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算夹着刚才,小便签纸上猫女画画的娇嗔羞怒,也还是软糯糯的绵软。
听的人心痒痒。
狄骁压着眉峰,心情却全无:“当然有区别,你是你,你爸是你爸,动机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满身上位者的姿态,往那随意一坐,木屋民宿二楼都能水泄不通,吵的人心烦。
这已经不是单纯无脑追爱了。
这些女游客是奋不顾身,拿自己一条命在玩,来招惹这个危险的男人。
宁小暖不想看见家里的民宿,再有血光之灾。
她轻声道:“我爸爸不是查玛,他什么都跟我解释过了,我可以用我的脖子发誓,他没有任何动机的。”
狄骁听着就想笑。
他蓝眸直勾勾盯向她脆嘎嘎的脖子,大掌还故意用力一捏:“你的脖子,都用来发誓几次了,只要错一次,你的脖子就不够用了。”
“我——”
宁小暖一噎。
他那些拧人脖子的手劲,此时可耻的,还能令她想到别处去。
吻她时,他用的就是这双轻易能把人脖子拧断的手,掐高她脖子迫使她各种配合。
她双手护着瓷釉般白净的天鹅颈,垂低眼睫,不敢直视他直白狂烈的目光。
羞恼的有些说不出话。
“暖暖?”
宁昊祥在楼下,没看到女儿送完水果,把托盘拿下来。
他踩着木梯上楼,就听见女儿和狄骁的对话。
两人虽剑拔弩张,口诛笔伐。
没什么好语气,有什么异常关系。
但女儿像只误入大灰狼手里的小白兔,形成巨烈的身高差,体型差对比。
男人眉目不善,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侵略性,把女儿娇小的身影,锁定在自己狩猎范围内。
看着虎视眈眈!!
宁昊祥危机感大增。
他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暖暖,你先回你妈妈房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宁小暖点点头,没有出声。
她扭头就走,不敢去看男人那张冰山脸,冷意有点瘆人。
她抬着腿,到各个房间门口。
看着对她满脸失落的女游客道:“各位姐姐,我有负众望,没要到他的电话号码。”
说完,她垂头丧气,往妈妈房间走。
女游客不厌其烦追着她:“不是,小妹妹,你别走呀,我们都看到了。”
“狄骁先生刚才在便签纸上,给你写了什么?还是画了什么?”
“你不会一个人,想吃独食,要到电话不肯告诉我们吧?”
“姐姐有钱,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很多很多的美金……”
这群如饥似渴的女狼,居然比狄骁还可怕。
宁小暖避如洪水猛兽。
吓的把妈妈房间的雕花木门,“砰”地一声,急忙关上。
上栓落了锁。
-
房间隔那么远。
宁昊祥还能听到女儿急切的关门声,可见她有多害怕狄骁。
他担心女儿,被暴徒盯上,火气很大:“狄骁,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不要吓我女儿。”
狄骁半抬着蓝眸,目光凉凉落在他腹部伤口位置:“宁老板,你女儿说你没动机,但你腹部这伤,是怎么来的?”
宁昊祥捂着腹部,被他反复质问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他疼的脸色发白,拧着眉头道:“我下午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是被两个黑帮马仔误伤的。”
狄骁冷笑看他:“你说的四天前,我的人查到湄南河渡口,根本没有黑帮马仔在那里互殴火并。”
“没查到?!”
宁昊祥听着就怔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那天没有黑帮马仔在互殴,他腹部的伤是自己捅的啊?
狄骁凝起蓝眸,目光一直盯着他右眼眉骨:“宁老板,你要怎么解释?骗我的人,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宁昊祥看他这眼神,又把自己当犯人。
他气的把烟嘴拍在藤桌上,“狄骁,你这话什么意思?”
狄骁看他还能叫板。
他从小藤椅上慢腾腾起身,高大身影自带威压,狂风浪潮般把对方的锋芒悉数吞没。
他大掌一抬,重重拍在宁昊祥肩膀上,把他按坐在藤椅上:“宁老板,你想掩盖什么?”
