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斯爷爷：“……”
他轻咳：“习惯了，怎么方便怎么来了，有时候也会忘了在伪装。”
展舒：“可是也没必要跳窗吧。”
坦斯爷爷不太自然转着健康球：“……它快。”
展舒竟然无力反驳：“我当时要被您吓死了。”
坦斯爷爷嚯嚯嚯，多少带点心虚，遭遇了贝利婆婆无情的嘲笑：“翻车了吧坦斯！”
展舒转头就向贝利婆婆开火：“那天您是不是也跳窗了？”
贝利婆婆：“……”她顿时也心虚起来了。
坦斯爷爷：“噗——”
天道好轮回，没人能逃掉。
贝利婆婆微笑着瞪了坦斯爷爷一眼，才道：“我当然明白小舒舒的担忧，但更想在小舒舒面前维持原状。”
展舒顿住：“维持原状？”
“嗯，”贝利婆婆的眼神格外温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小舒舒了，那时你见到的我们就是这样，并且也希望大家一直是这样。”
“我们也这样想，总想着，大家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是不是不会让你感到陌生？”
展舒愣住，心脏好像被抓住了：“可我……可我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她从未想过，她会是塔塔斯，她明明没有记忆。
“贝利婆婆没有认错吗？我怎么可能是……塔塔斯？”
“不可能，”贝利婆婆肯定得让展舒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太坚定了，眼里流露的情绪也足够真，复杂的感情在里面，“你是。”
“小舒舒不用怀疑，我们不会认错，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不会认错等待多年的人。”
“你没有回来的时候，这座小镇的时光凝固了无数年，我们都停留在了你离开后的年岁。”
“也许这是神需要我们支付的代价，在凝固的时光里等待，可我们没有一个人后悔。”
“毕竟，那是塔塔斯。”
“我们一直一直都想等你回来。”
“直到，你突然出现，这座小镇的时光凝固魔法开始失效。”
“或许，在你露面的那一刻，我们心中的激动压抑不住了，你和那时候的塔塔斯一模一样，”贝利婆婆深深凝视着她，“只是你不知道，我们不是以样貌认出你的，是你的灵魂，气息一样。”
“其实，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经历了什么，但这都不重要，因为我们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仅仅这点就够了。”
“你说，你会回来，以另一种方式与我们重聚。”
“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在想，会是怎样一种方式，你出现的那一瞬，我们就知道了，你回来了。”
展舒像是听了一个故事，仍然不能很好的代入，她真的是塔塔斯吗？
为什么她没有感觉？
展舒欲言又止，哪怕他们都说她是，可是她并没有这种感觉。
也许，她只是碰巧……和塔塔斯长得一样。
她愧疚极了。
他们似乎期待错了，她不是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如果真的是前世今生，为何她没有感觉，她只是对这番话里的感情触动到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深重的情感和期盼。
她怕辜负，也怕错误拥有占据了属于塔塔斯的一切。
她清晰的知道，那不是她的，也不该是她的。
那是独属于塔塔斯的荣誉。
第21章 展……舒小姐
贝利婆婆看透了她的情绪, 只是说：“舒舒不用自责，也不用想太多，总有一天, 你会明白的。”
因为，那不是你的过去，而是你遇见的未来。
它却，存在于我们的过去。
坦斯爷爷也叹息：“是的, 是贝利说的这样。”
展舒仍然不明白, 却在学习中，掌握了一点魔法。
……没错，她学会了魔法。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幻想小镇竟然可以学到这一点。
邮递员来到的时候, 一眼看出来了她的变化。
……已经开始像塔塔斯了。
也许等舒舒完全学会之后，就是他们遇到塔塔斯了。
她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 他大概明白了, 可他不想懂，如果学会的代价，是有一天他们终将与她相遇的话。
