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清便知道，这是已经和月华合作之后了。
她好奇问：“祂是怎样的性格？”
她是真的好奇，不是装的。
蚩九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他说：“还行吧。”
“？”这算什么评价？
蚩九却没打算多说，只是神色莫名地看着时雾清：“真不想你们见面啊。”
“？为什么？”
“你会喜欢他的。”
“……？”
“他和你一样，想要守护万界，对这个人间，有着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神明评价道：“是和我完全相反的性格。”
时雾清想要打探到更加具体的消息，而且她现在多问，也不违和。
“有些好奇了……你知道，月华的名字吗？”
原本正在思考着什么的蚩九，蓦地抬头，望向时雾清。
那一眼，时雾清几乎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但蚩九只是眯起金眸，冷酷的说：“不想知道，所以没问。”
“……”所以合作了这么多天，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吗？
她一言难尽道：“所以……你一直喊他月华？”
蚩九反问：“我为什么要喊他？”
“……”行吧。
这很蚩九。
“你就这么好奇他吗？”蚩九目光危险：“阿清，你要背叛我？因为月亮和星星在同一片夜幕上？”
“……没有。”
时雾清感觉，金乌之眼的注视弱了很多，不知道蚩九专注去哪个时间点了。
她放松下来，说了句这个时候她本不该说的话：“阿九，未来我们会一直是这样的关系吗？”
蚩九愣住了，“什么？”
“我想，”时雾清放轻声音：“一直做那个独一无二。”
这句话显然给金发神明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力，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失神地看着时雾清。
其实……这不是一种情感。
它是比情感更深的羁绊。
神在世间是孤独的，所以第一眼所见的同伴，就难免在祂心中留下浓重一笔。
时雾清对于蚩九而言，不是任何感情中的一种，只是“时雾清”。
无人能取代。
反过来也一样，只是很久之前的时雾清，无法理解和感受罢了。
所以……时雾清现在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
她想未来，不要变成“三只能存一”的残酷关系。
蚩九看着那双眼睛，缓缓笑了：“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
“这算是约定吧？”警报在大脑响起，危机越来越近。
“是承诺。”少年说。
得到了答案，时雾清瞬间离开了这个时间点。
等蚩九进入少年身体时，所对上的，就是过去的时雾清，所注视着他的纯白眼神。
第707章 ：他就是月华
……
“跑这么快都不行么……”
匆忙之下，随机来到一个时间点的时雾清，看着自己手心中多出的太阳标识，有些郁闷的用另一只手蹭了蹭。
那是蚩九在她身上打下的定位坐标，当然擦不掉。
不过时雾清也没觉得自己能抹除就是了。
“在等我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说实话，刚从这家伙眼皮底下跑掉，立刻又听见他的声音，还是很惊悚的。
时雾清回头，幽暗长廊中，少年踏着细碎光影走来，额间的太阳印记复杂神秘。
时雾清“嗯”了声。
蚩九走到时雾清身边，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时雾清眸光微动，她已经用力量暂时抑制了这标识，蚩九还是能感觉到不对吗？
“你的身上……”蚩九刚想问话，殿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孩子们，到齐了，就进来吧。”
是父亲。
蚩九闻言，没有露出什么恭敬的神情，但也收了声。
而时雾清，则听见身后，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
她的眸子微微收缩，这里是神殿，能进来的人，除了她和蚩九，还有谁，不言而喻。
是月华……！
时雾清的心跳，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原因太多太多了，多到她的第一个想法，竟是：我是在紧张吗？
这是种什么情感？
在系统的帮助下，时雾清已经找回了部分记忆，也是因此，她很确信，自己以往和月华见过，而潮汐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可是时雾清的记忆中，丝毫没有月华。
她为什么会忘记？
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她和月华……又会是怎样的关系？
其实，迟迟无法恢复和月华有关的记忆，时雾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月华是神明，祂的一切都是禁忌，系统无法帮她恢复，也正常。
而时雾清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有见到月华的想法。
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她反而有些不敢回头了。
“愣什么？”蚩九本来已经上前了几步，见她不动，又回眸看她。
时雾清摇摇头，缓缓回头，去看第三者——
祂走在蚩九走过的道路上，宽大的黑袍遮住了祂的全身，只露出了一小截下巴。
随着祂的走近，无边的寂静和夜雨的微凉一同扑面而来。
时雾清一眼就能确定，他就是月华。
但……
时雾清有些复杂的转身，往殿内走去。
居然……遮住了脸吗？
这是什么装扮？
转过身的时雾清没有看见，但是还站在原地的蚩九，却看见了。
白衣神女回眸注视了黑夜之神两秒，就回过身，像是不感兴趣一样，进了大殿。
但那原本携着月光走来的神明，却在神女转身后，步伐微顿。
蚩九微勾唇，像是嘲弄和挑衅，又像是得意和炫耀，直直看着月华。
“……”月华走到殿门前，从黑袍下伸出手来，幅度很小的伸直了手臂，做出了一个简单又优雅的“请进”的动作。
蚩九也不客气，他敢请，他就先进。
三人都进了内殿后，高大的殿门缓缓闭合。
一个足足有十米高的神像，伫立在内殿的阶梯之上，神像温和包容的眼睛，微微垂着，注视着来此的孩子。
“父亲。”
三神都低下头，行了一礼。
时雾清注意到，月华并没有说话。
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沉默？
不能说话吗？
“我很欣慰，你们都变强了。”神像说：“但是使用力量切忌过度，每隔十日，来此的‘祝福’不可缺席。”
“是。”
神像顿了顿，接着说：“世界生灵已初步知晓神明的存在，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庇护自己的领域和信徒。世界在坠落，但，你们就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希望，父亲唯独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是。”
“分裂增长，诡异频现，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合作，但切记，自己独立的成长，也很重要。”
三位神明，又都恭敬的应了。
眼前的神像，是他们的父亲，也是赋予他们生命的存在。
即便……这个存在，不是神明，他们也会尊敬顺从于其。
第708章 ：至少对于她来说
“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回去吧……金乌留下，轮到你的‘祝福’了。”
蚩九抬头：“我的力量很稳固，并不需要父亲的祝福……但是，遵命。”
时雾清和月华行礼后，往殿外退去。
她看着身边一直沉默的黑衣人，有心想搭话，因为等离开蚩九的视野后，时间就会跳跃。
可现在，根本不是说话的时机。
怎么办？
下次再见到月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若是现在被蚩九发现了，她可没有第二次的好运逃掉了。
时雾清手心收紧，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白衣少女维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脚步，和月华神一起离开了大殿。
但两人的氛围疏离，分明不认识。
蚩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走到了殿门处，身影快要消失，才离开目光。
而就在他移开目光的前一秒，时雾清有了动作。
前方的月华已经走出了殿门，被遮挡出了身影，处在蚩九的视线盲区，而时雾清也半边身子，被挡住了。
她忽然伸手，拽住了前方神明的黑袍——
黑色的兜帽掉落，露出来一头轻柔的白色长发。
时雾清睁大眼睛，前方的月华也因为她突然的动作，停下步伐，诧异地回头望来。
时间静止，跳跃。
“……”时雾清沉默了一秒，再看见蚩九的身影时，有种想踹对方一脚的冲动。
只差那么一点点！
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时间！
她就能看见月华的脸了！
可恶的蚩九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