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花想着拿了钱,以后就像傅家三房一样搬到城里去做生意,等她家发财了,这些人算什么?说不定以后这些人都不要脸的来巴结她呢!
是以,毫不客气地与之对骂起来,“明明是你们自个贪心,想占人家的山头,怪得了我吗?”
“要不是你一直在那儿说,我们能来吗?”
“我说什么你们都信啊?那我说恭桶里的大粪是香的,你们怎么不去舀起来吃一口呢?
再说了,我说什么了?我可没说人爹的坏话,我不过是担心那山头种不上东西,白费了银钱而已,我那是关心他们,可没像你们一样,一门心思想着占人便宜。”
先前说过的那些话,陈大花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承认,不光不承认,还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古道心肠的好人形象。
“你不要脸!”那性子婆娘的哪里受得了这话,上去就挠她脸,陈大花自然不甘示弱,两人扯扯攘攘地打了起来。陈大花虽然嘴皮子厉害,但是人胖又个子小,哪里打得过,没一会就被按到了地上。
陈三皮是陈大花的弟弟,见姐姐吃亏的,挽起袖子就过去帮忙。另一个妇人的家人也上去帮忙,瞬时,乱成了一团。
村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用满是泥点子的袖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子,大声呵斥道:“在人家家门口闹什么闹?”
他一面呵斥,一面指挥了几个小伙子过来拉架,林萱懒得看他们闹腾,转身要回房里。有村民却是道:“傅娘子,你看我们都是被陈大花给骗了,你方才说那话不算术的吧?”
林萱扯了扯唇角,嘲讽道:“我看起来像那么好脾气的人吗?”
那人愣了一下,似是没有反应过来,林萱又道:“你能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过来找我们闹,说明你心里早有想法,只不过你一个人,可能没有这个胆子,但她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给了你胆子而已。”
林萱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大门。
虽然林萱一再的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生气,为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但是,心情还是有些不好。
傅瑾珩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道:“别生气了,村里的人虽然朴实,但也容易被人利用。
而且因为穷,他们会做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你一定无法想象,两家人因为田土交界的地方,多挖了一锄土而吵上几天几夜,最后闹成仇人几年不说话的吧?
有时候年成不好,遇上干旱,村民们为了自家稻田里多一点水,晚上搬了席子去地里过夜是常有的事,甚至有的村还为了抢水打架闹出人命。”
林萱眨了眨眼,她确实有点难以想象,人们为了一锄头土而吵上几天的样子,为了灌溉稻田而闹出人命这种事情。
傅瑾珩见她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又自责道:“这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只想着在村里建学,对大家都是好事,但却没去考虑人的嫉妒心,害岳父也受了无妄之灾!”
因为他爹过世,他还要花钱读书,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他们家在村里,算是一等一的贫困人家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比自家贫困千百百倍的人,突然之间富裕了,那些人的心里多少都会不好过吧!
他们回来建学是好事,村民们也感激他们,但是,人的感激之心往往只是一时的,但嫉妒之心却会长久地盘桓在心头,再遇上有心之人……
傅瑾珩不确定他是不是多想了,但还是打算找人暗自调查一番。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我没事,你去忙吧!”林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些糟心事先抛到一边,去做点美食调节一下心情。
因为沈勇和莫氏平常都在这边住着帮忙看房子,家里米粮蔬菜都有,林萱拿了几个鸡蛋,又去屋后的菜地摘了一把葱,打算做香葱鸡蛋饼。
天气暖了,菜地里长满了野菜,林萱见地里有野蒜,突然想到一道曾在网上高居最难吃的菜排行榜第二的菜——鱼腥草。
但这道被网友调侃,至今无法冲破难关的菜,在林萱眼中,却是绝顶的美味。特别的用野蒜凉拌鱼腥草,简直好吃到灵魂都要颤抖,实属野菜中的顶级,这两种野菜一相遇,再没有任何一种野菜可以与之媲美。
她挖了一些野菜,准备去村里看看,有没有野生的鱼腥草。
第159章 调查
傅瑾珩出门之后,先去见了村长。
见到傅瑾珩,村长忙帮着赔不是道:“大侄子你莫跟他们计较,都是些眼皮子浅没见识的东西,你和媳妇儿肯在村里学堂,那造福的可是子孙万代。外边不晓得多少村子都在羡慕我们,偏偏那几个没脑子的,被人一牵就跟着跑。这都怪我,没有一早看住他们,今天闹得可真是不好意思。”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傅瑾珩和林萱生气,学堂不修了。
那损失可就大了!
