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尿失禁不明显的，可惜他穿的是原色羊绒裤，裤子湿了沾了黄色，格外明显。
金煊笑了：有钱人要是穿个聚酯纤维会好一点。
竹清海这一辈子，权利地位财富都有了，他最怕什么？——堕入谷底，丢面子。
老登的通病。
金煊拿起手机拍了他几张尿失禁的照片，顺着网线发到了竹海药业高管群、全员大群、公关部、股东董事会群......还有，朋友圈，对了，公开，所有人可见。
照片里的竹清海面色惊恐，头发凌乱，眼神失神，胯下一滩黄色尿渍。
金煊买了一个大冰柜，里面冻着一条烛龙，黑绿色龙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
“著名企业家竹清海的追悼会将与2025年5月24日在北邙殡仪馆举行。”当地门户网站弹出一条消息。
还是老不死的挨得时日多，半个月前祝隆人体就死于器官急性衰竭了。竹清海的人体硬是挺了一个月。
金煊躲在追悼会门旁边的树丛里，从背包里扯出一挂红红的鞭炮，点燃捻子，扔了出去，“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她看到怒气冲冲的一只灭蒙鸟，他的名字叫做孟罗安，竹海药业新任董事长，一周前履新，新闻上报道了。
杀死一条烛龙，还会有一群雄兽，只要竹海药业不垮台，资本在，就有钱，有钱就可以再寻一片地，挖个地牢，拐卖些妇女，如果中国法理不容，它们还可以开拓海外市场，或许它们研究人种优势，把目标朝向其他肤色族裔的妇女？
只要他们想，净土很少，脏地遍布。
打蛇要打七寸。
崔景发了一条新闻链接过来，内容是：《一款刚被监管层严重警告的儿童用药，被医院预购了1亿支》。新闻记述了一款用于治疗儿童肺炎的中药注射剂，临床上发现会导致过敏性休克、儿童死亡和终身后遗症。
新闻采访了一位有海外名牌大学留学背景，从事生物制药的女科学家莱拉，她表示：“中药在制成药剂过程中，存在许多漏洞，比如说中草药的挑选、清洗程度等都有可能导致腐败霉菌或其他隐藏的生物霉菌介入，注射中成药直接进入人体肌肉，稳定性存在巨大不足。”
崔景发了一条文字：“金煊，竹海药业有一款中药静脉输入药物，是名牌产品。”
“丹参注射液。”
金煊记得很清楚，每一年年会都作为销冠类产品，有一只销售队伍卖这个产品，团队成员各个已实现年薪百万。
崔景打来电话，“就像我发给你新闻链接里科学家莱拉说的话，道理是相通的，经口入的中药经过胃部洗礼很多不良成分会被消减，但是经肌肉注射或者是静脉注射的话，会放大很多不稳定因素，近些年中药注射药品类出了很多问题，竹海药业的丹参注射液也发生了一起死亡事故，但是竹清海进行了操作，压了舆论，没有认定直接导致。”
崔景姑姑说得这么专业，金煊才想起来：哦，姑姑也是制药专业研究生毕业，还是名牌大学，她始终在关注着行业和竹海药业。
如果发生一起绑架案，案发地离自己很远，那么大众并不会那么关注，每个人都设定是当地治安差，受害者愚蠢，总之自己是幸运者。
什么最能引发大众舆论？
不能是恶性案件，因为这类案件披露传播会被按灭，可是如果是关乎到每个人的药品安全呢？
“现在的问题是缺乏切实实验数据，对竹海药业的丹参注射剂进行成分分析。”崔景在电话那头说。
金煊旋开门锁，把手机放到玄关鞋柜上，打开免提，“那我们付点钱，或者找谁可以帮忙呢？”
“我发给你链接里面那个留美科学家莱拉，她应该可以帮助实验数据分析。”崔景叹口气，“不过我联系她很多次，她都拒绝了，她每次都说她很忙，没额外精力。”
金煊穿上拖鞋，又调开手机，放大了莱拉的脸，感觉很熟悉。
她想起来了：昆仑山玉虚峰，分裂出来的狌狌在雪山上背下来一个女人，好像就是她！
“姑姑，两月前，这个莱拉有没有去爬山？”
“我不太清楚，我跟她也是邮件来往，不过她是个狂热的户外登山队员，我之前查她资料的时候，查过她有成功登顶珠峰的经历。”
“我或许可以试一试。”金煊立刻又换上了外出的运动鞋。
月昭坐在家里，看到她，放下手里正在盘的一片龙鳞，问了一声，“你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猛兽的事，你别管。”
月昭“切”了一声，自从杀了祝隆和竹清海，金煊整个人热情四溢，走路都能带风，恨不得狌狌腿卷起落花。
