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婳礼貌敲字回复道。
【还接,麻烦尽可能明确您的要求,之后再谈价格事宜。】
……
这事商量好后,最终敲定的价格很可观,比之前给出的还翻了一番。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她又陆陆续续接了几个大单子,后面来的约稿单都得排队了。如果后期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不仅可以和上班时拿到的工资大差不差,还更自由。
云枝婳想尽快完成,又要保质又要保量,导致她动不动就一天画七八个小时。
换作前两年这个超长待机的工作量完全能承受的住,如今却不太行了。
平平无常的一个下午,她刚画了个开头,然后想起身活动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腰断了一样疼。
毫不夸张的疼痛感。
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躺下休息一会就缓解了,所以她并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腰疼这个问题开始频繁的出现。坐久了,站久了,都会很不舒服,酸酸胀胀很不得劲。
云枝婳怕拖着会更加严重,便去市中心医院挂了脊椎外科的号。
坐诊的主治医生个子不高,五十来岁,眼睛炯炯有神。他干练地在她疼的范围点了几个穴位,云枝婳脸部表情都疼扭曲了。
她皱巴巴地抬头问:“医生我这是什么原因,怎么还是那么疼。”
医生拉开凳子坐回原座位说:“先去拍个腰椎ct,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说完后他又交代道:“在四楼,你出门左转电梯上去就行,一会拍完再下来找我。”
“好的。”
于是云枝婳乘坐电梯上了四楼,电梯开门的一瞬,她瞥见了坐在不锈钢座椅上低头玩手机的拉木。
医院四楼的走廊空的离谱,排队的也就一两个人。云枝婳看了眼他头顶的牌子,正好就是拍腰椎ct的地方,她别了下裙角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出声道:“好巧。”
拉木循声抬了头,扭头看见是她后,立马收了手机问:“腰不舒服吗?”
没等云枝婳答,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轮椅上的病人出来,照着病单号念了拉木的全名。
拉木火急火燎地冲医生回了句:“在这呢,麻烦等我一分钟,很快。”
云枝婳没让医生真的等他,催促着他赶紧进去,等检查完再聊,他这才慢吞吞地进去。
等两个人都检查完,发现回去交代的主任医生是同一个,从电脑上得到的诊断结果就是他们都有一点腰间盘突出,并且云枝婳的腰部肌肉力量比拉木的更薄弱,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主治医生开好内服外敷的单子后,瞟了眼相谈甚欢的两人问:“你们是做同一份工作的情侣吗?俊男靓女的看起来很般配。”
拉木先是看了眼云枝婳,然后很有分寸感地说:“还是朋友。”
主治医生听懂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拍了拍他的后背暗示让他加油。
第20章
云枝婳和拉木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门口刚好停放着一辆闪着警笛的救护车,紧接着就是推着病床疾驰的护士和跟在队伍后方以泪洗面的家属。
“麻烦前面的行人让一让,让一让。”有个胖胖的女护士在最前面开路,指挥着双手大声叫喊着。
前排一个看起来有两百斤重的大叔避让的太过于急切,往后退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还有人。
拉木一个眼疾手快,伸出手挡在云枝婳的身前,承受住了前面大叔倒退的全部重量,“小心。”
大叔转过身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抱歉,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他点头哈腰的,很是内疚地查看着状况,“没踩伤你吧。”
其实他只是后脚跟抵住了云枝婳的鞋头,再加上拉木挡了下,并没
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没事,只是碰了下,没踩到我的脚。”
大叔那张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然后打了个招呼离开。
下完门口的那几步楼梯,拉木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老实巴交道:“今天腰疼我怕路上不安全就没开车过来。”
太过于循规蹈矩。
云枝婳把手机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后抬了抬下巴说:“这里离我家很近,而且对面就是地铁站,很方便。”
“你接稿的话估计身体吃不消,我有个朋友是开杂志社的,昨天我看他还在朋友圈发招聘插画师的广告,你要不要过去试试?”拉木的嘴角有点钝钝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他前几天没看见云枝婳在每月的特定烧窑日过去烧窑,便明里暗里打探了一下她的近期情况。
她的目光越飘越远,落在远处戴着红领巾骑着自行车的小学生身上,半晌道:“想休息几天,你朋友那边急着上岗吗?”
