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爷爷，您别瞎想。”
郁霖叹了声气，“上次我问这臭小子是不是强迫你，他都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实在是担心后怕，你在外面上学我又不敢直接问你，怕影响你上学，所以今天我一定要问的清楚一点，他大你这么多岁，还当了你这么多年哥哥，我怕他用身份压着你，强迫你和他在一块，我和你郁叔叔现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但是如果他没有尊重你，你也要和我们讲，不要憋着，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我明白的爷爷，他没有逼迫我，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爷爷希望你幸福。”
“谢谢你爷爷，也谢谢郁叔叔，我现在特别幸福。”
第56章 毕业快乐
交换之后回理大的日子像被风翻起来的日历哗啦啦的。
佳琴和池嫣留在了南城，孟迪考去了北理，知意则如愿保研到了北城大学。
几个人答完辩之后又去校外第一次见面时的餐馆聚了一次餐。
彼时的四个人都看起来略有沧桑，似乎被论文狠狠折磨之后很难再恢复往日的精气神，毕业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对于未来的研究生生涯反倒有种不安的忐忑。
知意喝着店里的冰水，吸溜吸溜了一会儿问了句，“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得好久才能见一次了。”
几人沉默了一阵。
之后的拍毕业照已是很难得的开心，最后一次在大学的晚会落幕于新建成的礼堂。
收拾行李那日，郁沉舟请了个假，宿舍楼里有些热闹，各种纷乱的杂物组成了不同的区域堆在楼道里，知意属实没想到大学四年宿舍里能多出来这么多东西。
明明之前又是租房，又是回家住的。
她看着满满的袋子有些无奈了，东西好像也越收拾越多，知意回头看了眼郁沉舟，苦笑两声，“要不你先搬一趟？”
“好，那你先收拾着。”
四个人不打算带走的东西都放在了宿舍中间的地板砖上，那衣架越摞越高，孟迪问了句，“知意你今天晚上就要走吗，要不去学校主路摆个摊把小东西卖一卖，最近很多咱们同届的在那摆呢。”
她想了想，“我可以晚点再走，让郁沉舟等我一会儿。”
知意把最后一包东西装好，坐在行李袋子上开始喘气，她床板已经空了，想上去躺会儿都是奢望。
郁沉舟再上来的时候就看她在行李上面发呆打坐，而宿舍门口已经因为杂物太多有点走不进去了。
“知意，来，行李递过来。”
“欸，来了。”
知意摇摇晃晃的左脚绊右脚将那行李拽了起来，悬空5cm，而后又放了下去擦着地递了出去。
郁沉舟：“......”
他把行李接过去之后，又听知意说着，“哥，你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吗？晚上我们想出去摆个摊，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可以，大概几点？”
知意挠挠头，“也就一个小时？不会太晚，太晚学校赶人。”
“好，还有花露水吗？晚上蚊虫多。”
佳琴喊了句，“郁哥，我们有，不用担心知意啦，要是有蚊子敢咬她，我就让蚊子丧命。”
郁沉舟笑了下，揉揉知意头发，“好，和舍友们玩得开心，校门口等你。”
晚上的时候学校主路很热闹，大四的学生把不要的家当都搬了出来，等着学妹学弟的垂青。
倒也不是奢求能卖出去什么，只不过氛围太好了，两边的路灯在天空变成深蓝色的时候就已经亮了起来，带着点氛围的橙色光只堪堪照到树的尖端，身后图书馆的窗子上一格一格的映着蓝色，像是盛着海水的方瓶。
知意最开始是蹲在那儿，后来又开始坐着吆喝，价格堪比跳蚤市场，五毛一块的最后也没赚到多少钱。
校外升腾起一阵烟花，她们这个方位刚刚好能看见，夺目的色彩留在眼前只有一瞬，最后变成无数黑色的点，四个人举着手机拍了半晌，留下几张满满像素点的照片。
几个人虽然钱没赚到，但是拍死了好几只蚊子，最后又将那些东西搬回了宿舍，佳琴她们没让知意再上去。
她们在楼下抱了一会儿，便说了再见。
*
因着有郁建国的缘故，这小狗几乎不能离人，每天晚上都会在家哼唧。
第一年养它的时候，办的宠物托运去的北城，它看起来精神不济。
索性这一年需要彻底搬到北城，知意便提议开车去，她现在车技也很不错，高速上也不会害怕，两个人轮流完全不成问题。
郁建国特别开心，一直咧着嘴笑，在后面来回窜也不老实，舌头伸出来还会舔舔玻璃。知意一打开窗户，它就会把脑袋伸出去吹风。这种振奋的精神状态大概也就持续了一小时，之后整个狗都带点困倦。