别的不说,村里修了学堂,村子里后生的亲事都好说不少。这修学堂的风声才刚传出去,就有不少人家来村里打探。村里最难说亲的几个后生,现在都有人相看了。这不就是看在那学堂的面子上吗?
那学堂建起来了多好啊!男娃子能读书识字,女娃子也能学绣活。他们这些普通人家,针线活再好,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缝补而已,那刺绣里面的门路,他们又哪里能懂?
那绣活学好了,不说可以自己绣了绣件去城里卖,人傅家铺子里还招人呢!偏偏就有那么几个蠢的,看中了那不值钱的荒山!
村长简直是气得呕血!
傅瑾珩朝村长供了供手,道:“村长客气了,这事同你没关系,你可万莫那般说。”说完后又道:“对了,不知村长这几天可有看到外人到村里来?”
村长啊了一声,吃惊道:“你是说,这是外头的人故意在里头挑拨,让村里人闹事?”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肯定是有人看不得大湾村好,故意来害他们村。
他气愤道:“肯定是白竹村的人,听说隔壁南桥村的娃子都可以到学堂来读书,他们村的人却不能来,起了坏心,故意让那陈大花来闹事。这陈大花也是个傻的,她娘家虽是在南桥村,但她自个儿女不还是在村里住?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白竹村和南桥村相邻,两个村子到大湾村的路程都差不多,但因为白竹村是另一个里正在管理,所以,免费上学的福利,也与他们没关系。
傅瑾珩倒不觉得是白竹村的人搞的鬼,不过今天上窜下跳,跳得最凶的却是陈大花,让人盯紧了她,总是没错的。
他没再多说,只是交代村长,把今天去他家闹事的村民都记下来,以后学堂建好了,这些村民不能去学堂上学。
村长见学堂还要继续建,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于今天去傅家闹事的人以后都不能去学堂读书的事,他并没打算帮忙求情。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差点害了一个村的人,不能去学堂读书也是活该。
傅瑾珩与村长交谈完后,又去几家关系好的村民家里坐了坐,再去大湾口检查了学堂的进度后,才回了家。
他回家的时候,正遇上沈勇和莫氏,跟在两人身后的还有沈四哥和沈四嫂。见到傅瑾珩,沈四嫂忙拖着沈四哥的手过来打招呼。
打完招呼,不顾莫氏眼神的制止,道:“大表弟,你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如今就在村里建学堂,等你以后当了大官,那村里人只怕更是沾不完的光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家啊,一门子的泥腿子,那娃崽也都是没进过学堂们的,要是娃子们也能像村里的孩子一样进学堂读书,以后也像你一样,考秀才当大官就好了。”
沈四哥一脸的尬尴,忍不住暗暗瞪了沈四嫂一眼,沈四嫂却不以为意,说话像吐枇杷子一样,劈里啪啦地往外冒,“大表弟,你们建那学堂,外人都可以进去上学,我这个亲表嫂,你的亲侄子侄女,去上学没问题吧?”
傅瑾珩不太喜欢沈四嫂的性格,不过还是道:“自是没问题。”
沈四嫂见他只这么一句话就算了,心里有些失望。她早就听说了,在学堂里学习,学得好的,可以去傅家三房的铺子里做工。
这么说来,铺子里还差人的。既然还差人,为什么不叫他们去帮忙?她难道还比不上老大夫妻?
她还想再说,莫氏已经不着痕迹地把她挡在后面,问起了傅瑾珩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因为,莫氏和沈勇昨天有事回了一趟老家,所以两人并不知道今天村里发生的事。
傅瑾珩将今儿带人回来看荒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问莫氏,“舅母,你们最近在村里,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到我们家来转悠吗?”
莫氏往老宅的放下抬了一下下巴,道:“二房的人,也不知道想找什么东西,偷偷摸摸到门口来看过几回,别的我倒是没见到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