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病床前的女孩:“小阿暖,那晚后来,你没事吧?”
事倒没事,就是腿惨了。
还差点走不出游轮而已……
宁小暖垂着眸子,轻轻摇头:“没事,那人是我前男友的舅舅,手比大西洋的警察,管的还宽。”
前男友的舅舅,都管到亲嘴上来了?
谢明洲意味深长笑了笑:“哦,你前男友的舅舅啊……”
又争又抢的舅舅。
可真有他的。
比他还狂。
谢老爷子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说:“宁小姐,我家这逆子,除了对我有些误会。”
“其他方方面面,还是很优秀的。”
对他误会是老爷子,急着想抱大孙子,隔三差五给他介绍女人。
谢明洲就烦他烦的要死。
他烦躁哼了声,没说话。
宁小暖坐在一旁,也没接话。
谢老爷子看着她,又说:“宁小姐要是不嫌弃,你收了我家这逆子,婚礼我给你们风风光光举办。”
宁小暖脸上神色,猛地顿住。
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一出口,就是这种谈婚论嫁的话。
她看眼浅笑没出声的谢明洲,立马婉拒:“不是的,谢伯父,我和明洲哥只是小学同学,最近这两天才认出来,我们不合适的。”
谢老爷子抬手打断:“不急,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伯父。”
宁小暖都不用考虑。
两个人结婚,是要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
她和谢明洲都没有感情。
宁小暖挽唇笑笑,礼貌起身:“那我先回去,看我表姐和妈妈了。”
谢明洲没留她:“小阿暖,慢走!”
-
产科,318病房。
宁小暖来到表姐的病房。
库斯带着几个人,默默跟在她身后。
他刚才没有进谢明洲的病房,但在外面,也听到谢老爷子的话。
还好阿暖小姐,没有答应谢老爷子的请求,嫁给谢家儿子。
不然,骁哥得发疯!
为了避免误会,别吓到阿暖小姐的妈妈和表姐。
库斯和他的人,暂时先守在病房外,没有马上就进去。
“妈妈,表姐……”
宁小暖在病房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表姐和妈妈的身影。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妈和表姐怎么没在病房?
这两日,电话一直打不通。
宁小暖急忙冲出病房,拦住一名小护士问:“请问318病房3号床的病人去哪了?”
小护士:“没在病房吗?我们早上查房,还看到病人和家属一起在吃早餐。”
“早上还在?”
宁小暖扭头跑回病房。
她打开衣柜,表姐和妈妈的行李,都收拾走了。
病床上。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凌乱的痕迹。
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妈妈的字迹,写的是泰文。
不懂泰文的人,是看不懂的。
【暖暖,我们接到你爸爸的电话,我们先回泰国了。】
【你爸爸说他在通赛湾,要我们马上过去和他会合,但这事不能声张。】
【你这两天,跟着谢医生去看赛车,怎么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你要是回来看到字条,就马上收拾行李,到通赛湾来和我们会合。】
【妈妈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你爸爸说,他还活着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爸爸真的还活着?”
宁小暖眼睫颤了颤,先是愣住,旋即眼眶倏忽就红了。
第237章 :她肯定出事了!
狄骁没有骗她。
爸爸真的还活着。
宁小暖喜极而泣,妈妈写的泰文,字是真丑。
但这绝对是妈妈的亲笔字迹。
库斯在门外,看的一愣一愣的:“阿暖小姐,你妈妈和表姐没在吗?”
妈妈在字条里说。
爸爸活着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爸爸为什么要假死?
难道爸爸这个被人陷害的假查玛不死,真的查玛就不会现身吗?
