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狂了一辈子,都没有向谁低过头,唯独只对她低下高傲头颅的男人。
所以她静默不语,目光落在查玛上了岸,就急忙把湿答答的大草帽戴在头顶,隐藏在帽檐下那张蜈蚣疤狰狞的老脸上。
他那张烧伤的脸,看着皱皱巴巴虽老。
但手上的皮肤,意外的紧致光洁,不见老年人手上的暗斑和干瘪。
保养的还挺好。
就是身形有些佝偻。
要是不驼背,年轻的时候,体型也是很高大的吧?
“玛爷,我看要不弄死她算了,让狄骁哭几把给我们找找乐子。”
鲍隆甩着被女孩在货船上踩疼的手,是真想碾死这小丫头片子。
看着娇娇软软,白白嫩嫩,像只听话的小白兔,柔弱好拿捏。
没想到性子,还挺烈。
敢用脚碾到他鲍隆手上来。
他可是玛爷手底下,除了大马仔泰昆,塔纳猜以外,跟前最红的人。
出门走路,比鬣狗还威风。
怎么受得了,这小丫头侮辱?
查玛眼角的皱纹,猛地挤成一团。
他目光阴恻恻,剜他一眼:“你都收到什么狗屁线报,狄骁在轰炸机上?”
“还瞎指挥我们的火力,全部集中打击他的轰炸机,搞的我们的人质船后方,疏于防范。”
“被狄骁带着人,偷偷摸上船,偷袭了一把损失惨重。”
人质船上,三套舰载导弹发射器,花了他多少美金才弄到手。
结果没把狄骁干掉,让他葬身火海。
差点把自己葬身火海,被狄骁干掉。
鲍隆被他这身火气,吓得后颈脖子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玛爷花了钱,但他差点“花”了命。
钱和命到底谁重要?!
鲍隆有些委屈,咽了咽喉咙:“玛爷,你又不是不知道,狄骁的手段。”
“我也没料到,他会声东击西,识破我们引他来人质船的计划。”
“他对我们的人质船不上钩,反倒让轰炸机去攻打我们四条护卫船。”
“把我们的火力,全都骗过去,暗地里又不要脸搞偷袭……”
查玛的目光,恶狠狠地盯在他身上:“这回功亏一篑,没把狄骁干掉,还损失惨重,暴露了我们在皮皮岛的重要据点。”
“泰国这边不能待了,来接应我们的人,到了吗?”
“应该早就到了。”
鲍隆说完,看向地上的女孩:“那这死丫头呢?玛爷,您没让她炸成碎片,怎么还把她带过来,您有什么打算?”
查玛冷哼:“把她一起带走,她爸爸这个死老头子,付诸在我身上的痛……”
“我要他父债女还,死了也要他看看,他的宝贝好女儿落在我手里的痛苦。”
但他其实都怀疑。
狄骁和宁昊祥暗中配合,想将计就计把他引出来。
宁昊祥也许根本没有死?
但他要是不出来!
狄骁这个玩命暴徒,又会一直不死不休追杀他。
不解决狄骁这个大麻烦。
他永无安宁之日!
查玛声音沉了沉,又说:“再者,有她在手上,想怎么整死狄骁都行!”
一直识趣倒在海岸边,养精蓄锐伺机逃跑,默默没有出声的宁小暖,眼皮不受控制跳了跳。
查玛这老东西,又在憋什么坏水?
她大惊失色:“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第254章 :你懂什么?这是暗号!
“带你去哪呢?”
查玛猛地掀起大草帽,沉眉冷笑。
他那张右眉骨,烧伤过后留下的蜈蚣疤丑陋老脸。
笑的面目狰狞,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看着好吓人!
宁小暖倒在海岸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背后的手,动作偷偷加快。
查玛低头看她。
但他坐的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女孩绑在背后的手,在做什么的。
他声音嘶哑,粗重道:“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么多年创下的丰功伟业。”
“比你爸爸这个死老头子,开那几间民宿,种那几亩椰子辉煌多了。”
“我爸爸是赚不了几个钱,但他手里干干净净!”
