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那天引诱我就是合理的，我现在愿者上钩就是不合理的？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佘淼试图辩解：“可那天你是——”
柏边旸打断她：“我是中药了没错，但我当时不睡女人也不会死，而且你也是清醒的。你敢说你那天留下，只是单纯为了帮我吗？Janet，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佘淼咬唇：“我的私心我都告诉你了。”
“我知道，所以我成全你的私心，既然你想和我做兄妹，今后我还是你哥哥。”柏边旸话锋一转，“但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佘淼没想到哥哥会提出这个要求，没想到哥哥会用资本家的口吻向她索取回报。
可是索取回报，对他们之间来说其实是合理的，毕竟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她的父母对不起他，她还死皮赖脸地出现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叫他哥哥，惹他心烦，他要回报也是应该的。
说起回报，佘淼只能想到：“可是我现在没有钱……”
柏边旸又笑了，似乎笑她的天真。
“不要用我不缺的东西来回报我。”他说，“你没有头绪，不如我给你指一条路。”
柏边旸看着妹妹，语气平常得就像今天叫她洗脸吃饭那样。
“我哋日头做兄妹，夜晚做情人，好唔好（我们白天做兄妹，夜晚做情人，好不好）？”
原本就没血色的脸顿时又苍白了几分，佘淼大惊失色。
在这句无耻的话说出口之前，她一直在心里替哥哥开脱，他一定有难言之隐，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她一直欺骗自己，直到柏边旸亲手撕开了她为他们之间蒙上的遮羞布。
“不行，不行……”她不住摇头，“我有男朋友了，他现在就在这里。”
“我知道，我刚才和他打过招呼了，他看起来人不错。”
柏边旸夸赞了她的男朋友，可紧接着他说：“你可以跟他分手，如果你觉得对不起他，想弥补他，我可以给他提供经济补偿，你让他开价就好。”
对于他言行中自然流露的傲慢，佘淼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刚刚还笑她用钱打发他，可是他最擅长的不也是这招吗？
哥哥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有些礼貌的混蛋。
佘淼想起来：“可是你都要跟阿颂姐结婚了。”
柏边旸：“难道你想让我悔婚？”
不等佘淼说，他便冷静地表示：“不行，我找梁律师评估过了，已婚的身份对我在集团和社会公众面前来说有利无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佘淼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和阿颂姐结婚，难道不是因为你爱她吗？”
他失笑：“爱？Janet，你已经二十岁，怎么还相信这种童话，我们父母的结局，还没让你认清现实吗？”
听他提到父母，佘淼哑口无言。
柏边旸说：“我和Serene是形式婚姻。”
佘淼绞尽脑汁地说：“就算是形式，可是你们还是会申请结婚证书，会举办婚礼，从法律和道德层面上来说我就是第三者，你不能让我做第三者！”
柏边旸轻描淡写：“我让你和男朋友分手，你不愿意分，那我不也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吗？”
佘淼难堪又痛心地看着他，对他生气，也对他失望。
“哥哥，你以前绝对不会说这种无耻的话。”
“我无耻。”柏边旸坦然承认，然而下一秒，他盯着她说，“可是Janet，是你害我变得无耻。”
佘淼咬着下唇，神情心虚又可怜，即使知道她的苍白都是装出来的，看在眼里依旧像是雨打的美人叶，脆弱不堪。
可偏偏一切皆她而起，柏边旸心头难言，叹气。
“我不勉强你，毕竟一直看你哭我也难过，我给你选择，但如果你想回到我身边，你只能接受我的要求。”他伸手，指尖揩去她眼角的泪。
佘淼咬着唇不说话，哥哥为她揩去眼泪的动作越是温柔，他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是割裂。
她已经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还是哥哥对她的磋磨和报复。
柏边旸把她颤抖的身体抱在怀里，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可声音却温和地继续逼迫她陪同他一起走向不伦。
性欲有了就是有了，且不是第一次，他无法否认，更无法欺骗自己，是妹妹害他对她有了欲望，如今她想抽身而退，这怎么行？
他回不了头了，唯一能许诺的就是尽力保持他们在人前的体面，比如门外的那两位此时并不知门里的他们在干什么。
