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快乐!”她呜咽着,发泄地锤他,“你又瞒着我……又想看我出丑……又想我情不自禁对不对?”
可她分明是欣喜的,捶完就开始心疼他,“混蛋,国内雪下那么大……你怎么坐飞机来的?”
男人将她的脑袋揪出来。
“那有什么。”
“我的机长是山航的。”
“……”
泪人破涕。
他抬手,给她擦眼泪。
行人来来往往,只是他们是静止的。一切纷扰被隔绝在天外。
“我赢了。”
“恩,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二楼,包厢。”
“……蓄谋已久!”
他弯唇,说出的话化作一团雾气,“芙芙,我很想你。”
“想你是不能耽搁的事。”
心跳加速,似冲动似悸动。
她环视一圈,拉着人躲到商铺的雨棚下。红白相间的雨棚不算大,将将好遮住一个女人和半个男人。
橱窗内外都是人。
可她没管。
指着窗下悬挂的、被彩灯环绕的花束让他看,“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点头,“你的作品。”
“槲寄生。”
“知道它代表什么么?”
商庭樾“嘶”了声。
“我想想——”
慵懒戛然。
女人垫脚,吻上来。
轻轻闭上眼睛。
“商樾樾,我们在一起吧。”
“不是契约恋爱,不是情人,而是做你的女人,甚至是将来的妻子。”
“不管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我对你的喜欢有多少……也不管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总之,在一起吧。”
“我愿意。”
塞纳河畔传来汽笛声。
悠扬深远,穿透天幕和飞扬的雪花,冲荡两颗心的波澜。
他眸光一颤,下颌绷得紧紧的。缓缓闭上眼皮、又睁开。
“明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你、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黑发红唇,妩媚如妖。
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男人操了声,手臂一箍,深深地吻上去。不同于她的蜻蜓点
水,这个吻热烈而悠长,虔诚而庄重……
周围接连掀起掌声与喝彩声。
巴黎是爱之城。
连鸽子都在拥吻和起舞[1]。
……
“道理我都懂,但商樾樾是谁?”
“我给你取得爱称。”
“好听吧?”
“比冷面阎罗可爱多了。”
“……”
“还是芙芙比较可爱。”
……
半小时后,西餐厅。
服务员给餐桌添了把椅子。
男人解开一颗扣子坐下来,其余几人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明婳有些尴尬,“他突然过来了。你们又在等我。干脆一起吃吧?”
“可以可以。”詹雨佳坏笑,“商老板财大气粗,没想到还爱玩惊喜。那这顿必须您请喽?”
他提唇,“荣幸。”
而齐鸣颤巍巍地端来一个杯子,“商总,您……您喝水。”
“谢谢。”
“也谢谢大家百忙之中为婳婳过生日。「婳丝柔」荣获国际大奖,了不起。恭喜各位,不虚此行。”
按氛围,该碰杯了。
可与来人面对坐的柯昊川绷着脸,似乎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气氛一时冷场。
第63章 以为这次能怀上了
齐鸣大气不敢出,詹雨佳叹气。
婳柔坊可能只有季甜甜那个傻子看不出来柯昊川喜欢明婳。
该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明婳深呼吸,主动提起酒杯,“佳佳,昊川,还有齐鸣。谢谢你们为我过生日。”
“婳柔坊是我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婳柔坊的每个伙伴都是我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今天……”
她顿了顿,转眸看向男人。眸光温柔缱绻,“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找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人。”
“希望你们为我见证。”
上次问她。
她说想和他试试。
这次已经……
“你确定么?”
