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提前打了招呼，这两天招待客人不会超过五家。”
转眼间抵达度假村，周边环境幽静，不似其他景点那般热闹，言渡还没仔细看，司机先把他们送去住处。
下车前，谭允生把保温杯塞进口袋，见她盯着窗外，“晚点一起逛。”
“好。”
四人空手进大厅，房间提前预定了，工作人员直接带他们坐电梯，简单解释，“一共两间房……”
话没说完，沈岸打断他，“两间？”
“是的，沈先生。”工作人员加重语气。
他闭上嘴，眼珠转半圈，心虚地瞥一眼谭允生。
同时，他也看过来，淡声道：“带路吧。”
两个房间紧邻着，沈岸拉上池舲也先一步进去，徒留下工作人员凌乱，纠结要不要敲门，流程没走完。
最后，谭允生解围，“不需要解说，房卡给我就行。”
等人一走，两人刷卡进去，整间屋子色调沉敛素雅，多用原木与哑光石材，木格栅与纱帘层层阻隔外界视线，暖调柔光溢满。
私汤区域半隐于窗畔，窗外绿植错综，静谧隐蔽，隔绝掉外界一切嘈杂。
只大致扫一眼，言渡眼神微亮。
谭允生握住房卡，“喜欢吗？”
“嗯。”
“这种风格只有五间，沈岸搞错订成了两间，其他被提前订满，喜欢的话委屈你和我一间房了。”他故意说清楚，似乎想确认什么。
言渡神情坦然，看似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可以。”
房间门敲响，行李送上来了，谭允生去门口拿进来，她自顾自转一圈，从踏入这个房间，就感觉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不到片刻，衣料微微贴住后背，漫开融融热意。
言渡脱掉披肩搭在沙发，等人把行李拿进来一起去卧室，紧紧隔一道门，室温变得正常。
进来的时候，行李瘫倒在地。
谭允生正半蹲在地上打开拉链，“东西全在里面，你看一下有什么缺的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他们各占一侧，短短两天一晚，阿姨准备齐全，连面膜都有，言渡挨个拿出来，万一晚上用上不用开箱子了。
衣服在另一边，言渡瞥一眼，有种不好预感，没来得及开口，谭允生在短裤底下拉出一坨粉白色不明物体，小小一块布料，团在一起不过他巴掌大。
看清后，他轻咳一声，神色自若地递过去，“有两套，我找一下。”
言渡木着脸接过来，神情恍惚，“我自己找。”
谭允生松开手。
她把手上的塞进角落，另一套偏正常，短裙样式，V领，开得口不会特别大。
谭允生表态：“这个好看。”
她攥紧点点头，只是觉得抓马，倒也没介意，毕竟泳装大差不差，抛开其他的，泡温泉和游泳没什么区别。
收拾好东西，谭允生扫了眼外面天，还早：“现在泡吗？”
“行。”她以前经常闷在家里或者上班，唯一娱乐活动是和徐乐知约饭，没来过这地方，有点小期待。
谭允生拉上窗帘，把房间让给她，自己到另一间房换。
穿好衣服，她扯了扯下摆，勉强遮住臀，而且这衣服不简单，中间镂空，从后腰延伸到侧面，等敲门声响起，谭允生问她换好了没，言渡站在镜子面前扫一眼背后，随后走到门口拧开。
等人彻底暴露在谭允生视野内，明显怔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其他动作。
言渡平日穿工作服和休闲衣服多，她身材高挑，脖颈修长，瘦而不柴，皮肤润白如玉，如今反差极大。
见对方没反应，拨了下发尾，抬手在谭允生眼前晃动，“走吗？”
对方回神，眼神一闪，看向言渡手掌，指尖微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嗯。”
言渡反手关上门，进私汤区域，两侧帷幔流光一样飘逸，从外往内只能望着人影在里面影影绰绰地晃动。
掀开帷幔，池上白雾飘渺，她蹲在边上指尖抚过水面，仰头看着紧随其后的人，“水温合适。”
谭允生翘下唇角，弯腰，手掌蹭一下她的侧脸，“言医生很严谨。”
言渡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惊得往后一缩，忘记蹲在边缘，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滑，“砰”栽进水里，水花四溅。
对方唇角弧度僵住，放下毛巾，跨下去，大掌精准搂住她的腰，手臂发力，一把将言渡捞起来。
言渡双手按住谭允生肩膀，抹了把脸。
好在他动作及时，脑袋没彻底埋水中几秒。
缓过来后，她捂嘴轻咳两声。
