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去省城，两天。”
沈秋月看了一眼时间，又拉起陆向南的手。
“既然来了，也别光闷在屋里，我带你去夜市看看，看看这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她把卷闸门打开。
外面街道灯光很亮，汽车一辆接一辆，电动车从旁边穿过去。
陆向南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这里的夜，比县城白天还亮。
沈秋月拉了拉他的手：“走吧，前面就是夜市。”
陆向南跟着她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一辆小轿车从身边过去。
他下意识把沈秋月往里面带了半步，自己走在靠路的一侧。
走了十来分钟，前面人多起来。
一排排摊位摆在路边，灯光照得通明。
卖衣服、鞋袜、发卡、玩具、小电器的全都有。
烤串味、炸鸡味混在一起。
陆向南一路看过去，眼睛没有停过。
有些东西在1983年很少见，有些东西压根还没见过。
可在这里，全摆在马路边，任人挑拣。
陆向南看得很仔细。
“秋月，这里一条街的货，要是拿到我们那边卖，能卖不少钱。”
沈秋月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说，这边不起眼的小东西，拿回去就是稀罕货。”
两人停在一个旧书摊前。
摊面上铺满旧书，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凳上整理书。
沈秋月停下脚。
“家里三个孩子在长，以后家里买卖要做大，也得学东西。”
她在一堆旧书里面翻找。
先挑出两本食谱，一本幼儿养护手册，又翻出一本八十年代商业案例故事。
陆向南目光落到角落一摞旧技术书上。
他蹲下身，抽出一本《近海船只维修图册》，又翻到旁边一本《柴油机常见故障检修》。
纸张有些旧，图却清楚。
他把两本书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柴油机结构图上。
“秋月，我想要这两本。”
沈秋月看过去，他手里拿着两本关于船的书。
陆向南的视线又落到旁边，看到一本《常用电工基础》。
他想起刚才两人讨论的电器生意，便把那本书也抽了出来。
“以后真要碰电风扇、收音机这些东西，我得先懂点。”
沈秋月眼里多了点笑意：“好，这几本都实用。”
陆向南把三本书放到她挑好的书旁边。
“我也要跟着你一起摸索。”
摊主把几本书拢到一起算钱。
沈秋月用手机付了钱。
陆向南把书接过来提在手里，手臂自然挡在外侧，免得人多碰掉。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在那个手表摊前。
摊主小姑娘正在理盒子，看见沈秋月马上打招呼。
“姐，又来买表啦。”
沈秋月看向摊面。
电子表比上次摆得更多，颜色和款式也多了些，有黑色表带的，有透明壳的。
陆向南拿起一块黑色表带的电子表。
小小一块东西，按一下，屏幕上的数字就亮出来。
他以前用过老式机械表，知道一块表在1983年有多体面。
这种电子表轻巧、新鲜，省城年轻人看见，肯定舍得掏钱。
沈秋月问摊主：“你这儿现货还有多少？”
小姑娘往脚边纸箱看了一眼。
“这批刚拆，卖出去一些，还剩五百只左右，姐要的话，给你按老价。”
沈秋月检查纸箱：“有没有坏表？”
小姑娘把纸箱拉出来。
“坏的挑出去了，能亮屏，还是2块钱一只，五百只就是1000块钱。”
沈秋月拿出手机付了钱。
“这五百只，我全要了。”
小姑娘把电子表装进纸箱，用胶带封严实。
陆向南一手提一箱，两人转进旁边窄巷。
沈秋月四下确认没人，把两箱电子表收入空间。
第130章 手忙脚乱哄三宝
两人走出巷子，一阵香味飘过来，前面有个摊子烤着肉肠，油滋滋地在铁棍上滚着。
陆向南脚步慢了点，目光落在烤肠上，又很快移开。
沈秋月看在眼里，故意停下。
“想吃？”
