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说什么他都点头，偶尔还追问两句“为什么”“要怎么做”，茯苓被他这认真劲儿逗乐了，从柜子里翻出些“玩具”给他看。
茯苓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他一样一样地讲用途、手法和技巧，还时不时观察萧煦珩一眼，萧煦珩虽然不好意思，但学的十分用心。
萧煦珩是真的长了见识，他从未想过房/事竟然有这么多要求，说是一门学问也不为过，以至于后面他自己先撑不住暂停下来，准备等消化之后再继续学习。
他学了整整三天，这还是因为茯苓说他会的都教完了，让萧煦珩实践后再调整学习，萧煦珩原本还想找其他人，但最终还是决定先学这些。
离开前，茯苓送了本私藏的避火图给萧煦珩，“姑娘，你这模样学这个真是屈才了，不过你学得认真，我头回见这么较真儿的，那个让你上心的人，应该会很满意。”
休沐结束，萧煦珩揣着一脑子不可言说的东西回了裴府，路上把裴兮若赏的钱花了大半，有些舍不得，可一想到这些钱没白花，他心里又踏实了点。
心不在焉的萧煦珩一进裴府后门，就碰见春熙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哎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春熙一把拽住他胳膊，“算了，你赶紧回去放东西，小姐那边正忙呢，穆公子要回长安了，今日就走。”
萧煦珩一愣，惊讶道：“回长安？为什么？”
“穆公子的祖父病了，听说病得还不轻，穆家来了急信让他回去。”春熙一边说一边把他往里拽，“小姐正准备去城外送他呢，你要是想一起，就赶快去换衣裳。”
萧煦珩想了想，准备跟着一起去，他进偏房换回那身侍女行头，迅速了挽好头发，坐上马车追去了城门口。
他到的时候，裴兮若正站在城门外面，穆清阳已经上了马车，掀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跟她说话。
他今日穿了件厚实的狐裘，脸被风一吹又白了几分，可怜巴巴地扒着车窗，“若若，确定祖父无碍后，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你……记得给我回信，好不好？”
裴兮若点了点头，“路上当心，按时吃药，你祖父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我会想你的，”穆清阳眼巴巴地看着她，“提亲时我会让父亲母亲一起来，我说到做到，等我回来。”
裴兮若笑了一下，“你先把你自己的身子顾好再说，其他的事都不着急。”
穆清阳还想说什么，他表哥在前面催了一声，他只好松开帘子，又探出头来补了一句：“一定要给我回信！”
马车渐渐消失在官道上，裴兮若往回走了两步，看见萧煦珩正站在不远处，她愣了一下，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萧煦珩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面上却装作随口问，“穆公子走了？”
裴兮若上了马车，“嗯，他祖父病了，得回去一趟。”
萧煦珩紧随其后，“那……提亲的事呢？”
裴兮若看他紧张的模样，没有隐瞒，“等他回来再细说，先不着急。”
萧煦珩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回肚子里，他低头搓了搓手，压着嗓子问：“那你……你这些天忙不忙？”
裴兮若挑了挑眉，“怎么，你有事？”
“没，我就是问问。”萧煦珩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快过年了，最近还要去庄子上吗？”
第101章 只缘春欲尽，留著伴梨花(19)
裴兮若看了他一眼, 似乎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年后再说，急什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快过年了, 府里事多, 你也可以帮着春熙跑跑腿，等过年后再休假。”
萧煦珩应了一声，想起自己的计划，他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腊月里裴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扫尘、祭灶、备年货、贴春联，裴兮若被她娘拉着清点各处送来的年礼，又要安排给各家回礼的单子，天天从早忙到晚。
萧煦珩跟着春熙打下手，搬东西、跑腿传话、帮着看火熬浆糊，忙得脚打后脑勺, 可只要看见裴兮若从廊下经过, 他的目光就移不开, 好想离她近一点。
两人都太忙，萧煦珩连跟她多说两句话的空隙都找不着, 可他喜欢这种日子, 至少裴兮若是需要他的。
穆清阳倒是来了两封信，裴兮若拆开看了，回了两封，薄薄的信纸，写的什么萧煦珩没瞧见，只看见裴兮若回信时嘴角带着点笑，他把茶放下就出去了, 心里酸得能腌一缸咸菜。
除夕这天总算消停下来，裴府上下张灯结彩，门口换了新桃符，廊下挂了一溜红灯笼，厨房从午后就开始飘肉香。
裴父难得没去书房，在正堂里陪着裴母说话，裴母身体不好，平日不大出院子，今日也换了身新衣裳，坐在暖炕上吃着裴父剥着的花生。
