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媚眼!”林月影咬牙切齿:“玩游戏之前,我不是给你使眼色来着,他坐我对面看到了,自己脑子不干不净想歪了,还要赖我头上。”
林月影哪里能忍,当下把穆一青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而穆一青呢,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他说什么都要负责。
“我根本不需要他负责,我只想他离我远点,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林月影气道:“他说他是第一次,让我对他负责!”
江茵偏过头,没忍住。
“噗嗤。”
“……江茵!”林月影气的扑上去挠她痒痒:“让你笑我!”
“哎呀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饶了我吧……”
两人玩闹间,祝念走过来打水。
林月影停下手,偷摸瞧了她几眼,压低声音道:“你说她昨晚是不是也做什么去了?”
江茵还没来得及回答,祝念接好水,回头看她们,笑道:“是。”
林月影没想到她耳力这么好,一时有些尴尬。
祝念好似没发现,主动走上前道:“还要多谢林姑娘昨日的开导。”
林月影有些疑惑:“昨天?我开导你什么了?”
她昨天喝多了,说的好多话自己都不记得。
祝念笑笑,没回答,转而看向江茵:“江姑娘宿醉一夜,瞧着倒是未有不适。”
江茵想起昨天在马车上祝念说自己两次失忆的话。
疑似女主手拿重生剧本,知晓前两世的剧情。
原文里祝念跟萧令川相爱,对自己这个男二的炮灰未婚妻没提过几句,但在偏移的剧情里,祝念跟谢淮安在一起,两人很可能在谢淮安恢复记忆后回过云城,自然知晓原主早就去世的事情。
而现在,作为谢淮安本该早早死去的未婚妻,却生龙活虎的站在祝念面前,这句看似随口一提的闲话,就没那么简单了。
江茵顶着狂跳的心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其实我之前身体很不好,病的很重,跟我未婚夫双修后才慢慢好转的。”
“原来如此。”祝念眸光掠了眼林中树梢,又道:“昨日听江姑娘说与未婚夫幼年相伴,情深义重,不知你是更喜欢如今的谢公子,还是年少时的竹马郎君?”
林月影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江茵不理解,这算什么问题?
保险起见,她回答:“只要是谢淮安,我都喜欢。”
刚说完,后背突的发凉,她回过头,青年不知何时静立在她身后,眸光低垂,明明阳光正好,他唇角的笑意却透着几分冷。
但再看时,那点冷意又不见了。
江茵本以为是错觉,可晚间青年强迫她一遍又一遍的唤他名字,甚至牵着她的手覆在小腹往下按,一次次问她现在爱她的人是谁,她才意识到白天不是看错,他确实是在不高兴。
可他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就因为她说都喜欢?
她受不住,委屈的将这话问出来,得到的又是他的手摁着小腹将空间压紧到极致。
“是。”楚南辞声线暗哑:“所以阿茵到底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幼时的谢淮安?”
小腹被压紧,江茵话都说不全,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点哭腔:“你……更喜欢现在的你……”
但只这句,远远不够安抚嫉妒心发作的九尾狐。
接连几天,江茵每晚都被折腾到将近天明。
比她更扛不住的是这几天放血炼药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林月影。
这天,面色惨白的林月影找到江茵,就差给她跪下了:“你哄哄他吧。”
“我哄了啊,但没用。”江茵揉着发酸的腰,苦不堪言:“他实在有些不可理喻,现在跟从前,不都是他吗?我说都喜欢也不行,说只喜欢现在的他,他又觉得我不真心,我还要怎么哄啊。”
林月影不能告诉她,九尾狐对情绪很敏感,他说江茵不真心那就一定是感觉到江茵的心底并没有把他跟年幼时的谢淮安区分开来。
虽然她也觉得楚南辞不可理喻,他自己要冒充谢淮安,又不想让江茵觉得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君,这怎么可能。
两人都觉得这事令人头疼,相互唉声叹气。
穆一青凑过来:“你们怎么了?”
“没你的事,离远点。”
林月影照旧赶他走,江茵却眼前一亮:“等等,一青师弟,你灵力恢复一点了对吧?”
穆一青找到机会,赶紧坐下来“对,师嫂是想算卦吗?算什么?”