陆向南吸了吸鼻子，没有否认：“闻着挺香。”
“那买几根回家吃。”
沈秋月走过去买了十根，用纸袋装好。
“上次也买过，妈和小满都说好吃。”
陆向南牵过她的手：“回家大家一起吃。”
沈秋月笑了一下，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一楼铺面，沈秋月关好门，拉上窗帘。
她拉住陆向南的手，握住珍珠，心念锁定西屋。
白光亮起。
再睁眼，脚下是陆家西屋的水泥地。
小木床里，三胞胎正醒着。
他们的精神比刚出生时足了不少，小手小脚在被子里时不时挥动两下。
鱼鱼平时好动，看见突然出现的人影，小腿踢在被角上，嘴里挤出几声啊啊。
泡泡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陆向南的方向。
珠珠小手胡乱抓了两下，小嘴一咧，露出一丁点粉红的牙床。
陆向南满眼柔和，刚要凑过去看。
沈秋月拉住他的胳膊。
“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灰，先别碰孩子，洗洗再抱。”
陆向南收回手，后退半步。
外面传来脚步声，刘翠兰和陆小满推门进来。
陆小满快步上前：“哥，那边啥样？”
陆向南转头看着她们。
“亮得跟白天一样，马路边全是摊子，货多得看不过来。”
“有会发光的玩具，有小风扇，还有一条街的衣服鞋袜。”
陆小满眼睛睁大：“人多吗？”
“人不少，走得都快。”
沈秋月从空间取出纸袋放在桌面。
“先吃这个，妈，小满，是上回那种烤肠，还热着。”
陆小满一听，脸上马上有了笑。
“嫂子又买这个了？”
每人都拿起一根，刘翠兰咬了一口。
“还是这个味，外皮脆，里面香。”
陆小满也咬了一口：“上回吃过以后，我就一直想着呢。”
陆向南拿着烤肠看了看，咬下一小口，表皮脆，里面肉香足，还带一点微甜。
沈秋月看着他：“一根就够，别多吃。”
陆向南把剩下半根慢慢吃完，没有再拿第二根。
刘翠兰把茶缸推过去：“喝口热水。”
沈秋月把那几本旧书取出来，放到桌上。
陆小满翻开食谱，满眼新奇：“嫂子，这里面有好多做法。”
沈秋月提醒她。
“你慢慢看，能用上的记下来，这几本书不能让外人看见，平时留在自己屋里翻，别往外面拿。”
陆小满把书本仔细合上。
“我懂，这上面的做法我背熟了再上手。”
刘翠兰站起身，把吃剩的烤肠和签子一并收走。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赶紧洗洗歇着。”
她带着陆小满出了西屋，沈秋月和陆向南分头去冲了澡。
一个钟头后，沈秋月头发半干，靠在床头。
陆向南换上干净的棉布汗衫，拿着干毛巾，坐在旁边帮她擦头发。
三胞胎依然精神。
鱼鱼手脚挥累了，见没人理他，小嘴一扁，嗷嗷哭出声。
这一哭，旁边的泡泡小身子扭来扭去跟着出声。
珠珠睡得好好的被吵醒，委屈得撇下嘴也哭起来。
陆向南手里的毛巾掉在腿上，人僵在床边，他在海上面对台风都没有这么慌过。
沈秋月把毛巾拿过来自己擦。
“鱼鱼饿了，泡泡要拍嗝，珠珠估计是尿了，你先抱鱼鱼走走，我来换纸尿裤。”
陆向南赶紧站起身，弯腰去抱鱼鱼，小心地托住后背和脖颈。
鱼鱼不乐意，小脚用力一蹬，正踹在陆向南胸口的肋骨上。
陆向南闷哼一声，咬牙护着怀里的软团子。
“这小子劲真大。”
沈秋月利落地抽出珠珠的纸尿裤，换上新的。
“他平时最能闹腾，你竖着抱，让他趴在你肩膀上，手托稳。”
陆向南赶紧照做。
鱼鱼趴在他肩头，哭声小了点，但还在哼哼。
陆向南只能抱着他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
走了几十趟，鱼鱼眼皮打架，彻底睡沉。
陆向南长松一口气，轻手轻脚走向木床，刚把孩子放下，后背刚贴着床板，鱼鱼哇的一声又哭了。
陆向南脑门上冒出细汗，只能重新抱起来继续走。
沈秋月给泡泡喂完奶，帮着拍出饱嗝，泡泡安静睡过去。
珠珠换了纸尿裤，自己抓着手指头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