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痛,但是你们慢点好吧,这样他们就暂时不会来强迫我。”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抬头朝看去,是看守她的两拨人在换班,自从她被带来这浪仙楼后就一直被关押在这个房间里,她跳车逃跑,那十六仙非但没惩罚她,倒是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找大夫替她好好治伤。
门口换班完成,左右各一个身影直挺挺站着,对她严防死守。
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这浪仙楼人声鼎沸,比平时似乎要热闹上许多,她一瘸一拐走到门口贴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在做什么?”门外的守卫察觉推开门警惕看着她。
她直起身子走到一旁凳子上坐下:“我要洗澡,帮我烧些热水来。”
守卫直接关上门:“帮你烧热水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怎么另外两个人就能给我热水,你们两个就不可以!”她朝着门口大声喊着,其实她也不是真想洗澡,浑身都是伤口,她每次只能用帕子沾水擦拭对于从小就生活在景泐的她来说不能痛快洗澡痛苦无比。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只要有八九岁的小姑娘费劲的提着一桶热水走进来,又默默倒进浴桶里。看着小姑娘来来回回提了四五躺,马上就要去提第六趟,她出声阻止:“够了,不用再提了。”
小姑娘怯生生点头,然后就要出去。
“我记得上次送水的不是你,他们怎么让你来?你这么瘦小,提那么大一桶水。”她低声询问。
“今日...今日贵客多,人手不够,所以他们让我来...”
她刚想询问对方名字,结果门外的守卫开始催促:“小琼仙,赶紧出来!在里头做什么呢?”
小姑娘神色慌张急急忙忙跑出去。
小琼仙?她在心里跟着念了一遍,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走到浴桶旁拉上屏风,又拿了个凳子坐下,又盛了一盆水出来浸湿帕子,擦拭着身体,边擦边回头看,生怕那俩守卫偷看她,或者破门而入。
“长官,这里您不能进去......”
“哎哟,您可饶了我们吧,这里您真的不能进去......”
听到门口有动静,她急忙穿上衣服关上灯躺到床上,忽然听到“砰”一声,门被踹开。
“我今天就是要进来...你们能奈我何...这浪仙楼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们给我滚,立马滚,不然我毙了你们......”
她听着那人的语气,仿佛像是喝醉了,长官?难道这就是小琼仙口中的贵人之一?
忽然,身上一沉,一股酒气袭来,吓得她身体一缩:“别碰我!”
“软软的...是个女人...”
那人说着又伸手胡乱摸向她,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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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就算想干点什么,兴致也没了”◎
“你是谁?放开我,不许碰我!”南蝶用力挣扎想要挣脱这个酒气熏天的怀抱,但对方力气出奇大,死死箍着自己。
一只手忽然伸进衣服里捏住她的腰肢。
“不许碰我,不许碰我!”
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她慌乱又无助的扭动身躯,却又于事无补。
“什么气味?”
男人忽然松开她,她连滚带爬下床去打开灯,躲到角落里胡乱拿了个小琼仙盛热水上来的木桶防身。
“喂!你们两个,没听见有人要害我吗,为什么不进来!”她朝门口质问守卫,却发现无人应答,她仔细看去门口没有人影。
“砰!”
她双手举着的木桶被男人一脚踢飞,抬头看去,发现一个敞着绿色外套露出内里白衬衫的男人双手揣兜脚穿马靴叉着长腿看着自己。
“你想干嘛...我...”
她被男人刚刚的举动吓到,声音颤颤巍巍,此刻她觉得眼前这个捏过她腰的男人比以往遇见过的妖物都要可怕。
“想干嘛?就算想干点什么,兴致也都没了。”
她看到男人的眼神慢慢往下移,她不由的低头看了眼自己下半身,发现裤子*上已经渗出一大片血,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结痂撕裂的痛钻心而入,眼神一偏,发现袖子上也渗出了血。
“南蝶啊南蝶,你盼着伤慢点痊愈,这下求仁得仁。”她低头闭眼在心中默念。
“原来是身上有伤,我还以为是......”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现她跟前,蹲着身子凝视着她,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这一刻她才看清男人的长相,这般风吹日晒的长相再加上穿着和刚刚与守卫的对话,难道是城内的军官?
