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么想啊，郁沉舟，那天晚上我说我喜欢你，今天我就听到你说要给我买房子，你要我怎样想啊，你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怕我影响你的名誉吗？怕我耽误你相亲是吗，怕因为我而不能让你正常恋爱对吗？”
姜知意浑身都在抖，她从北城忍到现在，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一起战栗，她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像是透明的线般割着她的脸颊。
如果能预料到今天这般状况，那天她一定不会赌气般的和他告白。
“知意，首先你已经19岁了，你需要独立空间，尤其如果你以后谈恋爱也总是要需要自己能够独处的空间。”
她打断他，“你一会儿觉得我年纪不大，一会儿觉得我已经成年已经19岁了，你不觉得你自相矛盾吗？”
嗓音越来越喑哑，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换掉鞋自顾自往前走着。
下午时应当有一场盛大的阳光吧，不然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暖和，到处都是阳光的气息，总是与她这种人是不匹配的。
她看了看外面，灯火葳蕤，回老家探亲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小区里重新热闹起来。
知意回过身，看起来像是冷静了，“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这么替我着想，这么快就能为我和我未来男朋友打造出新空间来，这么快就能想到我以后恋爱的事情，我先替我未来男朋友谢谢你啊，以后我们两个都不用出去开房了，直接就可以在你给我们买的爱巢里做.爱！”
她知道她自己的，她有些平静的疯了。
郁沉舟常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她一直想看到的裂痕，天色暗淡如他的脸庞一样。
“姜知意，你是不是疯了！”
其实这些年，他很少会连名带姓的叫她，第一开始似乎是为了那不太易得的亲近感，如今却像是习惯了，他们习惯身边有彼此的日子，他们是爷爷眼里相处的很好的兄妹。
“对啊，我疯了，也不对，我明明没有疯才对，对你来说我去谈男朋友是应当的，那我和我未来男朋友开房就是不应当的吗？我解决生理需求就是疯了吗？”
郁沉舟呼吸越来越重，他被气的头疼，单手扶住柜子，“姜知意，我给你买房，不是为了让你在我面前随意作践你自己的。”
她站在他眼前，仰头看着他，他们之间总会有着很大的身高差，她无法平视他。
姜知意直接抓着他衣领，她感觉到她的指节都在抖，“我和别人做.爱就是作践自己，那我和谁去做，和你做吗？”
第34章 被咬破的嘴唇。
衣领皱巴巴的被她攥在手里，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好似能在他眼睛里看见她，却又好似看不见，她只存在于那片稀薄的雾气中，轻飘飘的。
郁沉舟单手握住她的脖颈，微微低着头，罕见的情绪有些失控，“姜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啊，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你觉得呢，我的提议怎么样。”
他的掌心从原本的有些冰凉逐渐地有了温度，隔着皮肤熨帖着她，他们挨得很近，呼吸都在杂乱的缠绕着，钟表的滴答声重新响起，屋子里安静到不可思议。
“知意，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你哥，从前是你哥，以后也是你哥，家里的亲人认为我们是兄妹关系，外面的人依旧也是，你有见过兄妹上床的吗？”
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有些泛白，指甲隔着他的衣领死死的按进肉里，“我当然见过。”
知意直接踮起脚，手又用了几成力瞬间将他拉的更近些，而后吻了上去，她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像是古筝的弦紧紧绷着，冰凉的嘴唇相贴，而后是磕在一起的牙齿，她直接咬了上去，血丝从唇角蔓延到口腔。
郁沉舟将握住她脖颈的手放开转而卡住她的下颚，大拇指稍稍用力松开她紧紧咬着他嘴唇的牙齿，眉头皱得很深，眼睛里的红血丝贯穿整个眼瞳，他从除夕前的晚上就没有睡好过，今天完全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比起亲吻，说是撕咬更为合适，知意的唇瓣上沾着几滴鲜红的血，在屋里残存的月色下明晃晃地。
她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笑了两声，“我们上了床，不就见过了吗？”
