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舍得花钱打点好夫家宗族,悄咪咪的养个男宠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
因此这里的南风馆不光做男客生意也做女客生意。
只是男客是来楼子里消费,女客则是看画像选人接到自己私宅里风流快活。
肖渊不会逛窑子但是他有钱,一大锭银子递出去鸨爹那脸都笑成太阳花了。
一边心里暗笑哪来的生瓜蛋子一边把肖渊领进了一间屋。
谁家真正的顽主大白天逛窑子呀,遮遮掩掩还专找伺候女人的红倌人。
切,瞧那小白脸的样子,八成是哪个富婆养的男宠,这是伺候不好金主了来这儿取经的。
既然不是来玩的也没必要浪费他们的头牌,给他找个年纪大经验足的过气老倌正好。
按说干老鸨子的都有一双利眼不至于认错了贵客,可谁让肖渊是生面孔呢。
他又因为心虚处处露怯,可不就被这老鸨子小瞧了么。
他那一锭银子足有50两,点两个红倌人陪睡外加一桌酒席绰绰有余。
这老鸨子也够黑心的,嘴里说的恭维却给他找了个过气的老倌,含泪怒转赚了他48两。
好在这个叫柳絮的小倌耐心细致业务能力也不错,倒让肖渊觉得这趟真是来对了。
肖督主自然不会暴露自己太监的身份,只说幼时伤了身子不能人道。
家里给娶了妻他也甚是喜欢,便想着学学怎么在自己无能的情况下满足妻子的需求。
柳絮红尘里打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深情的男人,看向肖渊的眼神越发柔和讲的也足够细致。
肖督主找小倌教他这个还真是找对人了。
男妓和妓女是不一样的,若是接男客还没多大区别只要躺下忍耐着就够了。
若是接女客,稍微岁数大点便有心无力。
是药三分毒,尤其那方面的药更是伤身,小倌们为了身体着想往往会通过其他手段消耗客人的精力。
一夜七次郎真的只是传说,真那么实在用不了几次他们就废了。
柳絮当年也是红过的,其中这调情手段便是他的拿手绝活。
肖渊整个人都听愣了,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井底之蛙。
只可惜今天聊得太晚,眼看着华灯初上楼下越发热闹,肖渊才猛然惊觉他该回府了。
柳絮眼神有些不舍,“大爷不能留下么,您只想着自家夫人,可曾想过给自己寻些快乐?
有时候跟男人做比跟女人做还要舒服,大爷……不妨试试。”
肖渊顿时被柳絮娇媚的嗓音惊了一身鸡皮疙瘩,嫌恶的皱起眉头冷声道,
“本……本大爷不是断袖。”
柳絮却痴痴地笑了起来,“奴家这些做小倌的又有几个是天生断袖。
不过啊,好多得了趣后便是连女客都不想伺候了呢。
大爷没来玩过或许不知道,来这楼里的男客也不都是在上的。
后面的爽快比前面更甚,好多世家公子家里妻妾成群还上赶着雌伏在我们小倌身下呢。
奴家虽年长几岁技术却是顶好的,定不会让大爷失望。”
柳絮说完还抛了个媚眼,恶心的肖渊险些吐出来。
他今年还真是红鸾星动,不光是桃花开菊花也开。
以前活了28年无论男女没一个跟他表白,这怎么娶了媳妇之后反倒抢手了。
只可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人表白绝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看着落荒而逃的男人柳絮靠在门边露出一抹失望。
本来还想着留下这位爷今晚就不用接客了,没想到如此纯情的人心倒挺狠,看他那一眼冷得直掉冰碴子。
他夫人真是好命,不能人道又如何,就这份痴情已经足够羡煞旁人。
此时的南风馆已经人声鼎沸,肖渊刚走下楼梯迎面撞上一头肥猪。
那人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看肖渊长得不错竟然以为是楼里的小倌想要摸上一把。
这位也真是流年不利。
别人顶多是踢到铁板,他这是得了甲沟炎的大脚趾踢上了花岗岩。
至于究竟有多疼,嘶,谁踢谁知道。
第92章 白装了
肖督主一向桀骜不驯出手狠辣。
那醉鬼手摸上来时习惯性手腕一翻连着一脚,对方立刻惨叫一声滚下楼梯。
霎时间,热闹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随后就是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不远处守门打杂的龟奴见这边出事也拿着棍棒向这边聚过来,肖渊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肖督主断手踢人只是习惯性动作,直到把人踢下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不能曝光,赶紧手撑栏杆直接跳下楼就想走。
