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一共2018块钱。”
沈秋月看向右边货架。
“缝纫线、扣子、松紧带，也给我配一批。”
女店主马上起身。
“做衣裳用，还是做铺子里面的围裙袖套？”
“都要。”
女店主看了一眼刚包好的碎花棉布和纯棉细布。
“大妹子，你挑的这些布，做衣裳、小孩衣裳、头花发绳都合适，做厨房围裙不行。”
女店主从货架下面抽出一小卷深色厚布，手指在布面上搓了搓。
“纯棉布吸水，也吸油，厨房用，一天沾上油汤，洗起来费劲，还不挡水。”
“真要做围裙袖套，得用厚帆布，或者这种防水围裙布，藏青、灰蓝、深绿都耐脏。”
沈秋月原先只想着统一衣裳，看着干净。
现在被店主一提醒，饭铺后厨油水重，纯棉布确实不经用。
“灰蓝色围裙布拿一卷。”
女店主利索地应下。
“成，灰蓝防水围裙布一卷，每卷五米，13块钱一米，65块钱。”
“小配件给你按耐用的配，白线、黑线、藏青线多拿点，碎花布配浅色线，扣子拿老式白扣、黑扣、木纹扣最合适。”
她很快装了两大包辅料。
“线、扣子、松紧带、布尺、划粉、顶针、备用针，合起来286块钱。”
“防水围裙布65块钱，一共2369块钱。”
沈秋月拿出手机付款。
到账提示响起后，女店主把收据写好，撕下一联递过去。
沈秋月指了指隔壁。
“老周那边今天有车送货，你和他熟吗？这些布能不能搬到他那边，一起装车？不方便的话，我另外叫车。”
女店主往隔壁看了一眼。
“熟，左右邻铺，经常互相搭货。”
她朝后面喊了一声。
“小吴，把这二十三卷布搬到周老板那边去，跟大妹子那批家具一起送。”
后面出来个年轻小伙，弯腰开始搬布。
女店主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五本薄册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买这么多布，这几本旧书送你。”
“我以前开裁缝铺时候攒的，现在年纪大了，用不上。”
她把册子推到沈秋月面前。
“头花、发绳、布包、小孩衣裳，里面都有裁法，碎布头别扔，照着做，比外面买的细致。”
沈秋月拿起最上面一本。
封面写着《头花发绳制作50例》。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步骤图，蝴蝶结怎么折，布料裁多大，针脚怎么藏，全写得清楚。
往后翻，还有花苞型、双层玫瑰型、兔耳朵型，旁边标着配色。
第二本是《手工布包入门》。
第三本是《儿童服装裁剪图集》。
后面两本，一本是碎布拼接，一本是成人服装裁剪图集。
沈秋月把五本册子一页页翻过去，心里已经有了数。
碎布头做发绳和头花，用料不多。
一卷四米的布，裁衣裳剩下的边角料也能出不少小东西。
材料摊下来，一条头花成本不过几分钱。
到了1983年的镇上集市，卖两三毛钱不难。
沈秋月把册子夹进布袋。
“多谢。”
女店主摆摆手。
“你下回要是还买布，提前跟我讲，我给你留整卷的，颜色也能挑。”
“行。”
沈秋月拿好收据，出了布料铺。
隔壁老周正在指挥人把缝纫机抬出来。
二十三卷布也一卷卷搬了过去，和家具分开放好。
老周拿着送货单过来。
“沈老板，你这批东西不少，家具、缝纫机、布卷，我这边一车能送，你那边能放下吧？”
沈秋月心里算了一下出租屋的地方。
前面小铺面，后面隔出一间小屋，加起来五六十个平方。
家具靠墙放，布卷竖着堆，临时能放下。
等送货的人一走，她就把大件先收进空间。
“能放。”
老周听她安排得清楚，也放心了。
“成，那我让车跟大刚那边错开点，别都堵在门口。”
中午十二点半。
出租屋门口，小货车先停下。
老周从副驾驶下来，后面两个搬货工打开车厢门。
沈秋月站在门口，把卷帘门拉高。
“缝纫机放后间靠窗那边，木柜贴左墙，方桌叠起来，布卷放厕所外面的那面墙，别挡门。”
搬货工照着她的话搬。
二十三卷布竖着靠墙排开，底下垫了两张旧纸板。
方桌和长凳叠在一起，占的地方不算大。
床板靠在后间墙边，木箱塞进柜子旁边。