“别哭，Janet，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除了上床以外，其他任何时间，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疼你，我还是你哥哥。”
第27章
[背弃当初那情感、责任，一转身知道门已关床已空难习惯。]
——《讲不出的原因》谢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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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逼我。”佘淼在他怀中控诉，“你这样还算是什么哥哥！”
“你说得对，我这样还算是什么哥哥。”柏边旸轻叹。“所以你可以拒绝我，不是吗？”
下一秒，他缓声问：“可是你舍得拒绝吗？拒绝了我，我们就连表面兄妹都做不成，我也不可能再见你，那你要怎么办，又去跳楼吗？Janet，我不会再救你了。”
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狠心的话。
所以哥哥根本不在乎她的命，他只在乎她能不能做他背地里不见光的情人。
只有她念念不忘，而他早放下了与她的兄妹情，如今愿意再拾起，也不过为了对她威逼利诱。
他对她弃如敝履的态度，比他对她的强迫，更令佘淼心寒又生气。
他就是在逼她！
假惺惺说什么她可以拒绝，其实他就是明白她没了他不想活，所以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佘淼用力推开男人，从前她看他的眼神里都是崇拜又依赖，如今第一次这样憎恶地看着他。
混蛋！无耻！她没有骂出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柏边旸只是沉静地回望她。
抱着对哥哥最后一丝的想象，佘淼吸了吸鼻子，说：“你这样，有想过你的天主吗？哥哥，等你死了，你是上不了天堂的。”
他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形式婚姻，既玷污了爱情，也玷污了婚姻，更玷污了人类世界中最神圣的情感契约，佘淼试图用他的宗教信仰来唤醒他。
哥哥是最虔诚的天主信徒，从小到大他一直恪守教条，就连每周的弥撒活动都很少错过。
然而柏边旸说：“我早就去不了天堂了。”
“Janet，从我们接吻的那一刻，我已经背叛了我的天主，就算是净化之火也洗涤不清我的灵魂，我注定会下地狱。”
他唇角轻扬，抬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既然你这么想做我妹妹，那不如你就陪哥哥一起下地狱吧。”
佘淼躲开他的手。
如今哥哥的触碰已经不会让她觉得安心，反而只会让她觉得胆颤。
天主都劝不动哥哥，佘淼又问：“那柏叔叔呢？你要怎么跟他交代？”
柏边旸说：“爹地他在天堂，我在地狱，我死后见不到他的。”
所有的借口都被他无赖地挡了回去，佘淼脱口而出：“那我阿妈呢！”
柏边旸沉默了，黑洞般看着她。
佘淼猛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该提妈妈。
哥哥恨极了她妈妈，这样无疑只会更加激怒他。
前一秒柏边旸对她还是温和的，目光平静，嘴角微微扬着。
他的笑本就是薄薄一层挂在脸上，此时更是无影无踪。
“你阿妈？”男人下颌收紧，声音也冷了下来，“Janet，你是不是忘了？是你阿妈害死我了我爹地。”
佘淼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下垂的眼睫无措张合：“我……”
“既然你提到你阿妈，那你应该也还记得你那个正在坐牢的老爸。”
佘淼顿时惊恐失色。
柏边旸钳住佘淼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直视他。
“唐至程害死了我爹地，我不但没让他为我爹地偿命，反而让他在监狱里好好赎罪，我还不够网开一面吗？”
手上收紧了力道，柏边旸看着她似蹙非蹙的眉心，夹杂惊恐与忍耐。
提到那对夫妇，这一刻眼前的女孩突然不再是他从小疼爱的继妹，而是仇人的女儿，她仓皇柔弱的样子不再惹他怜爱，反而变得可恨了起来。
Janet是他妹妹，可佘淼是杀父仇人的女儿。
柏边旸的内心忽然又少了几分挣扎，声音比刚刚更低，他平静而卑鄙地说：“我现在要睡他的女儿，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佘淼就这样被他摁在了仇恨的洼地里，无论她的妈妈无辜与否，柏叔叔的死都和她的亲生父亲脱不了干系，哥哥要把这份仇恨转嫁给她，她没有任何借口可以为自己开脱。
是她和妈妈的出现，毁了继父和继兄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