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郎方才买的那些东西,也已经叫人送回家中了,阿郎还有什么想买的吗,小六他们还在外面候着。”
“嗯。”
这下子九叔总算是察觉到男人的心不在焉和兴致缺缺了。一把年纪的老头还有些调皮地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地身子往前凑了凑,
“阿郎怎么了?”
“怎么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无事,”
董杭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钻到九叔的耳朵里,伺候了这么多年这个人,老人早就知道他说的无事什么时候是无事什么时候是有事。
老人识趣地收回了自己询问的目光,老老实实地跟在董杭的身后。一主一仆就这样在喧闹的集市上走着,也不知道前方的目的到底是哪里。
不行!
董杭忽然一个急刹站住了脚步,没注意的九叔刹的更急,要不是他的平衡性还算好的话,估计现在就要撞到男人身上了。
“怎,怎么了阿郎?”
老人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董杭干净利落地转了个身。
“我必须得去看看。”
“看看,”
“看什么?”
董杭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而是快步从他的身边擦过。
瞧着马上就要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九叔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挣钱可真是不容易啊”
嘴里嘟囔着,老人迈步追着董杭离开的方向去了。
白锦儿没想到董杭竟然还会回来。此时已经快到散市的时间了,他们准备一中午的东西果然也已经卖的精光,只是最后剩下两份炸串,是留给林信平和林信云吃的。
毕竟这俩小孩看样子已经馋了许久了,但是白锦儿是绝对不允许在干活的时候吃东西的。
“董老板,”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锦儿收着东西,对着董杭笑了笑。
“倒没什么事情,只是,”
男人斟酌片刻,
“回程的顺路。”
“哦哦,这样子啊,”
听见董杭的话,白锦儿便没再开口问,她低头收拾着手边的东西,等着待会儿帮他们把东西拉回去的人过来。察觉到董杭的目光似乎投射在旁边专心致志地吃着手中炸串的林信云身上,白锦儿想了想,还是先说道:
“董老板真没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其实,”
“我确实有些事。”
“方才我见到白小娘子这里的客人,似乎都拿着些我未曾见过的小食,”
“敢问白小娘子,可不可以告知在下一句,”
“那是什么?”
“哦,”
白锦儿就知道董杭是要问这个。她想了想,将林信平还没动那份炸串拿了过来,递到董杭的面前。
“董老板要不要尝尝?”
(本章完)
第411章 鸡盅
“阿郎?”
九叔抬着手中的茶盘,敲了敲董杭禁闭的房门。
“进来吧,九叔。”
听见屋内传来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老人抬手,将屋门缓缓拉开。
“阿郎,这是厨房方才煲的鸡盅。”
“摆在这儿吧。”
“喏。”
屋中陈设干净雅致,摆在正中央的是一张红木的桌子,四只桌腿上还精致地刻着花样,都是一只不知名的巨兽张着一张大口的模样。
董杭就坐在这样的桌前。
他的背影弯曲着,因此从背后看上去有些佝偻。屋中点着的灯烛隔着灯罩洒出昏黄的光,赤红颜色的木头看上去好像镀上了一层蜡质,瞧着边缘圆润且泛着淡淡的光。
董杭正对着的方向是一堵墙,墙边除了一个书柜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除了墙上挂着一副又一副的,
画?
确实是画,不过是画的不怎么精致的画就是了。
更像是孩童画出来的,虽然线条有些粗糙,但是可以看得出画画的人十分的用心。
数量还不少,墙上的画,约莫有十几幅,好些幅看着也有些年月了,纸张都已经变得泛黄了;而且看得出,越靠近底下的画,画的越来越熟练和精致。
九叔捧着托盘来到了董杭的身边。他缓缓跪坐而下,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董杭面前的桌面上。将托盘上精致的白瓷炖盅取下,老人将勺子摆在董杭的手边,贴心地将盖子揭开。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打开的炖盅里飘了出来。
雪白的比之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器皿中,盛的是金黄好似果冻一般的蛋液;蛋液表面光滑如镜,因为液体张力的缘故没有任何凹陷的迹象,反而可以看出饱胀的痕迹,就好像凌晨叶尖上悬挂的露珠。
蛋液的颜色是恰到好处的美,多一分太深,少一分太浅——光是叫人用看的,就能想象到其入口后滑嫩的口感和馥郁的回味。
蛋液的正中间,也就是瓷盅的正中间,还装饰似的嵌着两枚嫩红的虾仁,只有新鲜的虾仁在烹煮后才会呈现出这样子诱人的颜色,就好像两朵初春的桃花,粉白色娇俏地绽放在枝头。而充当绿叶的则是两片翠绿的三叶,
被蒸气熏蒸过的颜色,愈发的是鲜翠欲滴。
鹅黄的嫩红的翠绿的颜色,一起装点在白如雪的瓷盅之中,宛如踏青的豆蔻少女,身着这个岁数才适合穿的娇丽衣裙。叫人只是看一眼,便挪不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