那胖子哪里肯干,一边哎呦一边大叫着别让他跑了,胖子的两个随从也赶紧过来劫人。
肖渊顿时一皱眉。
真是晦气,若不是不方便亮明身份这肥猪死定了。
可惜他越不想纠缠对方越缠着不放,接连放倒两个随从后南风馆的龟奴打手也冲过来了。
这个黑衣小白脸打扮的低调他们也看不出什么,但丁老爷是他们这儿的大客户贼有钱的,打了丁老爷自然不能让这小白脸跑了。
干娱乐场所的都是势利眼,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被他们玩得明明白白。
秦楼楚馆里打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炫富斗气抢花魁的多了,能打起来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但基本流程都是大差不差,别管是从砸钱开始还是从打人开始,最终都是放狠话拼后台。
这个说我是某某家的大少爷,那个就说我是某某大人的小舅子。
这个说我跟谁谁谁八拜之交,那个就说我跟谁谁谁是过命的兄弟。
一般这时候青楼老鸨都会跟着打圆场,最后看谁的后台硬谁就算赢了。
输的那个不光输了面子还要包赔对方的损失,甚至连青楼他都要补偿一笔钱。
若是输的那个是本地士绅还好,老鸨子陪着好话敲一些钱也就够了。
但若是外地游客那就惨了,老鸨子仗着另一位的势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狠要一笔。
可偏偏有一种是他们最怕的,那就是没钱没势的那个打了贵客从他们这儿跑了。
对头在那就是两家的矛盾,对头若是跑了被打的贵客便会把一股邪火全撒到他们楼子里,到时候他们是要赔钱的。
那群龟奴看肖渊不想跟对方掰扯一心想走便认定了这小白脸没什么权势,下起手来也没了顾忌,鸡蛋粗的棍子直接向肖渊打了过来。
既然对方都下死手了肖督主自然也不会客气,皱了下眉便跟那群龟奴打在一处。
真要说的话东厂督主其实属于武官行列,肖渊的身手也是从无数次拼杀中练出来的。
十几个龟奴打手连他的身都近不了,没过一会儿便躺倒一片。
那群看热闹的客人小倌也被肖渊的身手惊艳到了,竟然有人起哄叫好,气的老鸨子大叫反了反了。
肖渊嫌弃的扔下棍子正要迈步离开,不成想门口脚步声响一队官兵闯了进来。
老鸨子赶紧扭着屁股跑到那个官爷跟前一甩帕子,
“快快快,赶紧把这个江洋大盗抓起来,敢到我们如意楼捣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也不打听打听,老娘背后也是有人的。”
老鸨子矫揉造作的声音把带队的指挥使恶心够呛。
可这家青楼是如意伯的产业平时也没少打点他们五城兵马寺,再怎么厌恶这些污糟事他也躲不过去。
这位指挥使是个钢管直男,他不光是厌恶老鸨子,他是平等的厌恶在场的每一个人,别管是小倌还是嫖客。
因此这人看肖渊也像看一坨垃圾,满眼的鄙夷不屑和嫌恶。
肖渊见官兵过来本不想多事,可对方这眼神太过放肆。
肖督主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气了,一双阴郁的蛇眼瞪了回去,周身气势一冷倒把对方吓得退后几步。
那人反应过来觉得脸上挂不住,立刻拉出佩刀怒吼一声,
“反了你了,你那眼神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拒捕不成?
抓起来,赶紧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巡查的官兵一听立刻将肖渊团团围住,只是对方功夫了得气势也渗人,一时间倒是没敢有人直接上前。
肖渊冷哼一声,“问都不问上来就抓人,你们五城兵马司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子怎么办事不是你个兔爷能管的,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
爷可告诉你,拒捕罪加一等,到了牢里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说话间官兵已经越来越近,肖渊估量了一下对方的数量。
倒不是打不过,他就怕自己这张脸被谁认出来回头不好说。
东厂督主南风馆大战五成兵马司,他都可以想象以张忠义为首的那群老顽固会有多少奏折弹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