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我问你的时候,你的好感度,唰的就降下来了,还有看到祝念的时候,一下子降了好几点,你们还去说悄悄话……我都知道。”她眼眸泛红,酝着一层水汽:“我都知道,她想起来了,你们两才是一对,我是第三者,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还给她?”
楚南辞偏头轻咬她放在他唇边的拇指,江茵一声痛呼,愈发委屈:“你咬我?”
“让你胡说。”但楚南辞到底还是用舌尖扫过她被咬的指腹安抚她,解释道:“昆仑宗的人在找她,她想让我帮忙隐藏行踪,仅此而已。”
“真的吗?”江茵依旧不信:“可是遇到她的时候,你的好感度就是降了。”
楚南辞听她接二连三提起,沉思几息,放缓语调:“好感度是什么?”
江茵手指被他咬在唇间,指腹碰到又软又凉的东西,垫着脚去看,看不见,她瘪着嘴回:“不重要,反正你看到祝念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她委屈的快哭出来,看到她眼角的泪,楚南辞也不纠结什么好感度了:“所以你吃醋了?”
“不是吃醋,是害怕。”江茵醉了酒后格外诚实:“祝念说她和男二在一起过,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二可能就是你呢?你也失忆过,你会不会想起来,你想起来以后,会不会重新喜欢上她?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是要放弃,还是要跟她争呢?”
楚南辞从她这番话里整理出重点,道:“不会有这个可能。”
他望着江茵被泪水浸湿后愈发澄澈的瞳仁,低头吻在她含泪的眼角,用与她亲密带来的愉悦压下心头的痛意。
“我年幼时,曾去过欢喜潭。”他的吻往下游移,落在她被酒气浸红的脸颊,声音低哑:“昆仑宗的人将我抓去,给我下药,强迫我与旁人交合,我不愿,他们又怕我死了,将我丢去欢喜潭静心,可药下的实在太多,我为了保持清醒……吃了人。”
江茵眼皮发颤:“什么?!”
“所以我不愿在你面前提及。”楚南辞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抬头,轻吮她唇角,道:“过往数年,世人厌我恨我,或觊觎我的血肉,只有你不同……阿茵,此生至死,我心不移,若说移情别恋,我才更怕你会离我而去。”
“我不会……唔……”江茵刚开口,就被他趁势撬开齿关,压着舌尖说不出话来。
这个吻带着瀑布溅出的水,过分的缠绵,楚南辞仔细品尝着她口中的酒香,微垂着眼睫,没有闭眼,看着少女娇红的脸,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瀑布飞溅,有水溅到他眼尾,鸦羽般的羽睫轻颤着,似落下了一滴泪。
春夏秋冬,她日夜相盼的人不是他。
她先前心心念念想嫁的人也不是他。
他才是那个用谎言夺去她一颗真心的第三者。
“阿听……嗯……”
江茵的低吟声有些模糊,楚南辞动作未停,衣衫散落在泉水中,他揽着她,双手掌住她整个腰身,将她牢牢锁在身体里。
是骗是抢,他都不会放她走。
“阿茵。”
他埋首在她颈边,抑制不住的用犬牙咬破她的肩,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瀑布尾端淋入泉中,融为一体,冷意也更重,江茵瑟缩着颤,又被他哄着,咬了满身痕迹。
他不光自己咬,还要让江茵也咬回去,压着她的后脑,声音粗粝:“再重些。”
若是平常,江茵尝到血腥味绝不敢再用力,可她醉了酒,这样的方式竟也能让她感觉到一丝踏实。
咬出她的齿痕,他就是她的。
哪怕是偷来的,骗来的,至少现在,他是她的。
此处瀑布从未有过的急湍,水中倒映着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他们努力融入彼此,想要占据对方心中唯一的空地。
直到月色黯淡,暖阳初升。
……
客栈里,刘伯正在训话。
“没一个省心的!全喝的醉醺醺的还往外跑,也不怕在野外遭狼叼了去!我硬是等了一夜没敢睡,你们倒好,天亮了才来,一个个红光满面,在外面睡饱了是吧?可苦了我,我都三百多岁了,树根都入土了,还要这样折腾我……”
江茵裹着阿听的披风不敢吱声,倒了杯茶,林月影散着头发,将茶端过去给刘伯:“刘伯,消消气,一会我们来赶车,你好好休息。”
刘伯哼了一声,毕竟是自家大小姐,也没再说什么。
林月影说要上楼换衣服,江茵跟上。
转个头,祝念也捂着领口上楼了。
她没留神,一脚踩到江茵的披风,江茵往前一步,披风掉下来,露出雪白脖颈上骇人的青紫痕迹。
有咬出来的,但更多的是吮出的红痕。
祝念跟林月影伸手去扶她,一个领口被扯的松散,半露的胸前也满是红印,一个头发散开,脖子上同样布满暧昧的吻痕。
三人面面相觑,默契的收回手,沉默着回到各自房间,换上高领的衣衫以作遮挡。
刘伯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赶车,趁着他们吃早饭的功夫带着两小孩去喂马。
江茵自然是跟阿听坐一边,她咬着筷子偷摸去看祝念。
所以祝念昨天说不知道该不该喜欢的不是谢淮安,是男主萧令川?
