黎忧:“!”
马上风?
不就是在床上那种事情的时候忽然猝死吗?
额……所以那个孙将军不仅是暴毙,还死得颜面尽失。
黎忧下意识就问:“孙将军是吃药了吗?”
楚君羡:“……”
原本在自己妻子面前提这事就够太子爷别扭的,结果没想到,他这个太子妃简直无比生猛,什么话都敢说的。
黎忧小脸写满了无辜。
他们这不是在说正事吗?
科学探讨案情,分析死者死因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好歹她在现代看了一千多集柯南,什么死亡手法没见识过?
不就一个马上风,多大的事?
楚君羡右眼皮剧烈地跳了挑,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话,“锦衣卫还在查。”
“哦。”
黎忧点了点头,不觉多看了他一眼。
太子爷顿时炸毛,“你那是什么眼神?”
黎忧:“……”
她能说她就怀疑大反派昨晚嗑药了吗?
黎忧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吧,孙将军这死法挺发人深省的。”
楚君羡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太子殿下脸色黑成锅底,“你竟敢拿他跟孤比?”
黎忧赶紧直顺毛,“夫君在胡说什么?你在臣妾心里就是天上地下最英勇无比的男人,谁都比不过,臣妾发誓。”
楚君羡:“……”呵!
黎忧心肝颤了颤,起身殷勤地给他倒茶,乖顺小媳妇般,“殿下喝茶。”
然后连忙转移话题,“殿下,你是要亲自去永平府查孙将军之死吗?”
楚君羡堂堂帝国储君,自然不用他去查案。
只不过,孙敬忠死得蹊跷,又关系到滇州叛乱,让他颇多怀疑和顾虑,是有必要走一趟永平府。
但,楚君羡狭长的魅眸微眯,就这么淡淡地看她。
显然刚刚她的那些话严重伤害了太子爷的男人自尊,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黎忧:“……”
唉,果然一得意就容易作死。
咸鱼飘了飘了。
她乖顺地拉住他的袖子,“夫君,我真的错,但我真没怀疑你,别人不知道夫君的能力,我还能不知道吗?”
楚君羡:“……再说看孤怎么收拾你!”
黎忧乖乖闭嘴了,心里开心地比了个“耶”,知道这事过去了。
楚君羡没好气地瞪她,“回头孤让人把《女诫》、《女则》送来,你给孤好好背。”
黎忧:“哦,好的。”
以后背不背再说啦!
说回正事,“殿下怎么把这事告诉我了?”
黎忧自然是关心滇州叛乱的事情,不仅是因为她将父母留给她的嫁妆捐出了大半,还是因为她如今是太子妃,大周的储君正妻,对天下百姓皆有一份责任在。
只不过,后宫不得干政,楚君羡能允许她利用捐嫁妆的事情扳倒黎昌一家,那是因为互利互惠。
可涉及滇州战事,他能容许后宅女子参与其中?
他就不怕再出个闻贵妃?
何况在小说里,楚君羡可是从不允许黎晗掺和东宫任何事务的。
黎忧知道大反派对她还不错,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面子让他改变原则的。
楚君羡怎么会听不出她话语里的试探?
他拢在袖子里的手不觉收紧,神色更淡了,周身气息黑沉沉。
第53章 跟你一起去
寝殿安静下来,之前的温馨、欢快全部消失殆尽,一时间压抑得人有些无法呼吸。
“到底军饷大半是你捐的,孤才跟你多说了几句了,好了,孤还有事,你休息吧。”
楚君羡倏而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他还没踏出一步,袖子又被抓住了。
“殿下。”
少女柔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楚君羡明知自己该甩开她的手,顾自离开。
他越来越失控了,现在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让彼此的距离再次拉开,否则,他真的怕有一日他……
可想的很好、很理智,楚君羡却是怎么都没法甩开她的手。
理智上想与她保持距离,现实却不停地靠近、沉沦。
况且,甩开她的手,他负气离开,她伤心了,落泪了该如何是好?
人都是踩低捧高的,她受到冷待,要东宫的人怎么看她?
没有人比楚君羡更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让自己的太子妃受委屈,那他这个储君做得可真够窝囊的。
到底还是……舍不得。
楚君羡闭了闭眼,站在原地不动,“说。”
温软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掌,楚君羡身体僵住,忍住去看她的冲动。
“殿下,我没有怀疑你,只是不确定罢了。”
黎忧轻声解释。
楚君羡想说自己又不在意她怎么想的,薄唇微抿,依然什么都说不出。
“后宫不得干政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但我大周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涌现出许多不输男子的女子,她们也很幸运,遇到的都是胸襟宽广的明君……”
“就像我母亲,若非父皇圣明,她也不能跟随我外祖出海剿灭倭寇,大放异彩,臣妾虽不比得母亲,但也明白自己的责任,滇州百姓,亦是殿下和臣妾的子民,臣妾与殿下一样,见不得他们深陷战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