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在哪呢?暖暖?”
“我是妈妈呀,你快出来……”
林香琴找不到女儿,急的满头大汗。
她一颗心,都沉到了海底。
暖暖不会被炸药包炸成肉泥,喂鱼去了吧?
男人肩宽背阔,倒三角高大的身形,像一尊冰雕冷立在甲板。
满头湿透的亚麻色短发,被他随手利落撩到脑后,凌厉的鬓角线在水光里,更显分明冷硬。
听到丈母娘的声音。
狄骁把对讲机塞进战术背心侧袋,偏头看眼身后的迪娜和凯蒙。
迪娜和凯蒙明白点头。
二人转身,看向林香琴。
迪娜穿着黑色皮裤,凸显出美艳妖娆的身材曲线,大步走过去。
她双手合十,大大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泰国合十礼,用泰语笑笑说。
“妈,你女儿我们会帮你找到的,查玛的私人改装货船,马上要沉了。”
“您呢,把心放肚子里,赶紧先离开。”
林香琴都被她这声大大咧咧的“妈”,还有没来由的礼貌,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
此前在湄南河民宿。
她好像还是狄骁的女人,和狄骁在房间恩爱过?!
还把暖暖,打发出去买烟……
那时候语气,可恶劣了。
人也是骚里骚气的,和现在不是一个样……
林香琴直起身,目光越过迪娜,不自觉往甲板那边飘过去。
男人骄狂冷冽的背影,依旧纹丝不动站在那里,却自带压的住全场噤声的气场。
眼底那种装不下任何人,嚣张冷漠的眼神。
看的她心里,也是直打寒颤。
狄骁这种狂到没边的男人,权倾东南亚。
黑白两道的人,对他闻风丧胆。
他会暗恋暖暖?
林香琴怎么有些不信呢?
她收回目光,满脸担心看向迪娜:“我家暖暖,还活着吗?”
“她身上也有炸药包,我刚才听到外面,好多爆炸声……”
迪娜急忙稳住她:“包给你活着!全须全尾的,我刚才还看到她躲到小箱子里去了。”
“准是被海水,冲到哪去了。”
“妈!您就放心交给我们,我们会帮您把女儿找出来的。”
“你就别叫我妈了!”
“我哪有你这么大一个好女儿……”
林香琴被她一口一句妈,叫的心里发慌。
有些害怕。
迪娜推着她:“妈,其实我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
林香琴:???
他是变性人?!
狄骁还男女通吃?
林香琴急忙揉了揉眼睛,往她美艳的身上,仔细端量一番。
迪娜没给她机会多看。
她和凯蒙一人一边,把她架着扔上直升机救援梯,上面的手下就把她拉上去了。
“你也赶紧上去!”
迪娜看向挺着个孕妇肚子,和塔纳猜从小木屋一起走出来的林子妮。
“救人的话,你不用再说,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她趁林子妮还没出声,就当了她一回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要说什么。
已经打断她要出口的话。
林子妮抿着苍白的唇瓣,半截裤腿淹没在海水里。
船马上要沉了。
暖暖还不知所踪!
她望眼火光四起,遍地狼藉的大货船,摇摇晃晃爬上直升机救援梯。
“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暖暖!”林子妮回头,看眼货船底下。
她滚烫的眼泪,就砸在塔纳猜脸上,烫的他心头一紧:“活着!”
塔纳猜仰头望着头顶直升机救援梯,目光紧紧盯在她憔悴的身影上。
女人眼底,那些叮嘱,牵挂,还有不舍。
他黑眸里,也藏着和她同样的千言万语。
但他最终,也只回了她份量更重的一句:“活着!!”
“哎呀,你们两个,烦不烦啊,搞的人家心情都不好!”
迪娜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了。
她把直升机赶走,拿着对讲机扭着细腰,大步来到狄骁站的甲板这边。
骁看起来?
心情也不太好啊!!
他说话让人害怕,不说话,更让人害怕。
迪娜捏着对讲机,犹豫了一下才说:“骁,船上搜查完毕,目标全部清除!”
