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温度节节攀升,陈渡滚烫的胸膛贴着她,汗液沿他的下颌垂直滴落在她锁骨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好受起来,卧室渐渐传出暧昧的声音。
夜色摇曳,月光浮沉。
明郗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视线聚焦不到一个点。
房间床头柜上放着的智能闹钟像是坏了一般,时间凝滞在此刻,明郗感受不到它的流转,只觉得无休无止。
直到浴室的水流从头顶浇落下来,明郗意识一点点溃散,只能将全身重量都靠在陈渡身上,他长臂揽着她的腰肢,低头和她接吻。
她呜咽着求饶:“陈渡,真的不要了...”
他置若罔闻,偏爱当个不守信用的骗子。
一夜过去,那套新铺的床单乱了,深蓝色的被套皱了,浴室的水流哗啦啦的流了,浴缸的水溢了,夜色也沦陷了。
室外天光大亮,窗帘将光线隔绝出两个世界,屋内漆黑一片,宛若深夜。
明郗缓缓睁开眼,房间内气息太过酌烈,明郗动了动身子,想要平躺着,这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她倍感难耐。
她仰躺着,眉间蹙起,清凌凌的双眸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腿间的不适感提醒着她昨晚究竟闹得有多晚。
结束时,陈渡将人抱去浴室,最后又就着水流胡闹了一番,她支撑不住的求饶怎么也唤不回他的心软,到最后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他,连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明郗换了衣服从卧室出去,陈渡刚接了个电话,此时恰好从书房出来,明郗刚推开门,就和陈渡撞了个满怀。
“醒了?”陈渡抬眸过去,今日不用上班,他穿的很休闲,一身黑色家居服。
明郗不自然地嗯了一声,挪着步子往客厅走,陈渡注意到这点,抬手握着她的手腕,腾空将人抱起来。
“不舒服吗?”
这话一出,明郗脸色顿时一热,她回想起来昨晚结束时,陈渡在浴室抱着她认真细致地给她清理,到最后她实在熬不住,连头发也没干,沾了床便睡着了。
后来她迷迷糊糊间听见耳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修长的指节穿插进她的发间,温柔地替她吹干头发。
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这会大白天的问起这个,又想起那些片段,明郗多少有点羞耻,她脸一热,“你能不能别问。”
“这么害羞,一说就脸红。”陈渡凝她一眼,眼眸含笑。
“陈渡!”明郗嗔他一眼。
陈渡弯腰将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妥协地说:“行,我不问。”陈渡蹲在她跟前,温柔的询问:“饿了吗。”
“嗯。”
消耗过度,不饿是不可能的。
“你在这坐着,我去做饭。”
“好。”
自从明郗搬来这住以后,陈渡下厨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中午吃的简单,就两碗小混沌,主要是出餐快。
明郗穿了拖鞋往餐桌走,走动时,腿间不适感很重。
陈渡看着她:“晚上带你去江屹那吃饭。”
明郗:“好。”
68
第68章
元旦三天假期,明郗第二天就得赶回医院值班。
陈渡和往常一样,开了车送她回医院,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明郗歪着头靠在座椅上,人迷迷糊糊的犯起了困意。
到了办公室,明郗拿起杯子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等时间差不多到了便拿起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人往门诊走。
一上午看了二十几位病人,又收了两个住院的,下午无须坐诊,明郗便回到办公室整理起了病例,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滑动着鼠标往下拉,偶尔敲击着键盘。
秦裕端着水杯特意从她身后路过,见她忙得专注,过了两步又犹豫着倒回来,明郗打完最后一行字时他还搁一旁站着,于是仰起脸,见秦裕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直接问道:“有事吗,秦医生。”
秦裕嗯了一声,尾音拉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来着。”
“你说。”明郗转了转椅子,改成面对着他。
“是这样,我明晚不是要值夜班吗,但赶巧的是,我前几天刚去相亲了,那姑娘想约我明晚一块去吃饭去电影。”说到这,秦裕倒还害羞了起来,“我对那姑娘印象不错,人第一次约我,我也不好拒绝,所以想着,能跟你换个班吗,明晚你替我值,之后我再替你上个夜班,怎么样。”
明郗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科室内大家有事互相换个班也没什么,明郗思索两秒,便答应了下来,“行啊。”
见明郗答应下来,秦裕立刻笑了出来,他双手合十,感激的拜了拜,“感谢,感谢。”
明郗轻扯了下唇角,“秦医生客气了。”
秦裕欸一声,含笑道:“应该的,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
正值假期,大家都有自己的安排,秦裕也是问了好几个医生,只可惜,不是有约了就是忙着补觉。
