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祖归宗后前夫火葬场了_不配南【完结】(43)

  “晋、晋王殿下,其实小女今日来此,仅是为了讨个公道,绝对绝对没有寻衅闹事的意思,所以委实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吧?我们这就走,行么?”

  谢昭珩满面铁面无私。

  懒懒垂下眼眸,睥睨斜看她一眼。

  “想走就走,视王法为何物?”

  “来人,将她拿下。”

  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使得许之蘅气得睁圆了眼,她又凑近几步,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说道,“想找我茬就直说!莫非你不知我最是安分守己,素来是个良民么?”

  听到这句。

  谢昭珩终于勾出抹极浅淡的笑。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冷觑她一眼。

  “什么最是?什么素来?”

  “本王与姑娘素昧平生,以往从未见过。”

  第27章

  “什么最是?什么素来?”

  “本王与姑娘素昧平生,以往从未见过。”

  帐篷那夜射出的箭,忽在此时射中自己眉心。许之蘅瞬间呆楞当场,哑然无声……

  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官差们已经开始拿人,此乃秉公办案,所以就算是首辅府的侍卫,也不能当着百姓的面公然违抗,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官差们倒也看出她们两个身份特别,不敢轻易得罪,连她们衣边都没触碰,可对中人与那些小厮,手底下就没个轻重了,扭打踢踹,一时间鬼哭狼嚎声顿起。

  以往在桃源村时,许之蘅生怕惹麻烦,从来都是最最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谁曾想现在恢复身份还没两天,竟就惹上官司直接压入了大狱?

  许之蘅直到走进京兆尹,脑子都还是懵的。

  京兆尹虽不是严刑逼供的诏狱,里头却也设有监狱,不过她们并未同那些贼犯关在一处,而是被安置在间用来审讯的衙房中。

  房中阴冷,光线昏暗,里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头还残余些锈迹,好似干涸的血迹,更是能清晰听到犯人痛苦的受刑声。

  胆小的孔春被吓得浑身战栗,已是流下泪来,她怂肩缩脖躲在许之蘅身后,哽咽颤声道。

  “蘅娘,你爹爹都是首辅了,你不该在京中横着走么,怎得他们竟敢这么怠慢你?还有那晋王,你们二人可是在桃源村成过亲的,就算他不打算同你再续前缘,那也委实没必要如此见死不救吧。”

  提起这个。

  许之蘅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她暂且安抚孔春情绪。

  “莫怕,我这首辅嫡长女总不至于一丝份量也无,他们不敢将我们如何的,这最多就算例行查问,待查问完毕就会放人了。”

  听她这么一分析,孔春心安了不少,可还是觉得疑惑。

  “……咱们以往在街上看到那些杂耍卖艺的,周遭也是围了一圈人,官兵可从未拘捕过,怎得咱俩就这般倒霉?”

  “那晋王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有没有可能他对你还心存念想,却又放不下架子主动去找,那日在街上撞见你后,就擎等着你寻到晋王府去,谁曾想你调转过头就在木兰围场认祖归宗了……他必定期望落空,有爱生恨,刻意针对,这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孔春愈发觉得就是这个道理,正说得起劲儿,抬眼就发现许之蘅正斜乜着她,只得上下唇瓣一抿,这才收了声。

  “阿春,你不去编话本子实在是可惜了。”

  许之蘅语气淡漠。

  孔春对此的兴致却并未被打压下去,她只低头吞了口唾沫,终究没忍住,扯了扯许之蘅的袖边,嗫嚅着道。

  “不管是不是如此,蘅娘你都莫要同晋王闹得太僵。”

  “我听人说晋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本事可大着呢,你们两个今后同在京城,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说得准今后有没有再仰仗他的时候?”

  孔春说到此处,又被远处犯人痛苦的咆叫吓得蜷缩一下,忍不住劝到,“我们站在此僵站着,等到明早都不知会不会有人来唤……蘅娘,不如你去近晋王殿下身前软言温语两句,指不定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就高抬贵手放咱们走了。”

  许之蘅沉默了好一阵,才耷拉着脑袋闷然瓮声道,“其实这些就算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可我同他过往纠葛实在太深,就只差没有结仇生怨了,并非是说揭就能揭过的,若我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再对他去笑脸相迎,我委实做不到……”

  “你若觉得为难,那便无需勉强自己。”

  孔春感受到她的颓丧,不由揽住好友的肩头,轻声抚慰道,“都怪我,我就不该提这茬,之前分明是他对不住你,凭何还要劝你去低这个头?他们总不会对我们上刑,咱们再等等便是了。”