宁昊祥腰杆子挺的笔直。
算是听出来了。
他是查玛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他沉着眉头,怒视狄骁:“我能掩盖什么?那天就是出去发传单广告,两个黑帮马仔扑上来,就往我身上捅刀子。”
“你的人查不到,不代表没有。”
他这样解释,又查不到人证作证。
这件事就很可疑。
因着时间太巧。
他腹部伤口的位置,也伤的太巧。
要是为了掩盖取出子弹的枪伤,在伤口上做手脚,伪装成刀伤呢?
但这只是狄骁的猜测。
他看到宁昊祥腹部伤口的时候,对方已经做过缝合处理。
伤口形状有了变化。
不好判断。
到底是枪伤在前,刀伤在后。
还是单纯只有刀伤。
宁昊祥的口述,又和阿野查到的结果,大相径庭。
他不可疑,谁可疑?!
狄骁的耐心,显然已经不多。
他按了耳麦,吩咐阿野:“你去把狼犬搜查队牵一队过来,让这些嗅觉灵敏的畜牲再好好找找,还有什么遗漏的?”
第143章 :暖暖,是塔纳猜
宁昊祥听着就脸色大变:“狄骁,我这里住了这么多游客。”
“你要让你的狼犬搜查队,来这里搜查,要是这些畜牲伤到人怎么办?”
狄骁偏头冷笑。
大掌搭上他肩膀,掌心突然一用力。
他脸上还是笑着:“放心,宁老板!我还在这呢,你是担心这些游客性命,还是害怕我的狼犬搜查队搜到什么?”
宁昊祥肩膀猛地一沉。
脸色也跟着一沉。
肩上斜方肌,传来一阵闷疼感。
他气的坐在藤椅上,闷哼不说话。
这家伙,太他妈狂了!
谁以后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他,不得老丈人和女婿天天互掐,你死我活。
倒霉三辈子!
“骁哥,狼犬牵来了。”
阿野从特制加固的专车里,把一队狼犬牵进民宿木屋。
每头西伯利亚灰狼身上,都有自己的编号。
阿野紧紧勒着牵引绳,这些畜牲还是野性难驯,龇牙咧齿。
随着夜幕降临。
狼群眼睛绿幽幽,次第有序地亮起,透着掠食者的冷冽。
令人不寒而栗。
狄骁懒姿斜倚在二楼扶栏前,冰蓝色眸子半阖着往下扫:“通知民宿里所有人,原地不动,谁敢扰乱秩序,就是狼群的口粮。”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是,骁哥!”
阿野收到指令,立马带着狼犬,三人一组,整齐有序地步入民宿楼上楼下各个房间搜查。
小厨房、公共区餐厅,茶水间……
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些狼犬,一路跟着阿野追踪查玛的行踪,闻过查玛身上的血迹。
是找人的一把好手。
上次在巴塔纳干豪宅区,就是这些狼犬从人工湖里,把潜伏了一夜的塔纳猜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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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高亢的嚎叫声,是狼群集体出动的兴奋信号。
明显和狗天生警惕,遇到陌生人不安的吠叫声不同。
“这是狄骁驯养的狼犬。”
林子妮想到塔纳猜一条腿,就是被这群畜牲啃光血肉的。
她心里就坐立不安。
情绪起伏大。
前两天去孕检,查出来的妊娠高血压,就哐哐往上飙升。
宁小暖坐在妈妈床前。
用前两日,表姐在隔壁华裔大姐那里,借来的汞柱式血压计给她量血压。
“表……表姐,你这样不行!”
“血压都飙到170多了,这样会很危险的,我们放松点。”
林香琴坐在床前,搭着胸口:“暖暖,别说你表姐紧张,妈妈听着这狼叫声,心里也瘆得慌。”
“这个狄骁,心狠手辣权势滔天,一来就鸡犬不宁。”
“他到底想怎样?你爸爸这种开民宿的小老板,怎么可能是轰动全球通缉的大毒枭查玛?”
宁小暖郁闷收起血压计,只能安慰:“爸爸不是查玛,他查不出什么的。
“妈妈、表姐,你们深呼吸,我们放松一点。”
其实她嘴上淡定说着,心里慌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