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春时一双黑眸盯着自己,陈岁抬了抬手,递给他一支营养液:“领队,补补?”
谢春时扯着嘴角接过,听到身后传出来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目光恶狠狠的回头看过去。
谢流云一走下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脸速度让一群军校生都有些震惊。
他一只手捂着刚被谢春时锤了一拳的脸颊,眼神汪汪的朝宋白宁看过去:“姐姐。”
宋白宁听到他的称呼,一口气便梗在胸口,但表情还没缓和,仍旧冷着一张脸。
谢流云用手指去勾她垂下的手,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诡异的停顿:“好痛啊姐姐。”
谢春时亲眼看到宋白宁叹了口气,他咬着牙,看见宋白宁手指回应谢流云,内心只想骂一句死绿茶。
陈岁看他偏头,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了长辈们的这一幕,她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似乎看到少儿不宜的东西,忙扯了下谢春时:“那什么……你情况还好吧,要去医疗院看看吗?”
烛荆府几人跟着站起来,其他人反而朝烛荆府看过来,目光虽然落在谢春时身上,话也是对这谢春时说的,但余光都一下又一下的扫过谢流云和宋白宁的位置。
“不是吧谢队,你们这打的也太见外了吧……”
“我勒个豆,谢主任私底下是这样吗?”
贺双木后一句话压得很小声,但仍然传进了烛荆府几人耳朵里。
谢春时看了眼陈岁为了引开他注意力而扯着的衣袖,眼里似乎闪过一抹光彩,他好像懂了什么。
谢尤正要跟他说什么,就看到自己一向坚强无比,冷静成熟的兄长,抬手按了按脸上的伤痕,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声音很低的道:“有点疼。”
他语气不同以往,在此时反而显得有些脆弱。
陈岁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格斗台上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们也有打的比这还厉害的时候。
因此她一路都是看戏一样的看下来,只等着最后把谢春时带去医疗舱里就行。
但没想到,竟然听到谢春时说疼。
陈岁当下就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看了看远处谢流云,对方已经‘柔弱’的靠在宋白宁身上了,似乎还被人搀扶着,整个人都跟扒着宋白宁似的。
有这么严重?
陈岁想了想,她看下来,分明都还好吧?
“哪、哪疼?”
陈岁怀疑的看了眼谢春时,将人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脑海中回忆这两人打斗的全过程,似乎没找到哪里能打出内伤来。
谢春时余光从父母那里收回来,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接受了教育的进化,听到陈岁的话,眼神马上就变了,然而手却放了下来,一副没事的样子,眼神却含着隐忍,他抬眼看了眼陈岁,手掌握了握,摇头:“没事。”
“不严重”,谢春时补充道,然而神色却露出几分痛色。
周忱看他这样子,原本和陈岁一样不以为意的态度陡然就变了,连带着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啊?领队你别吓我啊,你伤哪了?”
这动静让正在和宋白宁卖惨解释的谢流云看过去,男人眯了眯眼,瞧见谢春时的表情,马上嗤笑一声。
“草。”
宋白宁抬起被他扒住的那只手,谢流云身体惯性的朝着她那边倒过去,然而宋白宁却侧身一躲,谢流云凭借强大的平衡才站稳,就被伴侣手掌朝背后猛地打了一下。
“少说脏话,还在学生面前。”
宋白宁横了他一眼。
谢流云无辜的看了眼她,开口就准备叫姐姐,然而另一边,烛荆府几人被谢春时那眼神搞得大惊小怪,恨不得马上把人带去医疗院,周忱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张口就道,声音一点没控制:“不是吧,谢主任下这么狠的手?”
谢流云远远听着,脸色顿时一黑,咬牙切齿回复道:“老子没有!”
踏马的臭小子,他明明很有分寸,就知道给老子泼脏水!
然而回应他的是宋白宁反手一巴掌,谢流云被打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女人一只手捏住他带着青紫伤痕的下巴,宋白宁眸光警告的看他:“我说什么你没听到?”
谢流云吞咽一下,双手举起:“我错了姐姐,我保证不说脏话了。”
“嘶……好痛的”,他可怜兮兮道。
宋白宁这才松开他,看向被人团团围住的谢春时,被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装模作样姿态闹得额头一跳一跳的痛。
谢春时迎着她的目光,马上有些心虚。
“咳咳。”
他掩饰性的咳嗽几下。
然而被他的表演深入内心的周忱却大惊失色,忙上前,把准备靠着陈岁的谢春时搀扶起来,小心翼翼问道:“领队,难不成伤到肺了?不会气胸吧?”
谢春时看着插入进来的周某人,双眸沉沉,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气个鬼。
我看你要气死我。
【作者有话说:好消息:父子打了一架
坏消息:谁也没赢
我说你俩比恋爱脑真是平分秋色啊
第164章 战后:过渡
◎联赛后续+顾家(上)◎
谢流云和谢春时的父子恩怨,是宋白宁觉得最棘手的问题。
她情愿和旧贵族在军事法庭上打三天三夜的口水战,都不愿意夹在父子俩中间。
谢流云的行为确实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