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快跑你偏不跑。”
“温忠!”她听出眼前说话的身影是温忠的声音:“你怎么会忽然出现?”
温忠没有回答她,而是握住潘塔纳举着的枪:“何必勉强呢。”
“比温...你...”潘塔纳没想到温忠怎么会瞬间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他已经修成大僧?
“比温,南蝶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温忠摇头:“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比温,连你也要阻止我?我一直敬重你是我哥哥,但如果今日你要阻止我,那也是不行的。”潘塔纳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都站在沈季修那边,心中更加恼怒。
“你要是执意如此,那只能把我们三人一起杀了。”
南蝶听到文中这句话瞬间傻眼,还以为来是来救命的,结果是来送死的。
“温忠,你来送死干什么?”但又觉得潘塔纳不至于疯到把自己哥哥杀了。
潘塔纳已经失去理智,他举起枪对着温忠失去理智怒吼:“比温,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会开枪!”
南蝶誊出一只手去拽温忠的僧袍:“别傻了,赶紧让开啊,哪有你这样来送死的!”
“砰砰......”几声,失去理智的潘塔纳连开几枪,结果都打在了后面的树上,眼前三人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错愕的站在原地,枪从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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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沈季修,难道你家中已有妻室?”◎
“南蝶!南蝶!”
潘塔纳在林子里疯狂找寻着南蝶,他无法接受三个活生生的人片刻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林子里空无一人,退守身后的随从闻声追上来:“召潘塔纳!发生了什么?您有没有受伤?”
他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像一只无头苍蝇般胡乱寻找着:“南蝶!你藏到哪里去了?”
无论他如何喊叫,林子里空荡荡无人回应,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猛然转过身一巴掌抽在一旁的随从身上,随从吓得跪地求饶:“不知小人做错了什么......”
他的手僵在半空,这一切不是梦,树上的弹孔也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三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忽然他感觉一阵刺痛袭上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脑而出,一疼痛难忍之下他大喊一声后便直挺挺倒下。
天已经泛白,一处废屋里,南蝶目不转睛看着痛晕过去的沈季修,他肩上的子弹已经被温忠不知用什么办法挑了出来,虽然伤口还没痊愈,总之是死不了。
“南蝶,再往前就不属于景泐地界了,而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她还以为三人只是离开了那片林子,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走出来那么远。
“温忠,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救下我们,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陪我们一起死的。”
没等温忠开口她反应过来:“是不是复复?是她!”
温忠拿出一个符管递给她:“复复让我把这个给你,刚刚凭虚御风也是因为此物。”
她接下一看:“这就是一个景泐人几乎都有的护身符,看起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啊。”
温忠夺过护身符解开绳子戴在她脖子上:“看起来是平平无奇,但符管里装的圣物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复复给的,你好好收着就是,以后到了外面就是自己一个人了,万事要小心。”
温忠的一番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我必须离开吗?就不能在这里躲起来?”她这辈子还没离开过景泐,忽然让她离开,她很害怕。
“那我能去哪里呢?我连路都不认识。”
温忠挤出个微笑安慰她:“不能再留在景泐,你逃了婚还是跟一个汉人,景泐和景暹都不会放过你们,我的傻公主你不想跑?”