宁小暖说完,试图挣扎想跑。
但她背后的麻绳,勒得她手腕生疼。
全身湿透的衣服,也像灌了铅,沉的她四肢往下坠,根本跑不动。
查玛冷哼:“你爸爸手上干干净净,他女儿要是不干净,你说他会不会气死?”
宁小暖心惊:“你想干嘛?”
查玛没说,抬手冷笑:“把她带走……”
-
皮皮岛骆驼峰。
在海里搜救的人员,一个个浑身挂着水花,都湿漉漉上了岸。
狄骁是最后一个上来。
天亮以后。
阳光和海面外物,都会干扰到轰炸机上的热成像技术精准度。
所以货船沉没前。
狄骁就下令,把船上深谙水性的手下,全部叫到海里一起去找人。
“查玛这只老狐狸,跑的挺快!”瓦拉蓬署长遗憾道:“要不,回去歇两天?”
“反正国际各路人马,抓了他那么多年,不也没抓到他,查玛哪是这么好抓的?”
狄骁斜睨他一眼:“署长大人,你是腰下二两肉还挺着?等不及回去卸货?”
瓦拉蓬署长嘿嘿笑:“我是等不及,在厕所……滋掉了!!”
昨夜临走前。
他被小情人,不满牢骚了一句。
那一炮,轰不出来。
浑身难受啊!!
他是等不及,回去哄小情人。
瓦拉蓬署长勒了勒裤腰皮带,尴尬笑道:“没这么明显吧,都安抚几遍了!”
“您不累,我看着都累。”
他都没注意到,狄骁的脸色有多难看,还在说:“你看都折腾了一夜,查玛肯定早跑掉了。”
卢卡斯医生提着医药箱,过来给狄骁腹部的伤口换药,都为他捏把汗。
“嘘——!署长大人,别说了!”
“哎呀,你嘘什么嘘,我都快被你又嘘急了。”
“嘘急了不怕,就怕狄骁先生,把你的根子都给拔了。”
瓦拉蓬署长反应过来。
他吓的目光,立马看向对方裤裆:“哥们,不会……你的……已经?”
卢卡斯医生都无语死了:“Ohnono!我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好心提醒你,我的还在!还在!”
狄骁蓝眸下压,“再啰嗦,你们两个都拔了!!”
瓦拉蓬署长:……!
卢卡斯医生:……!!
见两人都闭嘴了。
狄骁耳根子清净了些,这才脱掉身上湿透的作战服,随手摔在地上。
凯蒙立马把干净衣服,恭敬递给他套上身。
狄骁半眯蓝眸,点了根烟抽上。
身上衬衫领口敞着,纽扣没有扣。
卢卡斯医生伴“君”如伴虎。
小心翼翼拆开旧纱布,给他腹部的伤口,清理掉化脓点消毒上药。
狄骁先生身上的伤,还没好。
听说上次,在港城游轮上,就跳海找过阿暖小姐一次。
这次又跳海里。
伤口反复泡到海水,感染化脓。
这才久治不愈,又红又肿,看着都疼。
抓查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狄骁先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狄骁知道,查玛这只老狐狸不好抓。
但宁小暖还在他手里。
查玛一路要躲避搜查,又要带着她逃走,肯定还跑不远。
狄骁扫掉脸上的水珠,随手把湿发狠狠撩到脑后,发梢的水珠,滚在男人脖侧大动脉上。
那种野性到冷漠的性感,引人鼻血。
他蓝眸眼底,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蛰伏在海岸线那边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迪娜:“刚收到消息,人全部遭到袭击,中了迷烟枪枪击中要害……”
狄骁静默片刻,把没抽完的烟,狠狠捻灭在脚底:“有人给查玛接头?”
迪娜气的点头:“能把我们的人偷偷干掉,来人看着来头不小,使用的武器精良,作战手法专业。”
狄骁眯眸,想了想:“派人去查一下,查玛在货船上那几套舰载导道发射器装备,在哪个军火商手里入手的?”
“是!”
凯蒙点头回应,立马领命去办。
狄骁又看向迪娜:“除了我们的人,还有没有其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