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强忍着笑,在这位傲娇太子爷炸毛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软趴趴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殿下,臣妾脚软,好累。”
楚君羡:“……”
他薄唇微抿,无数训斥的话语出口就只有两个字,“娇气!”
黎忧眉眼一弯,“大概是这段时间被殿下养得太好了吧。”
楚君羡面无表情,都说了甜言蜜语对他没用,别想勾引他。
太子爷想法是很冷酷的,就是身体特别诚实,亲自抱着她去洗漱。
毓庆殿里,暖意融融,轻快温馨。
太子殿下虽冷着脸,但瞎子都能看得出他在太子妃面前的随和放松。
哪儿还有半点在外随时要人性命的凶残冷漠?
王进等人对太子妃是越来越恭敬和佩服了。
只太子妃在殿下冷脸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便是无人能及了。
黎忧并不知道自己在东宫众人的心里形象有多高大上。
在她眼里,大反派很凶没错,但他又没伤害过她,虽说她也不会真当他是纸老虎,可也没必要战战兢兢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更多的时候,楚君羡的冷脸在黎忧看来就是孤僻青年在自闭呢。
哄哄就好啦!
可能也是她在现代应付阴晴不定的老板都习惯了吧?
早膳,黎忧投桃报李,给太子爷盛粥、布菜,伺候得大老板妥妥帖帖的。
然而,真实就是楚君羡差点消化不良了。
倒不是他怀疑她对饭菜动什么手脚,而是……
太子殿下忽然有点脸黑,他发现,自己好像伺候她习惯了,反过来,他就不习惯了。
楚君羡压制心里那点诡异的忐忑,面无表情地端着储君的风姿仪态,从容优雅地用膳,享受着太子妃的服侍。
只是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患了某种病,名为——气管炎(妻管严)!
黎忧并没发现男人的小动作小心思,满足地喝着香菇鸡肉粥,再次感慨东宫厨子手艺真好。
一碗简单的香菇鸡肉粥做出来的都是国宴水平,色香味俱全。
“你在开心什么?”
见她喝个粥都能喝得眉开眼笑的,楚君羡疑惑地问道。
黎忧仰头,软声道:“开心嫁给殿下呀,嫁给殿下真是太幸福了。”
不说别的,东宫的膳食简直是吃货最大的福音。
楚君羡却怔住了,捏着筷子久久僵在原地。
心脏停滞一下后,迅猛地跳动着,他眼底汹涌着剧烈的情绪。
嫁给他……很幸福?
楚君羡垂下眼帘,是她还没看到他最可怕的样子,才会这么觉得吧?
若是有那一日……怕是她会恨不得与他毫无瓜葛,逃离东宫。
“殿下?”
“吃你的!”
楚君羡夹了一个虾饺塞她嘴里去,不许她再说话了。
黎忧眨巴一下大眼睛,不解但很满足地咬着嘴里汁水饱满、鲜甜Q弹的虾饺。
早膳后,楚君羡外露的情绪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了,又是那个冷冰冰又深不可测的东宫储君。
他端着茶盅,轻呷一口茶水,才淡淡道:“孤指派去滇州平叛的总督孙敬忠两日前于家中暴毙。”
“什么?”
黎忧手里的茶盅险些砸地上去了。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日子,兵部那边已经先把粮草武器等都运往前线了。
结果呢?
统帅还没去滇州,人就先没了?
黎忧恍惚一下,难怪昨日锦衣卫指挥使江行还有好几个武将都来了东宫。
原来如此。
只是那孙敬忠怎么会突然暴毙呢?
剧情里,没有她捐出了三百万两银两,因为国库空虚,平定滇州叛乱的事情在朝廷中闹了许久,迟迟没有发兵。
后来还是卫国公为了给二皇子攒军功,东拼西凑了军饷,将二皇子推上了监军的位置,由闻贵妃指派的统帅去平乱。
只不过,卫国公原想着让二皇子有了军功,能在朝中站稳脚跟,与楚君羡分庭抗礼,谁知二皇子却竖着去,横着回来。
也因此,曹皇后没了儿子,没了盼望,就跟疯了一样跟楚君羡作对。
即便最后曹皇后把自己作死了也动摇不了楚君羡的地位,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男主便趁此机会进入六部,开始收揽权力。
额,扯远了!
因着平定滇州的军饷由她这个太子妃出了大半,让楚君羡掌控了对此次出兵的所有话语权。
领兵的统帅自然也是他的亲信。
可谁知,现在仗都还没开始打,领帅就先嘎了?
啊这……
搁谁都得脑补一出阴谋论吧?
黎忧消化了一下这个惊天大消息,转眸看他,“殿下怀疑是有人故意杀了孙将军?”
楚君羡转了转手上的茶盅,淡淡道:“孙敬忠才而立之年,且向来身强体壮。”
这样年轻又意气风发的将军怎么会忽然就暴毙了呢?
不过,意外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而且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也许是孙敬忠有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隐疾,以至于突然猝死呢?
比如脑梗、心梗,或是他什么时候不小心摔了,内脏破裂自己却不知?
“孤从来不相信巧合。”
楚君羡似看出她的想法,剑眉蹙了蹙,斟酌许久,才隐晦地提了句,“锦衣卫传来的消息,他的暴毙是因为……马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