“以为是什么?”见男人似乎没有继续对自己做什么的打算,她壮着胆子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抱起她,往床上走去,她搞不明情况:“不是,你不怕我流血身亡啊?”
“怕?死?”
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把她扔回床上。
她吃痛,轻哼了一声,没想到男人又起身压上,贴着她的脸。
“不许发出这种声音。”说完退至身下,抓住她裤腿一把撕开。
“啊!干嘛撕我裤子!”
她猛地起身,一脚朝男人的脸踢去,结果脚趾头刚动就被男人一把抓住脚,四目僵持相对。
“哟,镜爷,您怎么跑这来了。”
十六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门口,她从来没见过十六仙脸上对谁有过如此谄媚讨好的笑容。
“镜爷,这丫头还没调教好呢,是不是她冒犯您了,小的给您赔不是。”只见十六仙妖里妖气侧身笑脸赔礼,就在她看戏时,十六仙忽然转头狠狠瞪了一眼。
“还不给镜爷赔礼道歉,你个没眼力见的死丫头。”
她低下眉,吞吞吐吐:“镜...镜爷?我给您......”
“叫什么。”
赔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对哦,你叫什么?”十六仙投来了同样的疑问。
被掳来这么些天她确实未曾对别人说起过自己叫什么,十六仙似乎也没问。她并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怕如果自己真的逃不出去,日后被人知道景泐的公主曾流落青楼。
“沈蝶。”
“三天后我还来找你。”
还来找我?正当她还以疑惑着,那个叫镜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镜爷,那今日是住这里还是回府?”
她看着十六仙殷勤的跟着出去,终于只剩她一个人,她松了口气,正要打算重新找条裤子换上时发现十六仙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门口,叉腰站着。
“真叫沈蝶?”
她一愣神,脑海中浮现沈季修的脸,木讷的点头:“是。”
“你也是好命,这还没被我十六仙捧成头牌呢,就被镜爷看上了。”十六仙靠在门上懒懒的看着她。
她重新坐回床上:“这镜爷,到底是谁?”
十六仙冷哼一声,慢慢转过头盯着她。
“你只需要记住三点。”
“宋玉镜,守卫军里最年轻的上校,喜怒无常。”
“到时候好生伺候着,不然,有你好看的。”
十六仙“啪”一声关上门离开。
上校?上校是什么?还有,宋玉镜?她无法想象,她无法把这么清雅的名字和刚刚那个粗鲁的硬汉联想到一起,而且听起来还像个女人的名字。
第三天的时候十六仙一早就派人过来给她梳洗,还亲自来教导她,她听着十六仙口中说着那些男女之事,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出嫁前一天,也有人专门来教过自己这些。
“你这样敦敦教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嫁女儿。”她冷冷抬眼看向喋喋不休的十六仙,言语中带着嘲讽。
“啪”一声,她只感觉耳朵处火辣辣的。
“要不是镜爷今晚就来伤了脸不好,我肯定朝脸上狠狠抽你几个耳光。”
她伸手一摸,从耳垂处流出不少血,还没来得及多想,十六仙便粗鲁的取下沾了血的耳环随意仍在梳妆台上。
“一会儿不流血了,重新给她换上一副。”说完便转身离开。
“是。”给她梳妆的应声。
“这耳洞就算止住了血也会被结痂堵上,可怎么戴耳环......”
她从镜子里观察着身后二人的表情,又打开旁边的首饰盒挑出一对耳环在手上打量。
“没事,一会儿就戴这一对。”
“姐姐耳上有伤,还选这样一对沉甸甸带流苏的耳环......”身后的丫头犹豫的接过耳环。
“没事,戴。”
从梳洗完毕后南蝶就坐在桌边双眼看着前方怔怔出神,没有慌张也没有害怕的感觉,似乎已经坦然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要是没有随沈季修出逃,乖乖去到景暹做了王子妃,也不至于沦落青楼,受人凌辱。又或者再往前一点,没有擅自去放了沈季修,不与他经历生死。
她眉头一蹙。
“南蝶,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自从后山一见,你就不可能再放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