不管是谁,她的危机都算暂时解除。
转头看着正殷勤给林月影夹菜的穆一青,江茵咬筷子的动作一顿。
“……”不是吧?
他两?!!
第46章
吃过早饭继续赶路,江茵的视线一直在观察林月影跟穆一青。
不对劲。
往常这两人在一起,对方说一句话恨不得呛上十句八句,今天穆一青却显得过分殷勤,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在端茶倒水,时不时还要问林月影累不累。
林月影虽然改变不大,但每次发现江茵在看她时她都会面露心虚,转而凶巴巴的将穆一青臭骂一顿。
“你没事做就去教小壮跟小蛟龙怎么修炼,少在我跟前碍眼!”
穆一青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竟当真去教两小孩修炼去了。
江茵啧啧两声。
实锤了,这两人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她八卦之心爆棚,中午停车整顿休息时拉着林月影说去溪边盛水,远离人群后她拿着竹筒端在手上,做了个凶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昨晚你跟穆一青做什么去了?”
林月影知道瞒不住,坐在溪边朝水里狠狠丢了个石头,没好气道:“你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还要问细节吗?”
“啧。”江茵也坐下来:“细节就不必了,但前因后果你得如实招来,否则阳丰长老知道他这小徒弟刚下山就沾染女色,拿我是问怎么办?”
“怎么办?”林月影咬着后槽牙狞笑道:“你就说他这徒弟心术不正,颠倒黑白,色欲熏心,以色诱人,故意勾引我!”
江茵十分有眼力见的将竹筒打开递过去:“慢点说,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听八卦!
林月影喝了口水,满肚子的气也憋不住:“我早就怀疑他脑子有问题,昨晚我喝多以后胃里难受,想去找些能解酒的草药,他就鬼鬼祟祟跟着我。”
她喝多了酒,警惕性也降低,没发现穆一青跟在身后。
找到需要的草药后她去摘,但头重脚轻的,一不留神滚下去了。
穆一青想拉住她,但大抵力气不够,只能将她护在怀里一路往下滚。
滚到山脚,两人一上一下,林月影晕乎乎的还没缓过来,唇上就突然一软。
林月影愤愤道:“他居然偷亲我!”
“真过分!”江茵眼睛发亮:“然后呢?”
“我当然忍不了,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林月影没敢说,因为手脚无力,又滚了几圈,她那一巴掌落在穆一青脸上,比起教训,更像是无伤大雅的调趣。
连带她醉酒后微哑的嗓音也让她气愤质问的语调有些怪异。
“好亲吗?”
穆一青抿了抿唇,耳根红透点了点头。
林月影气的不行,放狠话说:“你再亲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穆一青当真亲了下来。
只是他哪里懂什么叫接吻,简直是乱咬一通,林月影酒后发昏,下意识问他:“你会不会亲?”
穆一青再次诚实摇头,眼尾透着红,白嫩清隽的脸上莫名显出几分可怜。
“你教教我,可以吗?”
连话都说的格外惹人怜惜。
林月影少见他低头,一时心里格外满足,竟真昏头开始教他。
从接吻,到亲别的地方,穆一青很快就掌握诀窍,情欲上涌加之酒气作祟,等到最后关头林月影清醒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咬牙怒骂穆一青趁人之危。
穆一青却委屈道:“明明是你先给我抛的媚眼。”
江茵奇道:“真是你先给他抛的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