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啊。”宋斯望坐在对面,一副神神秘秘又欠揍样子:“我跟你讲,我们班的节目一出,一定亮瞎你们的双眼。”
“怎么,你们要表演激光扫雷。” 许迎萦啧啧两声,又转头去问明郗。
明郗抬眼,轻声说:“钢琴独奏。”
听到这,许迎萦一脸震惊,“你们班还有人会这个。”
这也不怪她惊讶,覃梧地小,艺术生都没几个,更别提这种烧钱的爱好,没几个家长支持地下去,但很快,她又想到什么,激动的看向明郗:“你要上台表演?”
明郗点了点头,宋斯望笑着接过话,“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许迎萦嗯了一声,赞同道:“那很有看头了。”
陈渡瞄了眼对面的人,有些意外的说道:“你真要参加汇演。”
“嗯。”明郗:“我都答应了。”
陈渡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会弹钢琴,但细想下来,又没多意外,她从小在京市长大,自然和他们不同。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女孩穿着精致优雅的表演服,坐在钢琴前,泠白的光束包裹着她周身,音乐在她指尖倾泻出来,她站在舞台中央,一举一动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想着,就令人期待。
忽地,许迎萦又想起什么,她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向明郗:“噢,对了,明郗,忘了提醒你,汇演的服装最好自己准备哟。”
元旦的表演服装一般是由学校提供,可那些衣服大抵学生都看不上,要么是服装太老旧,要么是款式不新颖,一看就是好几年前的,大多数单独表演的学生都会自己想办法去找合适满意的礼服。
许迎萦就是其中一个,她不缺钱,这种上台表演的机会,肯定要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许迎萦估摸着那些千奇百怪,质量堪忧的表演服,多半配不上明郗。
明郗抬起头,思忖着,礼服的话从前在京市倒是有很多,只可惜,后来全被塞进了纸箱,收了起来。
许迎萦看她这样,又继续说着:“离汇演还有半个月时间,你可以慢慢挑。”
陈渡坐在一旁,闻言瞥了眼对面的人,只见她放下筷子,应了句好。
覃梧地处南方,一到冬季,室外是濡湿的冷,连风都带着攻击性。
晚自习一下课,教室里一溜烟就没了人影,明郗提着书包跟着人潮往校门口走。
扑簌而来的冷风将她吹了个激灵,她裹紧外套,将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埋进衣领里。
陈渡一低头,看她鼻尖冻的通红,茶色瞳仁泛起一层湿漉的水雾,像在水里浸过一般。
喉结无意识滑动,他嗓音淡哑:“很冷吗?”
“有点。”明郗偏眸,转头看向陈渡:“是不是要下雪了啊。”
“不会。”陈渡想起往年:“覃梧很久没下雪了。”
这里不比北方,早早就下起了雪,鹅毛般大甚至能打雪仗,覃梧的冷只是单纯的冷,和下雪无关。
明郗有些遗憾:“还以为能看见雪呢。”
“想看啊。”
“冬天没有雪,总感觉少点什么。”明郗笑笑。
说话间,公交已经停在了站台,两人一前一后坐上去,车内开着暖气,将室外的冷空气彻底隔绝,明郗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到家时,陈秀珍还未休息,她穿了件红色的花袄,看见明郗,慈祥一笑:“回来了。”
明郗柔声回她:“外婆怎么还不休息?”
“我出来喝口水。”陈秀珍放下手里的杯子,话锋一转:“郗郗,我有个东西给你。”
说着,陈秀珍便走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件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衣服一样的东西。
明郗眨了眨眼,几乎是一瞬间便猜出来了:“这是...外婆你织好了!”
“是啊。”陈秀珍将毛衣抖开:“快试试。”
明郗取下肩上的书包,将外套脱下,从外婆手里接过毛衣吗,一脸欣喜的打量着,毛衣整体是大红色,中间绣着一颗绿色的圣诞树,样式很漂亮,摸起来也很柔软,同商场那些比也丝毫不逊色。
看她穿上,陈秀珍问:“喜欢吗?”