  并没有再一味摆事实讲道理,而是选择了安抚与理解。

  或许这便是友情的可贵之处。

  孔春乃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许之蘅过往的人,在很多关键时刻,都给了她强有力的支撑,二人现在相互依偎站在一起,就像风雨飘摇中,屋檐下躲雨取暖的两只雀儿。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衙房外传来脚步声,个衙役推开门踏入门来,语气算得上平和,向躲在后头的孔春道,“这位姑娘,随我走一遭吧。”

  孔春颇感猝不及防,瞳孔微震,许之蘅也咂摸出不对劲儿来,紧握住她的指尖,“莫怕,我同你一起去。”

  衙役已知许之蘅身份,态度格外恭敬,“许大姑娘勿怪,王爷这次只唤了她一人,想来只是例循问话,不会将她如何的,姑娘无需担心。”

  或是见这衙役还算和气,孔春也不想再横生枝节,便压下心中忐忑,就这么一步三回头走了。

  整整两刻钟过去。

  外头依旧没有丝毫音讯。

  许之蘅独自一人在衙房中等得心焦,她想着孔春素来柔弱,最禁不得吓,也不知谢昭珩将她带走问些什么,若是没有顺其心意,惹得他大发雷霆,那可怎生是好?

  许之蘅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她先是朝外头喊了两声,见外头没有人回应,干脆大着胆子推门而出,朝来时的方向寻去。

  路上迎面行来几个衙役。

  京兆尹中鲜少出现女子。

  更何况还是个身姿婀娜,芙蓉玉面般的美娇娥,他们眸底都透出些十足的惊艳之色,眼见她衣饰不凡,通身华贵,只当她是哪家上官的家眷。

  其中有个衙役红着脸腆然上前,“姑娘是想要寻哪位?”

  或是这京兆尹太大,需要打理的官司太多,许之蘅并未被认出来,她大大松了口气,柔声问道,“请问官爷,晋王殿下现在何处?”

  衙役脸上显露出些为难神色,“晋王殿下,他现下恐不方便见客……”

  “无妨,我寻晋王殿下有些急事,劳驾官爷带我走一趟,殿下如若再忙,我在外头候着便是,绝不会打扰殿下公务。”

  这么做虽不合规矩,可衙役哪儿抵抗得了这样的温言软语,又想着这位或许就是晋王殿下的哪位红粉知己,轻易不能得罪,便将手往前一摊,“那姑娘请随我来。”

  三绕七拐,穿过数个庭院后,丁翠薇被带到处偏僻的衙放外,直到靠近时,她才察觉出不对劲来,此处并非刑房,可处处都站着带刀侍卫,且远处有隐隐的哀嚎声传来。

  低低泣泣,柔软又微弱。

  尾音虚得像片即将飘落的羽毛。

  竟是个女子的虚弱哭饶声,不是孔春还能是谁?!

  她能猜到谢昭珩为何唤走孔春。

  无非是因为孔春是个知情人,晓得谢昭珩那些背信弃义,抛妻忘恩的丑事,所以他才施压敲打几句,让孔春谨言慎行些,可令许之蘅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如此心狠手辣,对孔春那么个柔弱女子施加重刑?!

  意识到这点,许之蘅因为过于震惊与愤怒,犹如被雷劈中般,浑身上下都开始微微发颤。

  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衙房的门缓缓而开。

  谢昭珩踏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渍,由眉骨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蜿蜒而下,玄青色的衣角袖边,皆被鲜血浸透,洇出些黑红的痕迹,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滔天的暴戾,仿若深渊中踏出的修罗恶鬼。

  萧建紧随其后,伸手递上块雪白的巾帕,“王爷,此女断气了。”

  谢昭珩垂着眼,没能注意到她。

  他神色未变分毫,只伸出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接过了巾帕,拭着眉眼间的血渍,漫不经心轻道了句。

  “剁碎,喂狗。”

  语中蕴着毒蛇吐信般的狠厉。

  所以为避免有被揭短的风险。

  谢昭珩方才狠下杀手,将孔春灭了口。

  愤怒与哀痛在心中奔腾,瞬间湮灭了许之蘅的理智,她只觉呼吸都带着某种灼烧般的粗粝,她赤红着双眼,掏出别在腰侧躞蹀带中的匕首,带着种势必要报仇雪恨的义气,直直踏上石阶,猛然向谢昭珩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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