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后她偷瞟了相宛一眼。
“还是说,这也是不能告诉我的?”
意料之中,相宛冲她点头:“南蝶,或许真的是你的执着感动了上天,我很为你高兴。”
宋潭溪又一头雾水,为她高兴?高兴什么?
“算了,我知道你肯定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
想起这两次梦的跨度着实有些大,上一次南蝶还是王宫里的公主,这一次就成了灰头土脸的铁路工人,相宛又不是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有些事情他肯定也不知道。
“对了,我这次遇到一个叫朱尔斯的外国鬼,他说是罕勒告诉他吃了我的肉可以成仙。”
“还有我在树林里遇到了一个五头娜迦,他非要我嫁给他,后来又出现了一个自称他姐姐的仙女把他抓走了,最后给我留下三张鳞片。”
说着她就伸手在自己兜里找寻,想要拿出来给相宛看看。
“咦,没在我身上吗。”
相宛制住她乱翻的手。
“别找了,这些我都知道。”
“那个朱尔斯的事是我大意了,差点让你受到伤害,不过好在他替你挡了一下。”
宋潭溪听到相宛若有所指,心下一激动脱口而出:“召比,你也知道他?”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她又慌忙想要掩饰,但相宛已经看穿了她。
“南蝶,其实你不需要有太多心理负担,他能在那种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你身边,你要相信,这就是天意。”
她有一种少女心事被长辈看穿了的羞涩感,不敢去看相宛的眼神,赶紧转移了话题。
“朱尔斯罪大恶极,可是小天实惨,他不会也和朱尔斯一样灰飞烟灭了吧?”
她是真的觉得那个正常情况下年龄本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天感到惋惜。
“该受的都受了,他会得到属于他的结果。”
相宛短短的回答,让她心里有了结果,她知道小天以后也会很好。
“还有那个五个脑袋的大蛇,当时可真的把我吓惨了。”
没想到她刚说出口,相宛却严肃的说了一句:“南蝶,不许对神灵不尊敬。”
宋潭溪第一次见温柔的相宛这么严肃的和她说话,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我当时也是这样叫的他...”
相宛叹了口气。
“也是,像我们都轻易见不到他们二位,也就只有你和召喃萨引有些渊源,也亏得她喜欢你,不然...”
宋潭溪竖着耳朵想多听些,没想到他却戛然而止不说了。
“她让我叫她姐姐,然后信尧就像小鸡崽子一样被她抓走了。”
说道这里她想象到画面不由得笑了出来,相宛看着她无奈又宠溺的轻轻摇头。
“南蝶,召比要走了,我不能以阴灵之躯和你相处太长时间,这样对你不好。”
宋潭溪忽然有点舍不得,似乎上辈子南蝶和他的兄妹之情在自己体内一点点苏醒。
“召比,我会想你的,我没有办法找到你,但是你要记得经常出现。”
说完她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相宛消失前叮嘱她:“南蝶,你到孟兰后也要小心,这东西你到时候用得上你收好了,但要记住千万不能打开它。”
相宛消失后她看着自己手中的一个小罐子。
“这是什么东西?”
“孟兰?所以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孟兰。”
终于有人给了自己一个方向,她感到有了些盼头。虽然不知道手中这个小罐子有什么用,但她还是好好收了起来。
宋潭溪回想了相宛刚刚和她说的一番话,她决定去找沈齐山。
她下定决心走出门,但是刚走出院子就看见查温在等着自己。
“宋潭溪,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刚想走过去告诉他自己有事,就听见后面传来沈齐山的声音。
“宋水水站住,你跟他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傣族民间传说里的顶流鬼马上要登场了,让我们期待一下~
btw有没有人和我说说话!
34
第33章
◎“嗯,我是你奶奶”◎
人生总是避免不了几个尴尬时刻,比如说现在,宋潭溪不知道是该继续前进还是立刻转身。
更诡异的是她感到了一丝心虚。
“不是,你为什么要心虚,宋水水?”