裴兮若被拉着一起守岁，裴父兴致高，亲自下厨做了两道菜，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年饭，说说笑笑的，甚是温馨。
萧煦珩站在廊下伺候，听着里头裴兮若跟父亲撒娇说：“爹，你这鱼烧得没娘做的好吃。”，裴父笑骂她，“就你嘴刁，这是我做给你娘吃的。”，裴母在一旁笑得直咳。
他听着听着，也弯了弯嘴角，幻想着有一日被裴兮若撒娇的人能换成自己。
饭后裴兮若陪着父母在正堂守岁，几人喝了些屠苏酒暖身，裴县令酒量浅，没几杯就红光满面地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看夫人跟女儿说话。
裴夫人身子弱，喝了小半杯便停了，只拿着枚蜜饯慢慢含着，时不时将剥好的蚕豆递到丈夫面前的空碗里。
裴兮若倒是喝了不少，她酒量看着不错，脸上只浮了层薄薄的红，眼睛比平日亮些，话也多了几句，陪着她娘说了好一会儿闲话。
萧煦珩在廊下候着，从窗缝里瞧见裴兮若倚在她娘身边笑，那笑容跟平日对着他时不一样，软和得很，带着点女儿家的娇憨，甚是可爱。
他看了一会儿，心口怦怦跳，赶紧收回目光，转开头假装整理廊下的灯笼穗子。
守岁到亥时末，裴夫人撑不住先去歇了，裴县令也打着哈欠回了房。
裴兮若送走父母，自己回了院子，春熙打了热水给她洗漱，又端了碗醒酒汤来，裴兮若喝了半碗，摆摆手说困了，春熙便带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
萧煦珩没走，他等春熙她们的脚步声远了，从廊下拐角闪出来，先去耳房把白天准备好的东西拿上。
那是一套他偷偷从外头买回来的寝衣，月白色的，料子薄得很，烛火照着若隐若现，穿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
他在耳房里换了寝衣，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先臊得别过脸去，镜子里的人肩宽腰窄，胸口露着一片，腹肌的轮廓在薄料子底下一览无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披上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偷偷摸摸的往裴兮若卧房走去。
裴兮若的房门轻轻被推开，她正半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头发散了满枕，半阖着眼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了。
萧煦珩推门进去时她没动，他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咬牙脱去披风，恭顺跪在脚踏上，不过因为激动，膝盖磕在硬木上“咚”的一声。
听到动静，裴兮若这才睁了眼，迷迷糊糊地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往下扫了一眼，房中还燃着烛火，橘色暖光将人照的很是清楚。
屋中燃着炭盆，但萧煦珩穿的单薄，原本还有些冷，被她这么一看，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羞得面红耳赤。
可他没躲，反而挺直了腰，把姿态放得极低，乖顺的靠近裴兮若，缓缓开口，“小姐，让我当你的小宠好吗？”
或许有些激动，他的嗓音带着微微沙哑，在夜幕里有些勾人，裴兮若愣了愣，她酒劲儿还没全消，脑子转得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萧煦珩心中忐忑，害怕会被拒绝之时，裴兮若忽然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下，她的指尖有些凉，激的萧煦珩瞬间绷紧身体，忍不住轻哼一声。
裴兮若却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表情茫然又无辜，嗓音带着酒后的温柔，“你想……服侍我？”
萧煦珩被她这一摸，差点没跪稳，他咬了咬牙，拉着裴兮若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捧上来，“小姐，你喜欢这张脸吗？”
裴兮若的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蹭，低头看了看他，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她没说话，凑近了些，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带着点酒气和蜜饯的甜味。
萧煦珩脑子里“轰”地炸了一声，可他没敢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裴兮若，压着嗓子低低引诱道：“小姐，我好欢喜，能再亲亲我吗？”
裴兮若歪了歪头看他，似乎觉得他这样挺有趣，又凑过来亲了一口，这回比方才重了些，她的舌尖在他唇缝上舔了一下，大约是尝着甜了，又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