老周拿出送货单。
“妹子，家具和布都齐了，你看一眼。”
沈秋月按单子验数。
一样不少。
她在验收栏签了字。
老周把单子收好。
“后面要是还要旧货，找我就成，缝纫机这种东西，我还能给你做。”
沈秋月送他们到门口。
“有合适的我再联系你。”
老周带人离开。
沈秋月把卷帘门放下，确认门前没人停留。
把家具、缝纫机、布卷、五本旧册子，全部收进空间。
没过多久，大刚的车到了。
他跳下车，后背衣裳湿了一大片。
“姐，今天这批齐了，明天中午前，我再把剩下150台拉过来。”
沈秋月把卷帘门重新拉高，看着车厢。
“行，落地扇放左边，台扇放右边，收录机放后间门口。”
大刚招呼另一个搬货工，一趟趟往里面搬。
前面铺面左墙码了三排落地扇，右墙码了台扇，收录机小一些，叠在后间门口旁边。
沈秋月边看边数。
数量对得上。
大刚把送货单递过来，喘了口气。
沈秋月接过单子，在验收栏签字。
沈秋月从出租屋角落那箱瓶装水里取出两瓶，递给大刚和搬货工。
这是她之前租下铺面后顺手买的，平时自己来回跑货也用得上。
“辛苦了，喝口水再走。”
大刚接过水，脸上带笑。
“谢谢姐，那我们先走，明天来之前给你发消息。”
两人上车离开。
沈秋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面。
附近没人往这边盯。
她把卷帘门放下反锁。
落地扇、台扇、收录机，一批批收进空间。
她握住珍珠，回到陆家西屋。
沈秋月松开手心里的珍珠，抬起头。
第207章 再变一屋好东西
小木床上，三胞胎都醒着。
鱼鱼面朝上躺着，两条短腿蹬得正欢，被角都叫他踢到肚皮边上了，胖脚丫一下下往空中踹。
泡泡安静些，黑眼珠跟着窗纸透进来的光影慢慢转。
最里面的珠珠咿咿呀呀地自己玩，小拳头举到嘴边，啃得满手口水。
沈秋月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圈，伸手把鱼鱼踢歪的被角拽回来。
鱼鱼一见着妈妈，蹬得更欢了，嘴里啊啊叫，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门帘一掀，刘翠兰端着三个温热的奶瓶进来。
“回来得正好，三个小的刚睡醒，张着嘴等吃的呢。”
沈秋月把鱼鱼捞起来，抱进怀里。
鱼鱼是三个里饿得最急的，嘴巴一碰到奶嘴就含住，小手搭在瓶身上，腮帮子一鼓一鼓，咽得又快又响。
旁边珠珠看着哥哥有得吃，自己还空着，小脚丫乱踹。
她一把抓住沈秋月垂下来的衣角，拽着不撒手，哼唧声也越来越大。
“好了好了，你的来了。”
刘翠兰笑着把奶瓶递到珠珠嘴边。
小丫头叼住奶嘴，手却还不松开妈妈的衣角。
最里面的泡泡不哭也不闹。
他只拿一双黑眼珠盯着剩下那只奶瓶，小嘴一抿一抿的。
沈秋月心里一下子软了。
鱼鱼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她把鱼鱼抱直，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小家伙打出一个奶嗝，舒服得眯了眯眼。
沈秋月把鱼鱼放好，转身抱起泡泡。
泡泡吃奶的样子跟哥哥妹妹都不一样。
他含着奶嘴，不急不慢，可牙床咬得紧，怎么都不肯松口。
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沈秋月的脸，吃着吃着，小手指还去碰她的手。
沈秋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三个孩子喂完奶，又逐个拍嗝，换好尿布。
鱼鱼精力最旺，躺在床上肩膀一扭一扭的，像是要翻身。
沈秋月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趴了一小会儿。
小家伙努力抬了抬头，没撑多久，又软乎乎趴回小被子。
泡泡闭上眼睛，像是吃饱了就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