宁小暖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她斟酌字句,看向库斯:“我妈妈和表姐回泰国了,麻烦你先回去,跟狄骁先生说一声,我也先回泰国了。”
库斯就有些为难:“这不好吧,骁哥要是没看到你,他会让我吃一箩筐海带的。”
“吃一箩筐,又不叫你吃一大海,到时我帮你一起吃。”
说完,宁小暖把妈妈留给她的字条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库斯都被她干哑口了。
阿暖小姐跟着骁哥久了,真他妈说话也越来越像骁哥了。
整一个狠!!
她都不知道,海带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那是比噩梦还噩梦的噩梦。
他急忙追上去。
眼前冷不防,一阵刺鼻的雾气,猛地喷过来。
库斯:“快挡住口鼻,是乙醚……”
-
谢老爷子谢丘城面无波澜,背着手,沉稳如常走回儿子的病房。
“吧嗒——”
他轻轻把独立病房门的门关上,看向病床上的儿子:“逆子,这回这女孩,你总该满意了吧?”
谢明洲看他出去,又突然回来。
他眼底冷冽,都不想看他:“你这老不死的,有什么目的?”
“她要不是我小学那个女同学,我都不会答应你去接近她。”
谢老爷子:“你甭管我有什么目的,我就问你,喜不喜欢这个女孩?”
喜不喜欢呢?
其实满打满算,阔别十一年。
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谢明洲掀眼看他,目光又锐又利:“喜欢,但我警告你啊,别乱来!”
谢老爷子不听。
在港城黑白两道上,除了陈家,就是谢家说了算。
他哈哈大笑:“喜欢就好,我会对外传话,你小子就等着坐在轮椅上当新郎吧。”
谢明洲:“什么意思?”
这老不死的,又想作什么妖?!
谢老爷子踹他病床一脚:“你不是喜欢姓宁那女孩,老子让她跟你结婚生娃子。”
谢明洲语气懒懒,摆了摆手:“她不是说了,我们不合适,不愿意嫁给我?”
谢老爷子:“她会心甘情愿,乖乖嫁给你的。”
谢明洲:???
-
宁小暖几乎不带停留,踩着小白鞋,急切跑回医院附近落榻的酒店。
“咔哒——”
她开门进房间,拿了自己的护照、身份证,还有行李。
到前台退了房,就打车到港城国际机场。
“要一张去泰国甲米机场的机票。”
宁小暖拿着机票,去检票口,准备登机事宜。
03年爸爸刚来泰国那会儿。
除了从泰国本地“土著”手里,买了湄南河那套木屋民宿。
他在通赛湾,也买了一块地,围绕着沙滩种椰子。
通赛湾是甲米府皮皮岛上,其中一个主要漂亮的海湾之一。
每年暑假。
宁小暖除了和帕努、安晴等同学,去象岛搭帐篷赶海。
其他大部分时间。
她都会去通赛湾小住,帮爸爸收椰子,卖给那边的华人商人。
她之前右手臂内侧上,这道去韩国做祛疤手术的疤,就是在通赛湾帮爸爸切椰子。
不小心被椰子切割机蹭到的。
爸爸这人虽抠搜,却从来不含糊。
钱都花在刀刃上。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爸爸。
宁小暖穿梭在机场人群里,垂眸盯着机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维多利亚港码头。
皇家一号游轮。
狄骁倒三角的后背,慵懒地往总统套房独立小吧台上一靠。
两条匀长有力的腿,随意交叠着。
姿态随意到身上的花色浴袍腰带,滑溜溜搭在腰侧,松的都快掉了。
他都懒得去系好。
露出的胸膛肌理鼓实,像只难以驯化的野兽,充满野性的张力。
他眼角眉梢,懒懒散散地挑着。
蓝眸睇眼小吧台上,空运过来的超大号爱心礼盒。
里头是比中午在二层甲板上的金豆玫瑰花,还要多三倍的金豆做的心形爱心。
重要不是好看,是他家宝宝可以无聊扔着玩!
但他胸腔里,这颗滚烫的心,也像这些金豆沉甸甸的。
每一颗,都是精纯又实心。
献给她的时候,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