下班点一到,明郗去更衣室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从住院部大楼走出。
人刚走出没两步,便听见有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明郗—”
听见有人在身后叫自己,明郗停了脚,回过头一看,没料到会在医院门口碰见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邹舸。”
她语气淡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刚好从这路过,想起上次你说在附医就职,就顺便在这等了一会。”邹舸笑了笑,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是下班了,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明郗双手插进口袋,想起林思甜那天说过的话,她以为自己拒绝添加微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出现在医院。
不远处停了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RS,车身线条凌厉,车门前倚靠着一身形高挑的男人,深色大衣套在他身上却偏偏不显沉闷,或许是因为他清俊的五官,再配上他此时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随性又散漫。
明郗越过皱舸,一眼就瞧见站在他身后的陈渡。
陈渡眼皮撩起,靠在车门定定的瞅着眼前那一幕,一月的天,京市已经很冷,她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衣领交界处露出内里的白色高领打底衫,卷发落在肩后,手上拎着包。
有那么一瞬间,陈渡都有些晃眼,黑色穿在她身上,没了少女身上那份青涩,反而多了几分轻淡疏冷的气质,让她周身都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得不承认,六年过去,当青涩褪去,转换出来的是更加沉稳内敛的个性。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比之当年,她身上有着更吸引人的特质。
明郗收回视线,直接说道:“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邹舸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之前问林思甜,她还说你是单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
明郗嗯一声,这次倒是很认真的说:“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喜欢他。”
言下之意很明显,邹舸也不是傻楞之人,他轻笑着,倒也没再纠缠,“看来今天是我冒昧了。”
他摸了摸后颈,干笑两声,没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那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人走后,明郗迈着步子朝陈渡走过去。
他一手接过人手里的包,抬眼时,正好撞上邹舸回头往这边瞧了过来,陈渡用余光瞥了一眼,人仍旧杵在车前站着,明郗正要去拉车门,就被他忽然摁住后脑勺,毫无预兆的亲了下来。
明郗呆住,瞪大了眼睛看他,脸色红的跟熟透了的虾一般,她抬手就要去推他,陈渡才松开人,唇畔分离时,明郗分明看见他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
黑色车子驶离医院,缓缓并入主路,明郗坐在副驾,扭过头,一脸嗔怪的看向他,反观陈渡,男人目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从明郗的视角看,只能看见他凌厉的下颌线和紧绷的唇角。
车厢气氛凝结,从上车后,陈渡便没主动开过口,这同以往相较,属实有些不寻常。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陈渡。”
他连眼神也没给,只是轻嗯一声。
如果说刚刚明郗的直觉还不够准确,那么现在,她百分百敢肯定,陈渡眼下心绪不佳。
她侧过身子开口解释道:“我和刚刚那个人不熟,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来医院找我。”
“我知道。”陈渡淡声:“要是熟的话你现在就应该在他的车上了。”
......
明郗眼睫忽闪,讶然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陈渡轻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我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明郗撇嘴,有些想笑,她往陈渡那边靠了靠:“我都已经和人家说我有男朋友了。”
陈渡冷笑一声,咬牙控诉道:“先是医生,后是这姓邹的,明医生,看来你桃花运很旺嘛。”
关键是两次都能被他当场撞到。
明郗被他这副吃味的样子弄得苦笑不得,红灯亮起,车辆在路口停下,她故作安抚的去拉他的右手,却被他一本正经地轻拍了下手背,陈渡瞥眼,傲娇道:“别闹,开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