“这倒不着急,我和他关系很好,可以让他预留下这个职位的面试。”拉木几乎是抢着回答,怕来不及说似的,语气快到舌头都打结。
云枝婳敛眸几瞬,才笑着说:“谢谢你,拉木。”
“不客气。”拉木一双深邃的星目也染上了笑意。
—
云枝婳走到小区楼下的快餐店门口,随便打包了一份吃的,不料正好撞上了从旁边停车场口出来的梁斯炜。
她想假装不认识地从他眼前经过,谁知他螃蟹步伐横竖堵了她的路。
“梁斯炜你有完没完!”云枝婳也懒得和他耗下去,她现在哪哪都很不舒服,只想回去躺着。
“看来刚刚在医院门口的那人真是你。”梁斯炜当时陪他的好兄弟去隔壁男科医院做了个小手术,临走时隔着很远的距离瞥到个熟悉的身影,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块儿。
云枝婳婳抬头看他,表情冷漠至极。
梁斯炜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问:“你这换男朋友的速度真够可以的,报复我?”
“报复你?”她反唇相讥道:“你有什么可值得我报复的。”
梁斯炜从正面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戾气质问道:“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肯重新和我在一起。”
“我不信…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一丁点都没了。”
“哪怕还有一丁点,我也有信心能通过后天的行动力去弥补,甚至可以和好如初。”他开始自顾自地说胡话感动自己。
云枝婳挣脱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小心动作太大,手里提着的东西撒了一地。
她也彻底忍无可忍,面色冷峻地劈头盖脸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我以为只要我不回应你,你就会自己消停,给我们曾经这么多年的感情留下哪怕一点点还值得留念的回忆。”
“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能不能永远从我眼前消失。”她已经从心理和生理双重层面上厌恶了他的纠缠。
争论声和对峙场面引来了小部分吃瓜路人的驻足,路边骑电瓶车的人为了打听这边的动静,都快把头给扭断了。
梁斯炜神色空了一瞬,眼中的希冀一点一点消失,突然威胁道:“你说,我要是把手机里的视频发给你的那些家人和好朋友,她们以后会怎么看待你?”
车轱辘说了一堆,他硬是没听进去一个字。
云枝婳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问:“视频?什么视频?”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贴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当然是我们幸福的证明。”
这视频是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偷偷拍的,就在房间里装了个微型摄录镜头拍下了两人的私密视频,他存在手机里偶尔会自己拿出来欣赏。
“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复合,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梁斯炜前脚刚走,云枝婳后脚就收到了他发过来的邮箱视频,她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就是他瞎编乱造了个理由恐吓罢了。
没想到一点开,晴天霹雳直接盖在她头上,当场石化在原地。
这视频…不就是梁斯炜带她回他家住那晚的画面。
云枝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个力度恨不得把手机给捏碎,她浑身止不住的战栗,骂了句无耻之徒后撑着路边的电线杆缓了很久。
等她最后回了家彻底冷静下来,便开始上网搜寻关于这件事的法律制裁,清醒地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
清明节过后气温本该是渐渐回升,却突然出现倒春寒现象,景市连续好几天笼罩着雾蒙蒙的细雨天气。
说好的一个星期,梁斯炜也是说到做到中间没有再涉足云枝婳的生活。但不管给的时间长还是短,她都不会妥协,并且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她今天和杂志社的老板,也就是拉木的朋友约好了面试的时间,定在早上十点。
此时云枝婳正站在全身镜面前整理着装,镜子里的她上半身穿了件雾霾蓝长袖衬衫,搭了一条黑色高腰包臀皮裙。头发是完全披散下来的,刚好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