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水仙顿时跳了起来,骂道:“你要不要脸,我连碰都没有碰到那背篓一下,你竟然说是我推的?”
傅荷抹泪道:“比是你推的也是你们大伙给害的,要不是你们方才压着我,让背篓滚落到了地上,小城能这样吗?
小铖那是我嫡亲的堂弟,我能害他吗?我看啊,就是你们这些人见不得我家同三婶家关系好,怕我们跟她关系好了,你们沾不到光,故意来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关系。”
她这话,把在场的人都气得够呛。
顿时有人诘问道:“你既然打算把你堂弟送回去,你不走大路,从小路上往村外跑什么?还用杂草将背篓遮得严严实实,你这不是做贼心虚是吗?”
“就是就是,你要没做亏心事,见了我们你使劲跑什么?还好意思说小铖是你嫡亲的侄子,人好好一个孩子,被你弄成那个样儿,你竟还好意思说。”
“你们自己亏心事做多了,和三房关系搞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竟来怪我们……”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夏水仙更是斜了一眼刘氏,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沫,叉腰大骂道:“我看啊,你跟你那娘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不方便去人家里偷东西,就偷走了人家的孩子,真是缺德缺得没边了!沈云芳也是倒霉,怎么跟你这样恶毒的人当了妯娌。”
在城里做的丑事被夏水仙扯出来说,陈事顿时难堪得不行,强辨道:“你咋说话的呢?都说了,那是误会。那是沈氏怕我沾了她家的光,故意整我。跟她妯娌,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才说完,就看到林萱和傅瑾珩急匆匆地跑过来,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过傅瑾珩和林萱此时并没有心情去理她,两人直直地朝傅小铖跑去。
村长见了傅瑾珩,忙道:“你快看看,你弟弟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二婶跟傅荷都说是睡着了,我看不太像。”
傅瑾珩听了村长的话,又翻开傅小铖的眼皮察看了一番,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
傅小铖这个样子,应该是被迷药所致。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迷药应当下得不轻。
他听孙小大夫说过,迷药吸入过量最后醒不过来,又或者痴傻都有可能。他不敢耽搁,当下将傅小铖打横抱了起来,只冷冷地瞥了傅荷一眼,对村长交代道:“我先带我弟弟去看大夫,麻烦村长将这个害我弟弟的犯人看管起来。”
村长连连点头,道:“大侄子你放心,就这样心肠恶毒的刁民,我一定好好将她关起来,等你回来后再处理。你赶紧送铖儿去看病吧!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却遇到个这般恶毒的堂姐,真是……”他说着摇了摇头。
傅瑾珩见村长明理,便也不多言,抱着傅小铖大步流星地走了。
想着傅瑾珩看她时那冰冷的眼神,傅荷重重地打了个寒颤。她想要跑,却被村长指派的两个大汉抓住,不光是傅荷,就是刘氏也被一并给抓了起来。
刘氏一想到过年时在牢里呆的那些日子,便害怕地尖叫起来,大声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做出事!”
她满嘴污言秽语,将村长以及在场的村民,还有三房的人都骂了一通,骂完后又去踢傅荷,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个现报应,老娘不是跟你说了,让你老实一点,安心等着嫁人,你怎么就不听话?你没事去招惹那一群狠毒的恶人做啥?”