期间，谭允生充满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之后瞧她呛得眼尾薄红，腾出一只手拿毛巾仔细帮她沾干净脸上的水珠，“好点了吗？”
言渡弓腰，下半张脸埋进掌心，嗓音暗哑，“没事，我脚滑一下。”
说完，才察觉后腰镂空处紧贴着她肌肤的掌心，触感温热，不仅如此，二人正面贴得极紧，能感受到谭允生胸膛线条异常紧绷，言渡手下不自觉用力，心跳漏掉半拍。
“嘶”谭允生抬起下颌，仰视她，眼角水珠像一滴泪凝落，来之前做的发型乱了不少，几缕发丝打湿挂在额前。
言渡一时晃了眼，随后，松开手，腰上手掌紧接着垂落。
她身形一转，站在边上，盯着对方肩膀，“没事吧。”
“你帮我看。”趁言渡愣神，谭允生转身，手臂按住边沿，将人彻底圈在怀中，低眉垂眼，微微弓身，仿佛没察觉姿势多奇怪，只是单纯方便她检查。
言渡浑身一紧，掌心贴住背后阻碍，呼吸都变浅了，距离近到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脑子一片混乱，迟迟没有动作。
谭允生等了会儿，抬头，双方呼吸不可避免交织在一起，他眉间一拢，“言医生在发呆吗？”
退无可退，她脸颊涌现一阵热意，表面越发镇定，偏过头，语调僵硬，“没有你退开点，我帮你看。”
谭允生不依，没办法，她探出头看了眼，上面出现几道指尖掐痕。
言渡侧头盯着对方，坦言：“有痕迹，但没破皮，很快就下去了。”
“是吗？”
周遭空气不断上升，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不断吞噬两人仅存的理智，之间雾气缭绕，模糊了他们容貌，更模糊了一直存在他们之间的界限。
第42章 摊牌
谭允生视线顺着言渡眼眸, 滑落到鼻尖，最后定在被泡得颜色深了不少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周遭气温不断攀升,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缓缓低下头去, 二人之间距离越发逼近。
言渡像是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话都说不出口, 双手攥紧, 微微阖上眼。
快碰上时, 门铃声响起, 言渡理智倏地回笼，睁开眼, 谭允生的脸近在咫尺，差一点贴上了, 她瞳孔凝滞, 一下把人推开，侧身转过去, 大脑疯狂运转, 想到两人差点接吻, 言渡内心无措得恨不得不管不顾出门找个地方透气, 顺便冷静一下。
门铃声不断, 她勉强压下心中悸动，声线不稳：“我去开门。”
扫视一圈，上去阶梯离她几步远，正要走过去，水面轻微荡漾, 谭允生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去。”
松开她，双手按住温凉的石面，用力一撑，轻松上岸，此时，谭允生浑身湿透，短裤紧贴着腿，弧度明显，他泰然自若捞起浴巾披身上，走过去开门。
身后言渡刚好瞥见这一幕，僵在原地，忘了动弹，画面挥之不去，这个区域只剩她自己，干脆抬手捂住脸，呼出的气息充斥着热意。
据她了解，男人二十五岁以后功能会逐渐退化，分量只是虚的吧。
她变得愈发不像自己，控制不住联想到这方面，脸颊晕出如同月季花一样的颜色，竟显出几分明艳动人。
过会，耳边隐约传来说话声，紧接着脚步声靠近，谭允生掀开帷幔进来，半蹲在边缘，“服务员询问我们需要订餐吗？”
她放下手，“现在还不到五点吧？”
“这里食材都是活的，需要提前准备。”谭允生望着她淡粉的侧脸颊，指尖微动，“我去拿菜单。”
说完，脚步声隐匿在她耳边。
期间，言渡心口不断冒出地热意总算冷却下来，浮在水面走几步，跟着上去了。
她身上一直往下滴水，这下好了，泡温泉没享受到，因为一场滑稽到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摔倒，差点让两人置于尴尬境地，说到底，还是她防备心强，即便面对如此明朗的感情，依旧缩在壳子里，不敢坦然迈出一步，而谭允生除了个别情绪外露，其他时间不会越界，把主动权交到她手上。
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言渡心不在焉出去，两人点了服务员推荐的几道招牌。
人一走，谭允生拿了盘水果放在桌上，坐在边上：“晚上泡着舒服，一会儿出去逛逛，虽然外面温度低，但附近环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