从与舒舒相遇之初, 他就明白了, 她生活在怎样一个世界里，那是与幻想小镇完全不同的世界，只有这样的世界才能蕴养出了不一样的灵魂。
和平、安宁、没有任何危险，充满了光明，就像她留下理念缔造的幻想小镇。
她每学会一点，就趋近一点当初的塔塔斯。
邮递员想, 真的太糟了，他宁愿她不是塔塔斯。
塔塔斯不适合在那个时候生活, 她适合现在。
可如果没有塔塔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幻想小镇了。
他们本来也没有光明，是逝去的塔塔斯祈求神明带来的。
塔塔斯本来也不必付出这份代价。
可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恭喜舒舒了！你会了！”
展舒很开心，眼睛也亮了起来：“谢谢，我很高兴，我可以更快去到另一个地标了吧？”
邮递员看着她开心的眼神，肯定：“当然！”
展舒更高兴了：“那我该怎样到达其他地标上？”
邮递员忽然想起一些事。
当初的塔塔斯来到这片土地上，已经是满级的状态，可她仍旧像个没有学过魔法的普通人，他们时常也会忘记她会魔法，总是要在她出手才想起来，她并不需要被保护，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那时，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塔塔斯明明会魔法，却像个不会魔法的人，现在想想，也许是她以普通人的状态生活太久了，自己也会忘记拥有的魔法。
那时的他们，其实也不明白所在的土地是一个地标。
是当时的塔塔斯告诉他们的。
一桩桩，一件件，塔塔斯告诉他们的所有，都在现在，被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告诉她。
可是，当时的塔塔斯，不是灵魂完全消散了吗？
为什么现在却好似没有受到一点损伤？
他没有忘记，当初塔塔斯付出的代价。
也知道，过去的塔塔斯，是舒舒的未来。
舒舒，注定拥有那样一个未来吗？
他只能说：“舒舒学得更多，就会了。”
这样的时间，更快了。
可他希望，舒舒不要走向那个未来了。
得到答案的展舒，眉眼弯弯：“好。”
其实，这段时间，她并非不知道，他们的心情和眼神都很复杂，可她又想不出原因，似乎他们并不希望她学习魔法，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们的眼神越加沉重。
可她有学习的必要理由。
有人在等她。
她要回去。
不论是为了谁。
那是生她养她的世界，那里有她留恋的人。
*
许多人都看到了她的决心，沉默间倾囊以授，展舒学习吸收的速度飞快。
他们看着她日渐趋同于当初的塔塔斯，两者的身影逐渐重合，心中叹息更重，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无论未来的塔塔斯会不会再选择遇见他们，会不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她仍旧是塔塔斯。
他们的光。
他们过往里唯一的希望。
这点将永不改变。
展舒终于学习完毕，终于明白该如何跨越幻想小镇，去到其他地标处，首次走出了幻想小镇。
来到了……
一个大平层前？
展舒：？
她有些惊讶张望着冷清的过道，墙壁边缘摆放着一张桌子。
这，是哪？
她有点迷茫，邮递员说过她会到达指定的地标，莫非这里就是傅先生所在的地方吗？
电梯指示灯亮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后，走出来一只脚，停住。
展舒听到声音，往电梯那边一看，高大陌生的男人被电梯夹了一下。
这……
她惊了一下，“您、您还好吗？”
这可是电梯关合！
傅妄川喉头一涩，不敢呼吸了，静静望着站在他家门口的人。
然后，他又被夹了一下，胸中感情还来不及抒发就散了。
傅妄川：“……”
展舒惊疑不定走上前，按住电梯按键，关切看向他：“您现在还好？很冒昧出现在这里，请问这里是哪？”
傅妄川终于走出了电梯，努力压下爆炸的感情，缓声道：“g省d市新湖路708号。”
距离她家好像没有特别远，展舒了然，又担忧望着他：“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妄川都不敢眨眼：“不用，展……舒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这个称谓，有点熟悉，她刚想问您是不是傅先生，人就不见了。
傅妄川：“……”
果然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