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怎么确定地道:“洗完衣服就回去了吧!”
傅瑾珩从水里出来,打算在周边看看。林萱过去将傅明岚扶起来,“别哭了,我们先找一找。”
傅明岚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带弟弟来河边玩水的!”
林萱心里比傅明岚还要自责,她觉得都是她没有尽到责任。她总是觉得傅明岚懂事,所以对她很放心,殊不知她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说起来,一切都是她的错。
不过这个时候,比起自责懊悔,更重要的是把人找到,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忍着焦虑与自责安慰她道:“这事不怪你,你还是个孩子呢,若非要担责的话,也应该是我,是我带着你们回来,却没有尽到应该尽的责任。
不过现在不是自责懊悔的时候,我们先找人,你哥哥刚才不是说了吗?水潭里根本没有人,只要没有掉水里去,就还有机会。你仔细想想,傅荷刚才在河边有没有做过什么?”
第194章 贼
听了林萱的话,傅明岚勉强打起精神来,仔细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她想了一会摇头道:“她看我和弟弟的时候拉长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但她除了把我们赶走外,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
“她就一直在那洗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林萱总觉得这事不像简单的意外。
傅明岚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林萱又问,“她是什么时候来洗的衣服,洗的衣服多吗?”
“她背了个大背篓,我们到河里来了没一会,她就来了,”傅明岚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回想,“她洗衣服的时候不像娘一样,那棍子使劲地敲,她就往水里抖几下,就拿起来搓,也没看到她用皂角什么的,她衣服肯定洗不干净。”
林萱道:“你说她背个大背篓?”
傅明岚打了个哭嗝,再次点头。
林萱道:“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应该没洗多久就走了。”傅明岚道:“后来大家都在那追黄鳝,我也没太注意。只记得有次跑的时候,抬头就没看见她了。”
林萱越想越觉得有问题,背个大背篓来洗衣服,却很快就洗完走了,而且洗衣服的时候不用捶衣棒,也不带皂角,就那么随意地搓一搓……这说明洗衣服就是个幌子啊!
“你带两个人过去,让他们去老宅看看,傅荷回家没有,你自己去学堂里找你小满,让她带些人到河边来,就说我有事情安排他们做。”
傅明岚找了刚才去家里报信的那个孩子,急急忙忙地走了。
林萱给余下的孩子分配任务,“你们谁去村长家,帮我找下村长爷爷,今天帮忙的,都发二十个铜板,给你们去买糖吃。”
孩子们都争相举手,道自己去。
林萱挑了一个年龄看起来大点的孩子道:“你去找村长爷爷,就说我说的,让他召集人到村周围帮忙找人,说我家孩子不见了,让大家帮忙找一找。若是村民们在找人的途中看到傅荷,也帮我拦住她一下,说我有事问她。
今天每个帮忙的人都发二十个铜板,找到孩子的村民,直接发二十两银子的奖励,除了发二十两银子的奖励外,还可以去我铺子里干活。”
那孩子点头,林萱又道:“把我说的话背诵一遍。”
直到那孩子将她说的话完整地背诵了一遍,见没有出错,林萱才点头让他去找村长传话,并让他传完话后,将河边发生的事跟村长也说一遍。
那孩子走后,林萱也没有歇着。傅瑾珩沿着河道察看各个水潭去了,她则带着孩子在周边的芦苇林中寻找起来,并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找到人,一样奖励二十两银子。
因为那二十个铜板的酬劳,以及二十两银子的奖励,孩子们都异常热情,飞快地在河边的芦苇从寻找起来。
没过一会,村里就响起了敲锣的声音。
听到敲锣声,在田间地头干活的村民都为之一愣。
村里一般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又或者晚上出现了贼人之类的重大事情,才会敲锣的。
不少人都嘀咕,“这好好的,敲锣干啥?”