“你笑的比哭还难看,别笑了。”她叹了口气:“要是听了你的话那天就跑,情况是不是会好很多?起码沈季修不用被牵扯进来。”
“你跟着他回去吧,去他的家乡,或者去哪里都好。”
她心中一阵怅然若失,是啊,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景泐她回不去了,以后沈季修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温忠,那你呢?你回去会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而受牵连,刚刚潘塔纳可是对你都起了杀心。”
温忠摇头:“他不会把我怎样的,而且我也不怕。”
她伸手握住挂在脖间的符管:“那你是回去帕峦寺还是去找复复?”虽然温忠说他不怕,但她怕,怕温忠一回去就被抓住处刑。
“你去找复复吧,她能庇护你,不然我始终不放心。”
温忠给沈季修喂下药:“这个药只需一颗,等他醒来就会立马痊愈。”转身看向她:“萨引她是神女,不是我能随意去叨扰的,你不用担心我,我答应你,等你再回到景泐的那一天一定还能看到活着的温忠。”
“温忠......”她握住他的手臂,今天他破天荒叫了复复的大名,她猜出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
“温忠,你是我在景泐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谢谢你。”说这话鼻子不经酸起来:“如果我也能活着回到景泐,一定会去找你。”
温忠不语,只是看着她,眼上似乎浮着一层水汽。
“召喃蝶,温忠会在景泐一直等着你回来。”
目送着温忠离开,直至他最后一寸橙色僧袍没入林中,她还是没忍住流下了眼泪,从默默流泪变成崩溃痛哭,等在收拾好情绪时天也已经大亮。
她环保双腿坐在废屋前朝着温忠离开的方向发呆,那是她家的方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的家。不知道金法怎么样,自己这样消失了她会不会被难为,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还有相宛,那是她最最敬爱的王兄,如今离开景泐更是不知今生还能不能再相见,想到这里眼泪又流下来。
“南蝶你能不能别这么爱哭这么不争气!”她边哭边骂自己:“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了能不能坚强一点!”
“你还有我,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闻声转头,发现沈季修站在身后,精神抖擞的像是没受过枪伤一般。
“你醒了,伤怎么样,痛不痛?”她胡乱擦了一下眼泪急忙站起身想要去查看,踩到自己裙角差点摔倒。
“这么着急,是怕早早丧夫吗?”沈季修伸手接住他揽在怀中戏谑问道。
她伸手摸上他肩膀,轻轻捏了一下,见他没有反应,放下心来:“不愧是神仙给的神药,说好就好。”
“什么...什么丧夫...”反应过来沈季修说的话脸上不经一红。
“嗯?难道不是吗?”沈季修低头在她额间一吻。
她连忙挣脱,背过身又想到昨晚二人在树后接吻,羞的闭上眼睛。
“当然不是,哪有人一天之内嫁两个人的,而且......”话还没说完沈季修忽然从身后搂住她。
“你没有嫁两个人,你只能嫁给我一个人,我会娶你,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沈季修的妻子。”
她低下头,这些话虽然露骨了些,但她听在心里特别欢喜。
“沈季修你说的是真的吗?”她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沈季修温柔捧上她的脸:“之死靡它。”
她虽然还没搞懂他所说的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她相信那一定是他对她坚定不移的承诺。
南蝶吹开米线汤上覆盖的一层鸡油,这种鸡汤米线对她来说还是过于油腻,吃不习惯。本以为逃跑这一路上肯定会饥寒交迫,她都做好了受寒受冻的准备,却不想沈季修似乎很有钱,没让她饿着也没让她冻着。
“沈季修,你要带我回你的家乡,那个会下雪的北平吗?”
她和沈季修一路北上已经走了十天,她不知道现在已经到哪里,她只感觉一路上越来越冷,虽然不缺衣服,但还是很不适应。一路上她发现外面的人无论房子、吃食、穿着都和景泐不一样,彷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沈季修拿过碗用勺子替她舀去漂浮着的鸡油:“我也想带你回北平,但暂时不能回去。”
“那我们去哪里?”她一直以为他要带自己回的是北平。
“昆明。”
“昆明?那是哪里?”她努力在脑中搜寻是否听说过这个地方。
“你们称为勐楔的地方。”
听到勐楔她猛地站起来:“我不能去那里,因为召...因为我伯父现在应该就在那里,要是被他看见了我会被抓回去的。”
沈季修停下舀油的动作看着她,片刻,笑了出来又拉她坐下:“不用怕,勐楔很大,你不会遇到他的。”沈季修听到她说景泐王去了昆明,心下约莫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真的吗,真的不会遇见?”她面色惨白:“我不知道勐楔多大,但现在我希望它越大越好。”
沈季修把碗重新推到她面前:“吃吧,你就现在忍耐一阵,等回到我家,我再找会做景泐菜的厨子给你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