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扇寻续没有注意到她的失落,只当少女是不好意思,他伸手,压了压床上的被子,嘴角上扬,“睡罢。”
“最近累坏了。”
晏昭清乖乖的点了点头,
扇寻续展颜一笑,他没忍住,又摸了摸晏昭清的脑袋。
忽而晏昭清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她想一把攥住扇寻叙的
手,眼神坚定。
她说,“寻续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伴随着晏昭清这句话,随之而来的不是扇寻续的肯定,而是他胸前搭着的里衣,被晏昭清这一拽,解开了。
惊得预备起身离开的扇寻续愣身一颤。
晏昭清瞪大了双眼,手足无措的从被窝里起身,“对不起……”
闯入眼帘的是两道犹如蜈蚣般的伤疤,触目惊心。
晏昭清被骇人伤疤吓到捂住嘴巴!
“被吓呆了?”少年神态自若,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单单伸出手将衣服紧紧塞好,他知道的,她会害怕。
扇寻续从不曾责怪她,也不在意她的畏惧,他现下最在意的是自己的粗心大意,竟让她看了这般难看可怖的东西。
扇寻叙悔不当初,不该贪心的,看完她便离开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在他转身之际,晏昭清拉住了他的衣袍,很用力,引得她咳嗽了几声,越过屋内烛光,漆黑眸子里满是泪水,她追着问,“疼吗?”
本该回答,再自然的将生病的她塞回被子里,可扇寻续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他已忘记自己幼时遭受的刀痕是什么感觉了。
苦楚太多了,两世因果,他单单只记下了晏昭清给自己的那抹甜。
“不疼。”扇寻续弯腰,将晏昭清的被子盖好,“睡吧。”
晏昭清点了点头,可眼泪止不住,扇寻续身上的伤疤叫她难受。
字幕上曾提及的一切,她都觉得那么真实,又那样远……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她记得字幕上提及扇寻续的话,记得坊间曾流传过的定安将军的传言,所以扇寻续最后也难逃妄死,会被当作乱臣贼子斩杀吗?
晏昭清心中有太多疑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显得略显呆板的话。
她望向扇寻续,她说,“我不怕!”
“我知道这是你在战场上因保家卫国而留下的痕迹。”
“我觉得它并不难看!”
“嗯。”和记忆中冲他言笑晏晏的小姑娘重合,扇寻续笑自己,方才心里居然生出几分退却。
她一直都不怕自己,不论是他多狼狈的时候。
或许该说是怕的,但她依旧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递给了他自己本就少见的甜。
再捏捏她的脸,扇寻续催她,“该睡了。”
少女缓缓回到被窝里,但依旧精力十足,她说“,寻叙哥哥,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定不要藏着掖着。”
“有人欺辱你,你就告诉我,”晏昭清侧躺着告诉他,泫然欲泣地紧皱着一张小脸,“你要是受伤,我也难受。”
扇寻叙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柔和,他握住晏昭清的手,不肯放开。
“不必担心,无人敢欺辱我。”他说。
一听此言,晏昭清眉睫上立即挂上了泪珠,就是骗她!身上那些伤疤怎么可能没有人欺负你。
她强忍着眼泪,咬着唇点头,嗯!
晏昭清气坏了,她眯着眼睛,小声嘀咕,“我日后绝不会让旁人再有机会欺负我恩人!”
【来个人,举着大板斧来,立刻!】
【苍天,女鹅简直跟鬼一样清奇的脑回路。】
【到底是谁给她输入的这些想法?】
【正常娇柔柔的女孩子看见疤痕早该怕了,她不怕?居然还自动循环,脑内浮现扇寻叙被人拳打脚踢,导致鼻青脸肿的画面?】
【是哪路神仙,快快收了这神通吧。】
【嘻嘻前面的,你们懂什么啊!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幸好我早瞎了,不然就被秀到了。】
晏昭清从未想过,真有人对着她枪口上撞,昨夜凌晨她才暗暗发誓,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她家恩人,谁知今日一早就有晦气东西上赶来作妖。
“妹妹,看着我做什么?”
“今日我奉二皇子令将我丢失的东西取回去,想必妹妹不会阻拦的吧?”
凌念恒?晏昭清眉梢一翘,“二皇子没有东西放在我这里。”
“还不快快将修复好的绣品搬出来?”云子月阴险的笑着,“抢占他人物件,可是触犯燕端律法的。”
她假惺惺的关心道,“若是惹得领二皇子生了气,想必妹妹也是知晓后果的。”
李嬷嬷气得直跺脚,“姑娘,实在是她蛮不讲理,仗着自己有身孕,一路讹了进来!”
“咱家奴仆一抬手,她便捂着肚子喊疼。”
云子月冷笑,“你这老东西,嘴巴给我放干净些,什么蛮不讲理,我来取属于我户部侍郎府的东西,你们本就不该拦我。”
【随你逼逼赖赖,你看有人理你吗?跟个鹦鹉似的,一直叭叭叭。】
见晏昭清压根不鸟她,视若无睹,云子月便装模作样的说着,“妹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还是小心些火气,”又是一声大喝,“等什么,不快些将命人将绣品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