不过嘀咕归嘀咕,但是村民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往打谷场赶。因为事情紧急,村长也没等人到齐。
只要有人到打谷场,就把林萱说的话,跟大家重复一遍。
虽然村民们不明白,人在河里掉了,怎么要在往村外去的路上找,但是既有工钱又有奖励,大家都积极行动起来。
傅荷在听到敲锣声的时候,心头突然为之一慌。心想难道是事情败露了?但是想想今天的行事,又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完美,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林萱和傅瑾珩以为傅小铖淹死了,在那痛哭流涕的样子,她心里就闪过一丝痛快。
心想,是他们先不仁的,既然他们不仁不义,就怪不得她这么做了。谁让他们害她爹娘坐牢,把她家害成这个样子……
傅荷越想,心中越发坚定。她背着大背篓挑了一条小路往村外走,没想到没走一会,就遇见村里一个村民。
那村民见了她之后脸色怪怪的,站她面前道:“荷花,你又跟你三婶家闹矛盾啦?”
傅荷现在急着把孩子送出去,哪里有闲工夫跟她扯这些,不悦道:“谁跟她们家闹矛盾了?我才没这个闲功夫。”
那村民见她满脸的不高兴,好心劝道:“你说你怎么想不开呢,你三婶家发达了,你好好跟他们搞好关系,别的不说,你嫁人也能说过个好人家啊!”
想到三房的人在城里住着,天天吃得好穿得好,她却在乡下过苦日子,傅荷心里就恨,“是她们看不上我们了,我去讨好又有什么用?我去不是招人嫌吗?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傅荷想走,那村民却拦着道:“那个荷花妹子,你先等一下,你三婶家有人要找你。”
听说三房有人要找她,而夏水仙却拦着她的路不让走,傅荷顿时慌了,怒目道:“夏婶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拦我的路?”
夏水仙其实心里正犯嘀咕。不明白这三房的孩子在河边丢了,却要拦着傅荷问什么话。
但是看到夏荷慌乱着急的表情,不知怎么,心里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她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傅荷背后那个大背篓,道:“荷花妹子,你背篓里背的是什么东西?”
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傅荷顿时大怒道:“我说夏婶子你这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背篓里背什么东西和你有关系吗?赶紧让开!好狗不挡道。”
这下,夏水仙越发觉得傅荷有问题,她拦着道:“你该不是做贼心虚,偷了人家的孩子吧?”
傅荷顿时尖叫道:“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她说着便要硬冲过去。
夏水仙腿上有残疾,硬碰硬还真比不过年轻的傅荷。
眼看着傅荷背着背篓跑了,夏水仙心中着急,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张嘴便大喊道:“傅荷跑了,傅荷偷了她堂弟跑了!大伙快来抓人啊!”
第195章 找到
林萱带着一群孩子把河两岸的芦苇丛都找了个遍,傅瑾珩也把附近一段河道内大大小小的水潭都翻找了一遍,两人皆没找到人后,基本排除了傅小铖自然落水,又或者还在河滩附近的可能。
两人对看一眼,也没有多话,便急匆匆地往村里跑。
林萱和傅瑾珩刚到村里,就有村民跑过来道:“正准备让人去寻你们呢!你弟弟找到了,被你二伯家那闺女给装背篓里了,她背着人往后山小路走,看样子是打算偷了你家弟弟去城里头卖呢,还好被夏家的大闺女给抓住了……”
傅瑾珩面色一冷,给那人道了一声谢,便同林萱一起急急地往后山跑去。
后山小路旁,傅荷已经被一拥而上的村民给制住了,傅小铖也被人从遮挡得严实的背篓里给救了出来。
只是人虽然救出来了,但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了无生气,让人担忧。
一老人听了傅小铖的心跳,又掐过人中后,见人依旧没醒,不免着急道:“这是咋回事?咋还不醒呢?这可如何是好?”
“说,你对这个小个孩子做啥了?怎么人就成这样了?”村长厉声逼问傅荷道:“你要是不说清楚,就把你浸猪笼,全家都赶出去。”
正企图躲到角落里去,假装不知道这事的刘氏听到这话后顿时慌了,忙站出来打骂傅荷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你看到你堂弟睡着了咋不赶紧给送回去呢?你还背着他睡干啥,这都多大的孩子了,哪里还需要背着哄睡,你这傻姑娘,咋什么都不懂。”
她这样一说,慌乱无措的傅荷顿时反应过来,委屈道:“我本来是打算把堂弟送回去的,哪里晓得夏婶子非要把我当贼看,上来就对我一顿拉扯,死活不让我走,这还不是给她耽误的?小城弟弟这样,说不定就是她方才给推到石头上去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