“算你师兄。”江茵尽量说的详细:“他最近老想让我把他跟之前的自己区分开,你帮我算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钻了牛角尖。”
林月影生怕露馅,赶紧阻止:“我看没这个必要吧,再说,他算的也不一定准……”
“还是算一下吧。”祝念脚步略有些虚浮的走过来,递了粒药给穆一青:“劳烦穆道友仔细算算,谢淮安最近是怎么了。”
穆一青拿着药嗅了嗅,被上面充沛的灵气震惊:“居然是聚灵丸……多谢祝姑娘好意,在下这就算!”
有了聚灵丸,他的灵力恢复速度会更快,不过穆一青还是没敢用天命卦,拿出三个铜钱抛在地上。
他看了看,蹙起眉“嘶”了一声,又摇摇头,表情多变。
“怎么样?”三个女人各有各的紧张,追问他结果。
穆一青捻着铜钱边缘,卦词到嘴边又想起什么,换成白话:“简单来说,就是师兄害怕他心爱之人觉得自己不如她记忆中的爱人完美而离他而去,所以他没安全感,偏执,钻牛角尖,试图用……咳咳,一些肌肉记忆,让爱人牢记住他给的感觉。”
林月影眉毛一挑,绷紧的肩放松,帮刘伯烤鱼去了。
祝念眼眸闪了闪,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江茵想了想,叫住准备去追林月影的穆一青。
“一青师弟,我有事想问你。”
她思来想去,“不如记忆中的爱人完美”这句话,应该和前几日她醉酒时阿听和她说过的那件事有关。
她想知道更多细节,便问穆一青。
穆一青听她说完,诧异道:“我确实听师尊提过,师兄在入玄天宗之前曾被人掳走了整整一月,师尊找到他时,他奄奄一息,好悬没救回来,再往后他就活的像是行尸走肉,好似什么事都不值得他再倾注一丝一毫的心神,说实在的,此次下山见到师兄对你如此在乎,我都以为他被夺舍了。”
江茵心痛道:“所以他当真被逼着吃人了?”
“我不知道,师兄被掳走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个中细节师尊没说,他自己更不会同我们谈起,不过……”穆一青欲言又止。
江茵追问:“不过什么?”
穆一青挠了挠头:“我刚得到天命卦的时候,总爱算些有的没的,比如师尊为什么始终不娶妻,宗主为什么钟爱钓鱼,还有那个九尾狐妖,之前有人撞了他一下就被杀了吊在城门上,我就算了一下他为何那么厌恶被人触碰,结果就看到……”
他顿了顿,实在不愿将那惨不忍睹的画面口述一遍,干脆掏出一个留影石,道:“当初的卦象所显我全留了下来,你……自己看吧,师兄或许与其经历了相同的事。”
江茵接过留影石,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到车厢里侧,降下帘子,挂上消音锁,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呼吸一口气,用这几日学习的修炼之法,将体内微弱的妖力引进掌心的留影石。
萤石闪烁着光,几息后,江茵听到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但眼前的画面还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若不是那道微弱的气声,江茵都要以为留影石还没被开启。
她仔细听着那道呼吸,对方似乎受了伤,气息微弱又有些颤,偶尔溢出几丝压不住的痛吟,音色听上去有些熟悉。
许久,黑暗中传来一声“吱呀”声响,光亮从顶上洒下,有人拿着蜡烛缓步走下台阶,随着烛光游走,画面逐渐清晰。
这是在一个被改造成地牢的山洞,整个洞中就只有顶上有一道细窄的洞口,此时洞外天幕黑成,应是夜晚。
来人手持蜡烛走下来,烛火映照出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瘦弱身影。
下来的是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人,以及一个长相妖艳魅惑的女人,那女人行走间腰肢轻摆,一举一动都透着妩媚。
男人将蜡烛放在桌上,朝角落里的身影怒了努嘴:“就他。”
女人看了一眼:“哎呦,我还当什么人如此难搞,竟把我给叫来了,怎么是个青瓜娃子啊。”
“青瓜娃?绿夭,你可睁大眼睛瞧瞧清楚,这青娃子可是咱们东玄最后一只九尾狐妖,前面那么多名妓都没能让他动一下,你可别太托大了。”
男人说着话,走过去,将角落里的人拎起来,把手里端的药往他嘴里灌。
对方试图挣扎,十指指尖指甲尖利,似兽类的利爪,瞬间抓出几道见血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