“郁沉舟，你不用总是老调重弹，我知道你是我哥，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了怎么办，我就是有这可耻的心思，我想和你亲吻，和你黏在一起，和你上床，怎么了呢，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郁沉舟。”
姜知意将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撕裂，血淋淋摆在了他的眼前，“郁沉舟，当初我亲你脖颈的时候，你的沉默，看见我和赵景熙在一起时候你的沉默，还有除夕前那天晚上你站在车外看着我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过吗，我们这段兄妹关系真的有这么纯粹吗？你可以说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吗？”
郁沉舟没有否认，“我承认，我承认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着不应当的掌控欲，我看见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时我会焦躁不安，可我的沉默也不是对你一切行为的默许姜知意，我想维护好我们这段关系，你也知道，我们之间不论闹到怎么样都要一起回爷爷家过年，我希望你能拥有一段健康的恋爱，我是你哥，公序良俗上我一直都是你哥，你能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语吗？你一直在问我为什么给你买房子，因为已经有邻居将你和我认成了女朋友，我们一直这样住在一起，我并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知意松开他，整个人退后两步，把手背上没有干涸的血抹在了他的脸颊上，郁沉舟衣服是乱的，头发也是不整洁的，嘴唇上脸颊上都是深色的血迹，他整个人好像都被她弄脏了。
“好，好得很，我会拥有一段健康且正常的恋爱关系，我和他每天都在一起，和他亲吻，和他上床，我和他用不同的姿势用不同的工具，就在你给我买的房子里，甚至我还会带他来这里，在那个你给我布置的四件套的床上，这对你来说是属于我的健康的恋爱，那你就不要说我是在作践我自己。”
她的泪水和南城二月份的雨一起来了，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传了进来，噼里啪啦的敲着窗台，雨滴轻轻切割着窗子，留下几段干涸不掉甚至又被覆盖的雨痕。
他们说过的话也被拢在了雨里，像是忽忽悠悠的刮进了云层中化为另一场蓄势待发的天气。
郁沉舟闭了闭眼，好些会儿才把情绪稳定下来一些，他总能用最快的时间调理好，姜知意发现了，可她还在哭着，她隔着无数层眼泪看着他。
她的眼前充斥着无数的光晕，是各种颜色的，连着郁沉舟一起也变成了不同的色块，她听见他说着，“知意，我作为你的哥哥，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稳定的幸福。”
在这之前把这些错误的，不合常理的，背德的，通通都要去掉，他们本应就是最纯粹的兄妹。
姜知意不再说话，“好，你想买就买吧，想买就买吧。”
她浑浑噩噩的回了屋子，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似乎越下越大了，那蜿蜒的水痕转而刻在了她的脸上，她背靠着门，腿软的有些站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郁沉舟站在外面，听着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又是难眠的一夜。
*
房子仍旧是要买的，这是郁沉舟很早就定下来的。
他想征求她的一些想法，索性问她。
他问什么，她都说好。
他问她喜欢哪个，她说她都喜欢。
他问他想要住在哪个区，她说她可以去外星球。
他问她喜欢哪种户型，她说哪个户型适合和男朋友亲着亲着能直接到床上就选哪个。
姜知意彻底没了遮拦，专挑着郁沉舟最不爱听的说，最后他没办法，用小程序发起了个只能选其一的投票，这才敲定好具体选的哪套。
可当他带着她走着去看房的时候，知意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是为了惩罚我吗？出远门都变成走路了，是觉得我每天不好听的话说的太多了，打扰到你的幸福了吗？”
郁沉舟有点无奈，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抬抬下巴，“就在这。”
姜知意看了看离着只有一个路口的-他-家。
毕竟人家把她赶出来了，那就不算是她家了。
“你把房子买在这里，这有区别吗？”
“有，这里没有认识你和我的邻居。”
“咱们那栋楼的邻居是彻底不走动了吗？他们就只生活在那里吗？”
姜知意只觉得不快，自己越发像个河豚，一言不发就开始生气，而两人更像是针尖对麦芒。
也不对，她哥根本就不和她生气，她每天就像古早偶像剧里唱独角戏的怨女。
她若是在这即兴表演一段，郁沉舟都能拍手叫好。
知意不再看他，径直往前走着，不打算再和他有什么交流，“哪栋楼？”
“我带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