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忙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主子不告诉奴婢才是对的。”
两人叙旧后,如棠低声道:“你的家人是我让亥叔接走的,如今已经在安全的地方。”
玉壶欣喜跪下:“奴婢嘴笨,真不知说什么好。今后奴婢的命都是主子的。”
如棠低低嘱咐:“宫中人多眼杂,今后咱们更要小心谨慎才是。主子奴婢的称呼可不能有,你叫我楠竹,我叫你玉壶姐姐。”
玉壶忙道:“你说的是。只是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伺候柳如滟吗?”
得知家人无恙,玉壶觉得天地宽阔,不愿意继续侍奉柳如滟。
如棠吩咐道:“咱们先把柳如滟的地位维持好,我得用她钓出先头的皇后。”
玉壶惊道:“难不成先头皇后还敢回来?”
“她精心布局,所图甚大,绝对会再次回宫的。”如棠叮嘱玉壶,“她想回宫必定会和你联络,你一定要镇静。”
玉壶眼中露出恨意:“我明白。”
自己一片忠心,侍奉的却是黑了心的主子,玉壶很想知道先头皇后到底要干什么。
天渐渐黑了,玉壶舍不得离开如棠。
如棠索性拉她一起睡下,细细说了自己如何逃脱活埋,怎样易容进宫,怎样讹诈柳如滟,怎么谋算香沁。
听得玉壶阵阵惊呼。
如棠提醒道:“你的家人不见了,柳夫人担心没了把柄拿捏不住你,又担心是你所为,必定会进宫试探。”
玉壶着急道:“那怎么办?”
如棠笑道:“明日你装病告假几日,我来对付她。”
想必不多久,柳夫人就会进宫。
“你能对付过去吗?”玉壶说完笑了,“她们怎么是你的对手。”
如棠灿然一笑:“一切交给我,好好睡吧。”
不多久,玉壶呼吸均匀睡着了,这是她进宫来睡得最香的一夜。
次日玉壶告假,说是病了,胸口火辣辣疼。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日柳夫人进宫了,她没了从前一丝不苟的精致。
柳如滟接了柳夫人进殿。
解毒了之后的柳如滟精神了许多,她笑问道:“母亲怎么又进宫了?”
柳夫人坐下道:“还不是不放心你。”
“本宫好了许多。”柳如滟骂香沁道,“没良心的东西,居然给本宫下毒。”
柳夫人淡淡道:“你自己也当心些,宫里险恶,不是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柳如滟笑道:“香沁没了,难不成还有宫女想要害本宫?”
如棠奉茶,柳夫人道:“玉壶呢?”
如棠忙笑道:“玉壶姐姐生病了,说肺火辣辣地疼,奴婢担心春日染给娘娘,让她多歇息几日。”
“哦,病了?”柳夫人挑眉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柳如滟道:“母亲何出此言?”
如棠忙跪下道:“夫人所言不差,奴婢冷眼观察,玉壶姐姐似乎是心病多些。”
柳夫人发髻间一枚无纹无饰的浑圆金簪,微微扬眉,抬眼淡淡道:“你接着说。”
如棠低首敛容:“玉壶姐姐那日听说香沁家被烧了,便心神不宁,后来奴婢见她拿了银子给小太监,似乎是请小太监打听自家情况。”
柳夫人道:“后来呢?”
“后来奴婢也不知道那小太监说了什么,玉壶姐姐更魂不守舍,前日直接病了。”如棠道,“其实玉壶姐姐也是,担心家人便直说,夫人和娘娘都是极通情理的,还会让她吃亏?”
此话意思是:玉壶不知情,她在为家人担心。
柳夫人凝神片刻,再出声时满是慈爱和蔼:“你这孩子明白事理。”
柳如滟不明白:“玉壶家怎么了?”
“玉壶家的妹妹得了咳疾,我担心染给府里人,便让她们去庄子养病。”柳夫人笑道,“玉壶自己打听,当然打听不到。”
如棠:玉壶暂时没了危险。
柳如滟抚抚鬓发,撇嘴道:“这点小事就病了,真是没用。”
柳夫人吩咐:“你让玉壶不要胡思乱想,她的家人都好好的,她只管好好当差,回头让她们全家见面。”
此话意思让玉壶知道,她的家人还在柳夫人手中,柳夫人还能拿捏她。
这也正是如棠的本意。
如棠笑道:“有夫人的话,玉壶姐姐必定能好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很像皇后
凤仪宫朱漆镂花长窗半开着,二月春风吹进来还是有些寒冷。
如棠和柳夫人都松了口气,唯独柳如滟浑然不觉:“母亲再给女儿些银子。”
柳夫人惊道:“你入宫才两个月,已经用了我四万两了,上回给你的两万两又没了?”
柳如滟喜孜孜道:“岐王拉着本宫做南洋的生意,说是一本万利,投两万两能回二十倍呢。”
柳夫人心怀疑虑,问道:“岐王自己也投了?”
“岐王投了十几万两。”柳如滟笑道,“他出手母亲担心什么?”
沿路谁敢为难?
等着数银子便是。
柳夫人勉强给了一千两银票道:“先拿着用吧,我最近周转不过来。”
柳如滟哪里将这点放在眼里,冷笑道:“父亲喝几顿花酒都比这个多吧。”
不提还好,一提起柳侯爷,柳夫人怒气勃发:“整日不见回府,也不知被哪个狐狸精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