第92章 092 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做了一天实验的莱拉走进楼道，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摸索了随身背着的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只肉毒杆菌针，她随身带着防身，一针刺入，对方会登时肌肉麻痹，心脏骤停。
一只手握住了她手腕，手劲很大，却是女人的手，莱塔抬头看看到一张陌生的女人脸，带着满眼笑意，“我见过你。”
我没见过你。莱拉对上她眼睛，“有事吗？”
“你看一眼我的手。”金煊对她说。
莱拉余光扫了眼，以为自己眼花：这只手上瞬间覆盖上密密白毛，指甲锋利，像是背她从玉虚峰下山的神狮的爪子。
“你是神狮？”
“不是，不过救你的是我。”
莱拉松开了掌心的针剂，金煊也松开了她的手，莱拉看着她与人类无差别的人脸，不住称奇。
“我想求你帮个忙。”金煊说。
莱拉心一暖：她可以说“我救过你，你要报答我”、“我们做个交易”之类的话，可是她说的是“我求你帮个忙”。
“进来说吧。”莱拉旋动钥匙，门开后，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卧室走了出来，“莱拉，你回来啦！”
金煊避过眼去，但是裸上半身男人的身材却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她的眼睛撞入她的脑海，不肯坠落：完美肩颈，八块腹肌，壮士手臂，没有一丝赘肉，也没用一丝偏移的肌肉，他的脸还很周正，剑眉星目，高鼻薄唇。
莱拉嗔怪他，“小龙，你穿个上衣。”
小龙“哦”了一声，道了一声“对不起”，进房间穿衣服去了。
金煊不由地赞叹：“莱拉，你吃的真好。”
“我宁可不吃，也不要吃垃圾。”莱拉很自若，金煊没忍住，抓着她的手和自己击了个掌，“吃垃圾会消化不良。垃圾要丢去垃圾场。”
小龙穿好衣服，走出来，面带羞涩地挠了挠头，金煊偷瞄他一眼：平头，高帅，带点ABC的气质。
“小龙，你去楼下打包点菜吧，今天有朋友来家里。”莱拉在回避他。
小龙乖乖出门后，莱拉给金煊递了一瓶水，“需要做什么？”
“我需要一些数据来支持竹海药业的中药注射剂产品是有很多风险的。”
莱拉想了想，她先确认一个问题，“你和崔景什么关系？”
“我姑姑。”
“她也是神狮？”
“不是，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远古时代有其他种类的兽，她们在进化过程中生出了人类体和兽体。”
“生物进化论？”莱拉笑了下，“这很科学。”
“不过，从做科学的角度来讲，先设定结果再反推数据，是违反科学精神的。”莱拉看着金煊，“很抱歉，我有我的科学理想，我不能这么做，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我可以支付你一大笔钱，或者，我做点儿别的能做的事。”
金煊在心里叹口气，莱拉瞧出她的失望，终是不忍，她说，“我可以了解下，你和崔景为什么死咬着竹海药业不放吗？”
金煊长呼一口气，想了想，“好，我告诉你。”
她把竹清海自青年开始如何杀妻骗保，到如何成立竹海药业，如何在分厂下建立地牢，拐带妇女，如何残害她们，再到自己的经历，到千万年来共工余孽做得恶全盘讲了一遍，再到她们想要扳倒竹海药业如何处处受挫。
“如果断了枝叶，它就还会再长出来，我们想要树倒猢狲散。”
莱拉眼眶红了红，她说，“你知道的，我是个专业的科学家。”
金煊料想她又要说自己不能数据造假了，她敷衍了句：“我知道。”
“所以，我造的数据会详实又真实，因为中药注射剂生产储备再到进入人体，过程中漏洞太多了。”
莱拉把桌子上矿泉水瓶子朝金煊推了推，“作为女性，我没理由不帮你的。”
这些换金煊红了眼眶了，她不想说什么煽情的话，“你下次去哪里爬山，爬不上去，我可以背你上去。”
“我们爬山要讲究自己爬得。”莱拉强调。
金煊大笑：她的标准全随自己心意，不被拘束，好得很。
“对了，你刚才说上古时候是母系氏族社会，对吗？比大汶口母系氏族还早？”莱拉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