明郗穿着它转了两圈,毛衣各方面都很合身,是宽松的款式,穿在身上也不显臃肿,“喜欢,很好看,比我从前在京市花好几千买的都要好。”
陈秀珍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哄人,但脸上还是克制不住的露出笑意。
明郗自顾自地欣赏着这件毛衣,刚才那话倒也不是故意在哄陈秀珍开心,她确实很喜欢。
蓦地,明郗突然想起什么,她抿了抿唇,靠过去,“外婆,你...那个...能不能给陈渡也织一件呀。”
陈秀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爽快地表示,“当然可以,不过家里没有多余的针线了,等明儿我去镇上买回来。”
闻言,明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自告奋勇地说,“没事,我去买。”
“你去?”
明郗点点头。
“也行。”
她说要去,陈秀珍也不拦着。
但明郗不知道买毛线需要多少,“外婆,织一件毛衣应该买多少团毛线?”
陈秀珍想了想,“你先买六团,应该差不多。”
39
第39章
翌日下午,明郗按照陈秀珍说的,出门去了镇上的一家百货店,她问过店员,接着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专门摆放线团的位置,放眼望去,货架上摆着数十种颜色、款式、粗细不同的线团。
明郗盯着它们端凝了好一会,印象中他大多衣服都是黑色的,好像还从没见过他穿浅色系的衣服,她想了想,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陈渡的脸,她低头,在这排毛线里仔细挑选,最后,挑了一包白色的线团。
回到家,明郗将东西交给陈秀珍。
汇演的事情定下后,明郗两天后才确定表演的曲目。
一中有钢琴房,知道明郗要表演这个节目后,张钰特意去跟管理音乐教室的老师聊过,对方同意让明郗在汇演前,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来这练琴。
得到准许,明郗特意抽出中午的休息时间,每天在琴房待上一个小时,音乐教室的隔壁就是舞蹈室,许迎萦他们班则在隔壁排练女团舞。
而随着汇演的来临,学生们的心思又渐渐飘散了起来。
中午许迎萦说要去后街吃麻辣烫,等待的间隙,许迎萦便说起,昨天她们几个围在一起,光是表演服就选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想要的都不同,各抒己见,吵得比练舞时还要热烈。
说到这,她又问起明郗的礼服准备的怎么样了,明郗这才想起来,这些天光忙着练琴,好像都快忘了这件事。
许迎萦便安慰她:“没事,还有一周时间。”
陈渡坐在对面,听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自从答应明郗要好好学习以后,陈渡从未这么认真的上过的晚自习,每天老老实实完成作业,就连贺子昂都难得在上学的日子看见他。
这天,贺子昂刚从雾城采购设备回来,一上二楼,便看见陈渡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停地滑动屏幕,他嘴里叼着烟,在一旁随意坐下,漫不经心的开口:“听南哥说,你不准备接他手里的活了。”
“嗯。”陈渡眼下的心思都在屏幕上,闻言,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说不意外是假的,但贺子昂多少也能猜出他的心思,“认真的?”
陈渡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我答应了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贺子昂也没说什么,他摸了摸后颈,起身就要离开,去又被叫住。
陈渡抬眸,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你知道哪有卖礼服的店吗?”
贺子昂一听,乐了:“这我哪知道,你看我像会买这衣服的人吗?”
也对,问他算是问错了人,陈渡敛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转悠着手机。
贺子昂啧了一声,“你买这干嘛,送人啊。
陈渡没说话,他望着窗外开始走神,过了一会,他又打开手机开始给许迎萦发信息。
五分钟后,许迎萦直接给他回了个语音电话。
明郗原先答应了给陈渡补习,但因为有竞赛在即,她分不出太多精力,后来竞赛结束,又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这会因为汇演,连午休的时间都没了,她只能利用周末两天时间帮陈渡复习。
醒来后,明郗和陈秀珍打好招呼,便带着卷子和笔记本去了往隔壁院子跑。
到了门外,才发现,陈渡家院子里的大门紧紧闭着,上中间还挂着一把银色的小锁。
她顿时愣住了,难道陈渡不在家。
她着急的拿出手机给陈渡发信息【你在哪?】
陈渡回复的很快,直接说【在外面,怎么了?】
明郗拧眉,两手握着手机打字【不是说好帮你补习吗,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