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满头雾水:什么情况?
香沁低声提醒她:“皇后怕雷电。”
如棠抓着元泓的衣裳,如小兽般拱在他的胸膛:“外头雷电交加,臣妾好害怕。”
玉壶:……
“朕知道你害怕雷电,连奏折都顾不得批阅,直接来了凤仪宫。”元泓怜惜道,“你向来胆子大,没想到也怕雷电。”
玉壶叹息道:“从前主子在府上,雷电的时候总是缩成一团,需要奴婢轻声安慰才缓解惧怕。”
说罢,神色有些黯淡,前头皇后的一切,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自己竟是分辨不出。
如棠抬起头,轻轻挣脱了元泓的怀抱:“这么大的雨,皇上何必亲自过来,伤了身子如何了得?臣妾替皇上换衣裳。”
元泓摸了摸如棠的脸,笑道:“我们结发夫妻,不必这么客气。”
如棠亲自泡了热茶奉给元泓。
见满地瓷片,元泓不由得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谁置气了不成?”
香沁、玉壶捏了一把汗。
如棠含羞低头:“臣妾害怕雷电,不当心失手砸碎了花瓶,还伤了手呢。”
“皇后羞涩起来,别有一番风姿。”元泓哈哈大笑道,“朕瞧瞧你的手。”
“不碍事的。”如棠的手被元泓握着,心里暖洋洋的。
元泓沉下脸:“你们怎么服侍的?平白让皇后伤了手,你们就这么当差的。”
玉壶和香沁忙跪下。
如棠笑道:“这些伤口不要紧,民间都是这么处理的。”
元泓奇怪道:“听说民间贫苦之人方如此。朕见宣妃、芳嫔她们被绣花针戳伤,都恨不得请御医来瞧呢。”
玉壶和香沁对视一眼:破绽。
如棠笑道:“绣花针伤了都要找御医,若臣妾这伤势岂不是要找天王老子了?”
元泓哈哈笑道:“原是她们太娇弱了。”
“臣妾入宫前喜欢安静,常常去厨房看厨娘们做饭,一看就是半日。”如棠道,“臣妾颇知道些民间疾苦。”
想到如棠在柳夫人跟前谨慎小心的样子,元泓怜惜道:“皇后不容易,怪不得连油渣都知道,原来是从小受苦。”
香沁和玉壶对视一眼。
主子不但圆了香灰的说辞,而且连从前的油渣都圆了。
如棠笑道:“臣妾从前埋怨老天,为何如此对待臣妾,自从进宫见到皇上,才知道原来老天要将最好的留给臣妾。”
元泓拉过如棠,亲自为她上药。
玉壶忙招呼茉莉、梧桐收拾碎片,香沁打水让元泓净手。
元泓笑道:“今夜朕就宿在凤仪宫。”
收拾碎片的玉壶,端着热水的香沁同时停止了动作。
什么?皇上留宿?
如棠心中一惊,勉强笑道:“皇上方才说奏折还未批阅完,臣妾不敢留皇上……”
“那些奏折,高首辅都拟好了回复,只需要朕画圈,并不会耽误朝政。”元泓的中衣是白色绸缎为底,用乳白丝线绣的云纹,精致大气。
如棠顾不得看这些,婉转道:“听说皇上答应高贵妃去昭阳宫。”
元泓将玉簪取下,头发遮住了下颌,脸型更加柔和,眼睛也显得更璀璨,温润的气质更像世家翩翩公子:“皇后吃醋了?”
“对呀,皇上的香囊和荷包都是贵妃绣的,臣妾吃醋。”如棠接过元泓取下的青色云纹荷包,假意嗔道,“皇上赶紧去昭阳宫吧。”
赶紧去,别召幸我。
我压根没准备好。
元泓笑了:“那么,朕换上皇后做的荷包。”
如棠将绣了好些日子的藕色云意荷包奉上,挂在元泓的腰带上。
元泓凑近如棠的脸:“朕可以留宿了?”
玉壶心虚笑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绿头牌还未准备,恐怕……”
元泓一把打横抱起如棠,放在罗汉床上,回身亲自取下幔帐的金钩:“朕和皇后是结发夫妻,夫妻同床天经地义。”
玉壶眼神:好自为之。
第二十九章 丽嫔上门炫耀
汪德海挥手,宫女太监们缓缓退后出殿,咯吱一声殿门关闭,寝宫只有元泓和如棠两人。
如棠:怎么办?
深蓝色的帷幕从高处垂落,流苏低垂于地,元泓躺在如棠身边,如棠的心跳连自己都能听见。
元泓瞧了一眼如棠:“皇后在紧张?”
如棠脸色绯红:“臣妾许久不曾侍寝,没想到皇上今日会突然临幸。”
柳夫人详细调教过如棠,如何献媚君主。
其实不必柳夫人教授,从小到大,如棠在青楼长大,这些实在是得心应手。
可是,这一日真的来到,她却如同天下所有女子一般,甜蜜中带着惊慌,期待中带着隐忧。
元泓笑了,搂过如棠在胸前:“你身子还未恢复,前几日又在冷宫受罪,朕怎么忍心让你侍寝。”
如棠心中有感动、有石头落地、也有一丝失落,万种情绪化为柔情:“皇上……”
元泓抱着如棠轻声道:“今夜,朕抱着你入睡。”
如棠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拥,如棠听着元泓的心跳,似小船进了宽厚港湾,踏实又如梦如幻。
元泓轻声道:“如棠,你还记得咱们成亲当夜吗?”
这是柳夫人不知道的,如棠更加不知,只能静听元泓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