到北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一狗便也没有回爷爷家，而是先去了新房那，这房子知意没来过，全程都是郁沉舟操办，装修之类的倒是知意拍的板。
房子是个大平层，郁建国一进来便来回兜着圈的跑，知意站在落地窗那往下看着，万家灯火此刻全在眼前，北城的繁华有种特殊的落于地面的踏实感，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灯光取代了天上的星星，郁沉舟在她身后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知意拍了拍窗户，问了一句，“外面能看见咱们里面吗？”
郁沉舟一开始没太明白，只当是一句普通的问题，“看不见。”
“那很好了。”
他琢磨出一丝不对来，揪了揪她的耳朵，“想在这？”
“想。”
知意亲了亲他的嘴唇，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狡黠。
...
*
研究生的日子过起来有些活人微死，她偶尔和孟迪出去溜达溜达。
因为小慧在国外读研，两人有着时差，知意每次给她打电话，小慧都报菜名似的告诉她她想吃什么，然后让知意滴滴代吃。
那天知意在实验室对着电脑看的两眼昏花，小慧突然给她打过来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焦躁，还带着点哭腔，“知意，你在忙吗，我要回趟南城，邢昭家里出事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知意和老板请了个假，匆匆买了机票和小慧在机场汇合。
事情说突然却也不突然，知意不了解前因但偶尔能在小慧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
邢昭家破产了，破产的原因没人清楚，但这也并非正常，可说起来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前段时日大家都以为能够挽回。
现在再看，原来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小慧有些憔悴，眼下带着点乌青，她抱着知意缓了会儿才往前走着。
今天的南城天气极好，那太阳似乎要将蓝色的天幕捅出一个窟窿，阳光一点点浸透到地面又缓缓向上。
到别墅区的时候，小慧妈妈倚靠在门口那，穿着一袭白裙，裙摆随着风飘飘摇摇挡住了小腿，知意看不清她穿的怎样的鞋子，那长发似乎糊住了所有，发丝晃晃向前，随之走出来的还有邢昭。
他看起来很是颓唐，下巴冒出来一层青色的胡茬，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容，和知意打了声招呼。
知意推了推小慧，“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两人交汇后向前走着，小慧妈妈和知意也打了招呼便回过头进了屋子。
邢昭没有牵起小慧的手，他们只是并肩向前，影子却错落着，这一路都再没有过交集。
第57章 我准备好了
两人沿着那段路走了许久，小慧想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来，邢昭伸出手跟她说，“皮筋。”
他一边拢着她的头发，一边笑着，“以前上学的时候，总看姜知意她哥给她扎头发，后来我就总想试试，没想到现在才有机会。”
那发丝总在他手指缝间偷偷溜走，邢昭显得更加笨手笨脚，小慧分不清他是不是还在笑着，只是叹了声气，“其实机会很多的。”
她没再讲下去，他明白她的意思。
头发扎得并不好，忽而来了阵风，邢昭任由那阵风从他手心飘走，他平静的讲，“以后你还是找个手艺好点的，我扎的太难看了。”
“我已经23岁了不是以前十六七岁羡慕知意有哥哥的时候。”
小慧摸了摸发尾，回过头看着他，“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你其实一直都这样，从来不愿意告诉我。”
邢昭摇摇头，苦笑一下，“这次真的没说什么。”
“因为我们要搬家，阿姨说你那里还有我的很多东西，所以顺便带我参观了一下你的家，我不是第一次进你们家，以前的时候一直觉得别墅区的格局都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别，今天却觉得你家好大，有钢琴有小提琴，有你的生活痕迹，所以阿姨真的没说什么，这次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