“确定。”毫不犹豫。
清冷的瞳孔一碎,柯昊川手抖了抖。不禁垂眸苦涩。
星星真的落了。
但这次他没让气氛冷太久,于在鸦雀无声中举起酒杯,“好,那祝福你。”
拿得起,放得下。
女人嫣然。
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清风霁月的人。
这次终于碰杯了。
有朋友,有爱人,有事业上的荣誉。冬至的巴黎,是童话里的场景。
*
之后的一星期,明婳没想到自己会一直呆在巴黎。
詹雨佳他们第二天就回国了。可商庭樾不放人,嘴上说要陪她过圣诞。实际搂着人在FourSeasonsHotelGeorgeVParis的8层不分昼夜地睡。
然而这里确实是美的。
路易十六风格,坐落巴黎的心脏地带。从房间望出去,可以很清晰地观摩埃菲尔铁塔。
于是女人真就这样陪着他。脑袋枕在他怀里,静静相拥。
按时吃饭,偶尔凭窗眺望。绝大多数时间在鲜花的气息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看日出宁静,日落繁华。
两人很少睡这么“素”的觉。
她的生理期一向很准。那天吃完饭回来的时候,他打开门将人一掀,抱着侥幸的心理向下探。
然而指尖一抹熟悉的触感让他认清现实,“操”了声,气息变得粗重。找不到其他发泄方式,只能掰过她的脸深吻,按着人又顶又挤。
“真来了……”
“我以为、”
明婳以为他在懊恼不能做,没想到他真存了更邪恶的心思——
“我以为这次能怀上了。”
真当安全套是摆设?
羞得人狠狠咬了他两口。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能做,但彼此情欲正浓。单纯的亲吻解决不了更多,女人主动提出用别的方式帮他。
不是手,而是……
男人反应片刻,耳际通红,艰难地开口拒绝。然而架不住温香软玉的天真诱惑,反抗无能地被按坐在沙发上。
那晚卧室的灯只亮了一盏,窗帘半拉。城市霓虹为一坐一伏的身影镀上一层暧昧的光。
他愈来愈得趣。
一手轻晃红酒杯,一手掌控她羸弱的后颈。时而蹙眉,时而轻叹,如不可一世的王,在世界顶级豪华酒店的顶层睥睨巴黎夜景。
这不单单是生理上的爽。
精神上更爽得冒烟。
此刻全身心服务他的人是他爱慕的女人。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庄严的领奖台上口若悬河,如同一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淑女精英。
几个小时后,同样的装束,却从头到脚散发着浪荡的妖精魅惑。衬衫堆叠腰间,裙子布满褶皱。挽在后脑的头发也垂落下来,如丝滑的缎子,被他揉在掌心爱不释手……
男人对女人有天生的征服欲。
想要肉|体、温度和光滑的水。所有可以触摸到的东西[1]。
她的身体臣服。
他的精神臣服。
爱意陷落……
然而放纵是有代价的。
地毯太凉,当时不觉得。结果第二天醒了后头昏脑胀。鼻子不透气,嗓子也哑了,肚子疼得要命。可明婳拒绝看医生,吃了止痛药便裹着毯子睡,浑身上下恹恹的。
所以商庭樾绑了她三天。
平安夜这晚,她脸色好了点,人也有精神了。于是推开身后火热的墙爬起来,难以置信地做出总结——
“太无聊了。”
他笑,“怪谁?”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又躺回去,若有所思,“我觉得我挺能睡的了。你怎么也能宅好久不出门?不是你风格。”
男人缓缓睁眼。
“好久没休息了。应该说……这五年来都没好好休息过。”
“托你的福。”
“这回当放长假了。”
女人转过身。在旖旎灯光下很认真地打量他。忍不住上手,手指从额角一路向下,划过眼窝、鼻梁和唇珠,最后很珍惜地贴住他脸颊。
胡渣有点扎手。
却又很性感。
“我在想你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比现在快乐?”
他脸一黑,“我现在很老?”
“……更年轻的时候。”
“比如十九岁、二十岁。”
他想了想,“飙车,射击,做各种极限运动……日复一日,也不算快乐。”
“有点中二。”明婳评价,“而且很危险。现在还玩吗?”
“不玩。”没有犹豫。
“什么年龄做什么事。我不是一个容易上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