虽然恨死了三房的人,心里一直愤愤不平,对三房的怨气都快冲上天去了,但傅荷今天做的这些事,她还真是不知道。
她被大牢的日子整怕了,所以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甘与愤懑,都忍气吞声地夹着尾巴过日子。
忍了这么久,却还是被人抓了起来,她害怕极了,于是便不管不顾地爆发起来。
村长被她那些污言秽语气得不行,喘着粗气道:“这个泼妇,简直是泼妇!快给我将人绑起来,好好看管着,等三房的人回来看怎么处理。
真是太坏了,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不然我们村的人,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第196章 失而复得
刘氏这人尖酸刻薄又爱贪小便宜,在村里本就人缘不好,现在又污言秽语地将村里人都骂了一通,更是惹了众怒。
此时不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好话,还不少人附和着村长的话说,就是应该这样,不能因为她们就坏了整个村子的名声,说他家就是根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她一天到晚想占人家便宜得好处,所以底下的孩子也跟着有样学样,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来……
莫氏亦气愤得不行,上前就打了傅荷两个耳刮子,大骂两人不说,骂到激动处还将傅婆子与大房的人都带在一起骂了个遍,说傅小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与他们拼命。
林萱暂时顾不上找两人算账,原本她当留下来处理事情的后续才对,但是她放心不下傅小铖,于是解下随身的钱袋交给莫氏,麻烦她看顾一下傅明岚,再帮忙招待一下今天帮忙寻人的乡亲们。
她将当时让人转告村长的那些话同莫氏说了一遍,让她看着安排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到了城里后,两人直奔杏林堂。
孙小大夫看过傅小铖后,紧紧地皱了一下眉,有些愤怒道:“竟对小孩用这般烈性的迷药,这是谁做的?实在是太缺德了。”
“大夫,那我弟弟没事吧?”林萱原本就紧张得不行,见他这般说,心中愈发地害怕起来,深恐傅小铖出事,若真是有个什么,那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孙小大夫也不能保证,只道:“这么烈性的迷药,吸使过量,会使人致痴,何况还是这般小的孩子,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用最温和无害的方法给他解药性。”
林萱一听他这般说,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傅瑾珩上前搂住她,才没有摔倒。傅瑾珩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急,孙小大夫会有办法的。”
他知道林萱自责,觉得若不是她把两孩子带回来,又疏于看管,孩子就不会出事了,他不愿她这般折磨自己,又开解道:“这事不怪你,她有心要害咱家,这回没得手,也会挑下回的,你别乱往身上揽责任。”
林萱不想他操心弟弟的同时,还要分心照顾自己,因此强打起精神道:“你去看着弟弟吧,我没事。”
傅瑾珩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道:“那你坐一会,你也累一天了。”
林萱点头道:“你别管我,我知道照顾自己,你去看着弟弟吧,若有什么帮忙的,你在一旁给大夫打下帮手也好。”
傅瑾珩既放心不下弟弟,也放心不下林萱,他犹豫了一下,才往里间走去,路上的时候又找了个药童,拿了些钱给他,让他去附近买些热的饭菜吃食给林萱送去。
等药童送了饭菜过来,闻着食物发出的香味,林萱才觉出饿来,但是傅小铖情况不明,她却是无心用饭,拿着筷子心不在焉地看着门帘,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事情虽然是傅荷做的,但她觉得傅荷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杆枪而已,真正想对他们不利的,只怕另有其人。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城里还有谁和她们有仇的吗?
还是指使傅荷来害小铖的,就是张家的人?因为张老爷以及被抄家的事,所以恨上了她,于是偷偷躲在后面打击报复他们?
那么,除了傅荷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收买,她买来的那些人,又有多少还向着张家的?
林萱胡思乱想地想着,哪里还吃得下饭。傅瑾珩过了好一会才从内间出来,见桌上的饭菜基本没怎么动,林萱杵着筷子,眉头紧锁,像是在为什么为难一般。
他不禁叹了口气,走过去道:“怎么不吃?”
“小铖没事吧?”林萱的话声几乎与之同时响起。
“人已经醒了,孙小大夫说了没事儿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又煮了个药汤给他泡泡。那药汤泡了不仅舒筋活血,还有强身健体之效,是他家秘方,一般是不拿出来给外人用了,也算那小子的造化,你就别担心了。”
傅瑾珩说着,亲手夹了饭菜放她碗里,“赶紧吃,再不吃饭菜都要冷透了。”
林萱见他眉目舒展,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吃了起来。她吃了一会,又想起来道:“我去帮你拿双筷子来,你也吃点。”
傅瑾珩拉着她坐下道:“别去了。你快吃,等你吃过后我用你的筷子和碗就好了。”
林萱道:“那怎么行,这筷子我都用过了,上面全是我的口水。”
傅瑾珩看着她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没吃过。”
林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脸刷地红了,埋怨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傅瑾珩挑了一下眉,“哪里不正经了?明明是你自己多想。”
林萱横了他一眼,也懒得去给他找碗筷了,只坐下来低下头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