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倒戈的很快,然而她没想到,诺亚振臂一呼,竟然把五校校队都叫过来了,还好格斗台看台位置够大。
“这什么深仇大恨啊,打的这么凶?”
池不语仰着头去看格斗台上场景,谢流云彼时正好锁住谢春时的右臂,将他从后欻在地上,肌肉和骨骼撞上坚硬的格斗台地板,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
谢春时倒地后,长腿却朝侧面一扫,腰腹发力,核心力量爆发,直接从地上起来,在谢流云还没来得及放开他的当口,左臂锁喉,将人朝前甩出去。
宋沅看了眼他们身上的伤势,远远和谢尤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动作,默默打开光脑。
很好,事实证明,就算有人看着,这对父子也不会半点留情,得找个能管住他们都人来处理一下,联赛在即,不能真打出事来。
而谢尤听到池不语的问话,瞥了眼宋沅,见到她正在发送消息,便按下了自己的光脑,这才开口解释:“没打死已经很不错了。”
“你想想,他们一个把对方送进高等级能量场生死自负,一个把对方送进监狱塔关了几年,抛去父子这层关系,说是仇人也没毛病啊”,路行九幽幽道,他目光灼灼看着台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过说真的,我也想和谢主任打,听说当年那一批边境军,除了宋主任,就是谢主任和路上校最能打!”
路听远远听到这话,“就你?你不得几招就下来,可省省吧。”
谢宜深以为然,两人用营养液碰了下,表示意见一致。
倒是路行九觉得自己被看轻,站起来想要为自己正名,被一边的景耀一手按下去:“你别去添乱了。”
说完他看了眼宋沅,询问道:“要叫人来吗?去医疗舱躺几天就行了,伤筋动骨的不好,马上就要打比赛了,谢春时伤重了,谢主任又要被安上伤害军校生的名头了。”
伤害军校生这事,让人一下想到顾家。
以陈岁义眼事件为开端,顾家被整个议会把控严查,这时候要是闹出点什么来,保不准反咬谢宋两家一口。
宋沅面上带着几分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也没想到谢春时一向冷静,这时候竟然也这么疯:“我给老师发消息了,正在来的路上。”
她的老师,自然就是宋白宁。
陈岁好奇看了眼宋沅,对方将光脑界面打开,宋白宁对话框中简洁的一行字浮现出来。
[十分钟。]
在场所有人安心下来了,但听着格斗台上传出来的打斗声,两人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陈岁对谢春时的形象有了新的认知。
说实话,谢队在楼下那样子,真的很像要直接冲上去给谢流云一拳。
他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
“所以说,父子到底是怎么混成这样子的”,墨丘陵分析师对此十分不解,他一只手朝何持桂伸了伸,腼腆的分析师从身侧取出一根营养液递给他,听到他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嗫嚅几下,还是闭上了嘴。
呜呜,他不敢背后说别人坏话。
蒋终鱼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喃喃自语,但获得了不远处陈岁的认同。
宋白宁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就在谢流云手掌锁住谢春时脑袋,将人摁在格斗台地上,一只手握拳高高举起,就要朝他脸上砸下去时,大门传出嘀一声响,穿着一身规整制服的年轻女人走进来,锐利的眼神直接落在格斗台上,见到这一幕便开口呵斥道:“谢流云!”
格斗台上的男人动作一顿。
“你今天还敢揍小春一下,明儿我就跟你上格斗台打。”
谢流云动作完全停下,周身被谢春时激起的一身戾气瞬间消失,整个人比冰雪消融还要快的恢复成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陈岁看到他马上站直,手掌在衣服上抻了抻,甚至抬头要去梳理头发。
但他手上卸了力,让谢春时脱离禁锢,人立刻从地面腾跃起来,抬手就是一拳。
“啪!”
直接将谢流云脸都打侧过去。
刚要维护一下自己形象的理事会主任挨了一拳,眸色却很冷静,抬手狠狠擦过嘴角,将裂开的血迹带过去,目光扫过谢春时,语气不咸不淡:“嘶,我给你脸了是吧,你小子……”
“小春!”
宋白宁大步走过来,先是看到人群中的陈岁,见到她一副喝着营养液看戏的神情,顿觉双眼一黑,但周身威压不减,朝着一群军校生点了点头,便打开格斗台强制比拚模式。
格斗台周围的拦截网消失,她站在外面朝两人道:“都给我出来。”
谢春时和谢流云两人停下动作,一齐朝台阶走过去,临到下格斗台时,谢春时还要别一下前面的人。
谢流云被他抢了道,拳头握了握,咬着牙没动手,只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懂不懂尊老爱幼。”
“你配我尊重?”
谢春时回头,避开人群冷笑回他。
他快步从格斗台上下来,也没和宋白宁说话,越过对方走到烛荆府几人面前,脚步下意识停在陈岁面前。
分析师抬头去看他,就发现他脸上带着不少伤,额侧被谢流云朝着格斗台砸过去的,还有嘴角被拳头打出来的,不算破了相,反而是陈岁很少见到他有这么不体面的时候,硬生生给一向温和的领队添上了几分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