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你出来也是想当面和你说清楚，这样你好安心。”
好一个体贴的安心。
江聿闻看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耳边的声音渐渐变远，模糊不清。
良久，他收回视线，抬眸看她时神色平淡，与先前并无半分差别。
“想清楚了？”他问。
“嗯。”虞念点头，在黎纯萱问出同样的话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想清楚了。
她不喜欢自己失控的感觉，不喜欢猜忌，或许平淡的生活才是真正适合她的。
“行，想清楚就行，就依你说的。”
他敛了眸子，不再看她。
虞念搅动咖啡的手忽地停下，江聿闻避之不及的目光让她自觉尴尬，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她提醒自己，喝完，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那江先生，我就先走了。”
江聿闻不知怎地，发出一声轻嗤。
虞念也没想到他的态度可以转变得这么快，起身，想立刻离开。
“稍等。”
男人出声阻止。
江聿闻起身离开座位，与她间隔一段距离的地方打着电话，她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片刻，再次落座。
“Enoch马上下来。”
让她再等一会儿的意思。
虞念大概猜到让Enoch下来是为了什么，一切如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可看着江聿闻疏离的态度，她却感到心气不顺。
前后不过几句话的时间。
她又喝了口残余的咖啡。
期盼着许经序能走快一点，好让这尴尬的场面早点结束。
电子钟显示三点二十分时，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虞念扭过头，看见了许经序。
许经序走过来喊了声“虞小姐”，随后将手中的文件放于桌面，之后一声不吭离开。
江聿闻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抽出其中的A4纸递到她面前，“过户手续Enoch这几天就会办好，另外，分手费。”
虞念手边多了张银行卡。
她有些怔然，之前不是没想过江聿闻出手大方，但这么大的手笔，实在是超出她的预料。
“江聿闻，太多了，我不能收。”
“还是收下吧。”他的指尖轻敲着桌面，语气耐人寻味，“收下才说得清。”
虞念眸光晃了晃，随后释然冲他一笑，说：“那谢谢江先生了。”
她收下他递过的所有。
椅子挪动发出微弱噪音，面前的倩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咖啡厅门阖上，一切画上句点。
江聿闻没着急走，他始终望着门外，良久，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
不多时，广场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已寥寥无几。
雨又下大了些，蓄在檐下，一滴一滴敲击着大理石地砖，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慢慢堆积出一个个小水坑，被雨水一惊，激起圈圈涟漪。
“明明是晴天。”江聿闻目视窗外，忽地低喃一句，“怎么变天了。”
第25章 25 让她把东西整理走
五天后, 许经序联系上虞念，房产过户手续办得很快。
虞念看着手头那幢在榆园地段附近的别墅房产证，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而这种不真实感在查清银行卡金额时达到了顶峰。
数了三遍的零, 整整五千万。
这笔钱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现如今江聿闻随手给了她。
虞念心虚, 甚至不断猜想江聿闻处理之前的关系时是不是也给这么多。她不敢多留这笔钱, 火速将一百万打到虞伯楷账户，然后把剩下的钱分批转存到自己卡上。
虞伯楷和黄九英收到钱后特意打了电话询问情况，以为是她误入歧途得来的这笔钱。虞念只解释说前几个月的合作项目结束, 甲方结了款项，与江聿闻相关的内容没多提一句。
虞伯楷不疑有它, 听取虞念的建议一次性付了五年店租，又雇了工人赶在暑假前把店铺装修好。
这之后, 虞念也开始满城物色店面，准备扩大油纸伞手工店。
虞念这边忙得焦头烂额, 闲下来的反而成了江聿闻。
张妈是第一个察觉到江聿闻不对劲的人。
凭她多年工作经验，她对江聿闻的熟悉度不说第一那也能排上第二。
他的作息简直堪比机械化程度, 每个时间点该做什么由许经序安排好，经过他敲定后绝不会轻易打破。
可阵子, 江聿闻回家的时间点越发提前。头两三天也就算了, 她只当公司事务没那么繁忙, 但接连一周的早归，不免让她开始好奇。
她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看上几眼, 就见他干坐在皮质沙发上，也不说话，独独望着那一缸子鱼。
不免想到虞念, 她这才反应过来家里冷清了许久。
有一次她多嘴问了句，却收到江聿闻淡淡的回复，说她不回来了。
起初她没多想，以为虞念和之前一样店里事情多。后来又过了几天，江聿闻一直没去公司。
鱼倒是喂得勤了些，大抵有江老爷子的脾性，主意大，旁人揣摩不透他的想法。
六月初的某天，他忽然叫住正在打扫的张妈，让她给虞念拨通电话，寻个时间把有关她的物品都整理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