一转身果然看见了拖着病体虚弱站在马路中间的沈齐山,她先是看到他惨白的唇,接着眼神往上移看到了那一双美眸里浸着一抹愠色。
忽然一辆车驶过来,沈齐山还是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她赶紧跑过去一把拉开他。
“沈齐山你干什么!想被撞死吗?”
说着她连忙查看他肩上的伤口有没有被拉扯到。
而沈齐山还是不为所动的站着,只不过他看着的人改为了查温。
此刻宋潭溪恼了,她直接牵住沈齐山的手拖着他朝查温走过去。
“你说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现在多一个人一起去可以不?”
查温认出沈齐山就是那天晚上和宋潭溪一起离去的男人,他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看出了对方眼里似乎对他有敌意。
“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你朋友愿不愿意。”
没等宋潭溪回答,沈齐山冷冷抛出三个字:“不愿意。”
宋潭溪觉得沈齐山有点不礼貌,这和她刚刚认识的他有很大出入。
“他是我朋友,叫查温,本地人,或许你可以不要那么凶巴巴的。”
沈齐山捂着胸口咳嗽几声,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是在质问她,但她来不及解读他的眼神,她只想这俩人谁先走一个都行。
最终还是查温先开了口。
“没关系宋潭溪,你朋友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我下次找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他抬头看天,这一次明明是自己先出现的,但她还是在最后一刻转身走向了别人。
转角处好友罕扁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把搭上他的肩:“咋个啊,给是人家小姑娘有男朋友不要你?”
查温一圈打在他胸口:“不要瞎说,只是朋友。”
罕扁勾过他的脑袋:“谁和谁是朋友?”
查温挣脱他向前跑去大声说:“都是朋友!”
宋潭溪看着查温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说尽了感激的话。
“沈齐山,你咳嗽什么?我寻思着你也没伤到呼吸系统。”
沈齐山散去了刚刚那股劲劲的的气儿,假做委屈般说:“宋水水,难道你就这样让我一个病人站在路边晒太阳吗?”
她无奈翻了下眼珠子,带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不料一进门沈齐山就把她按在了墙上,完全没了刚刚那般病怏怏的模样。
“宋水水,原来你不告而别匆匆逃走是认识新的好朋友。”
她抿了抿嘴唇躲开他的眼神。
“什么好朋友,只是碰巧而已...”
沈齐山黑着张脸凑近她,低沉的质问声传来:“只是碰巧他在台上给你唱了歌、碰巧你刚好来到了他的家乡、碰巧你们又聊到一起去了。”
她边听着边在脑中细数着,好像还有个碰巧查温在树林里把她捡回来没被他数进去。
不过,她可不打算把这个告诉他。
忽然,沈齐山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摩梭着,像一只小猫。
“宋水水,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她感觉肩膀被他蹭的痒痒的想要躲开,却被紧紧箍着动弹不得,只好作罢。
“看出来什么?”
沈齐山把头从她肩上抬起,捧着她的脸双眼注视着她,还没等他再继续说下去宋潭溪扭头躲开。
“我觉得...有些越界了。”
沈齐山缓缓放下僵在半空中的双手:“越界,什么界?”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就是好朋友的界限。”
沈齐山激动冲过去,又在离她一米的距离前停下。
“难道我也只是好朋友吗?”
宋潭溪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反应是摇头否认,但她只是定定看着他,这一次她似乎在他眼底看见了真正的委屈。
她心头立马升起一丝不忍。
“沈齐山,你知道吗,光是当好朋友我都怕连累了你。”
“而且,有些事情的真相我还没有弄清楚。”
说完她抬头看向还站在离她一米之外的沈齐山,她伸手拉过他和自己一起坐下。
“别站那么远,腿还伤着呢。”
沈齐山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什么话。
“什么叫连累呢?玉腊和朱尔斯的事我们都一起经历过来了,我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去经历这些事情,我没有说什么,你倒是先自怨自艾上了。”
“宋水水,你少站在桥上看鱼。”
宋潭溪本来还觉得气氛有些压抑,结果被他这一句“桥上看鱼”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