“但……“
下面的话。
迪娜就有些不敢说了。
她用胳膊顶了下凯蒙,理直气壮把不敢说的话,推给凯蒙去说。
凯蒙都恨死这个人妖了。
每次和她合作,出去执行任务。
功劳都是她的,留给他的只有过错。
凯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骁哥,查玛跑了,阿暖小姐也不见了。”
狄骁眼尾猛地绷紧。
蓝眸锐利到,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狠。
他目光凝沉望着不远处,查玛那四艘被轰炸机击沉的改装货船。
船上的马仔。
人仰马翻漂浮在海面,伤亡不计其数。
船体的残骸,在海面上若隐若现,扎得他眼底的杀气更重。
查玛这只老狐狸!
打不过就跑吗??
狄骁按下耳麦,冷腔毫无温度:“阿野,费林!你们那边呢?”
阿野:“报告,正在下降高度,搜查热源坐标!”
费林:“报告,已降至预设高度,等待攻击命令!”
阿野和费林在轰炸机的操作舱上,正在使用热成像,对海面进行热源定位搜查。
第253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热成像技术。
其实是依赖人体,和周围环境的温差,来识别出目标。
但海水环境特殊。
温度也比较稳定,人处在海水里时,体温会迅速向四周扩散降低。
海面上的阳光,漂浮物,泡沫。
还有浪涛。
都会影响人体发出的红外辐射信号,干扰到热成像的精准度。
查玛压着怒火,推开头顶的漂浮物,摘掉氧气罩,拖着女孩上了海岸。
“玛爷,还好天亮了!”
“受光线影响,还有海面这些外物干扰,我们才没有被狄骁的轰炸机热成像捕捉到。”
马仔鲍隆哆哆嗦嗦,跟着狼狈爬上岸。
他脱掉脸上的氧气罩和身上氧气瓶。
还有脚蹼。
鲍隆这混蛋,怎么没进了鱼的肚子?
还在这里?!
宁小暖在货船上,碾着他的手,亲眼看着他掉到海里。
后颈就被劈了一下。
查玛在船上,见势不妙,就把她劈晕。
他拆掉宁小暖身上的炸药包,把她带走。
临走前。
还扔下绳索,拉了鲍隆一把。
鲍隆才没去喂鱼。
他其实水性不太好,有幸捡回一条命,一口气却憋在心头。
不爽得很。
他凶巴巴看着女孩:“瞪什么瞪,死丫头?你不想听哥唱歌,你就说?”
“你他妈踩哥的手,你礼貌吗?”
“哥的手,要是被你踩烂了,以后还怎么摸女人?”
宁小暖的双手,还被麻绳绑着,反剪在身后。
她脸上戴着氧气罩,双脚也套着黑色脚蹼。
背上背着比她体重,看起来还重的氧气瓶。
是查玛强行给她的潜水装备。
这一路。
她在海底,都是被查玛这个老东西,生拉硬拽拉着她游着带走。
她脸上的氧气罩,没人帮她拿下来。
说话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她弓着身,侧躺在岸边,扭着脖颈试图抗议。
查玛听着心烦。
他阴沉把她的氧气罩扒下来:“不想吃苦头,你就老实点!”
“……”
宁小暖唇瓣微张,猛地呛了口空气。
在海里泡得太久。
她胸腔里,还闷着股挥之不去的重压感。
耳膜被水压碾过的钝痛,一阵阵袭来。
她现在眨眼,都还觉得头重脚轻。
查玛这种大名鼎鼎的国际第一通缉要犯。
老狐狸阴险狡诈。
国际通缉了他十年,都拿他没辙。
哪怕是狄骁这种要枪有枪,手里要人有人,权倾东南亚的男人。
也只是让他吃瘪了一下,损兵折将。
查玛不是她这种小人物,可以对抗的。
宁小暖要是敢不识相,扇巴掌都是小事。
查玛要是对她开一枪。
她就真的见不到爸爸妈妈和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