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忍不住遗憾地看他变回来的手。
哪怕她从前腹诽过何年的手非常满足手控的审美,尤其是她的,此刻她还是更想继续看到那只属于猎豹的毛爪子。
“出了动物园再给你看吧。”何年注意到她的依依不舍,无奈的笑,“出去监控就没这么多了。”
“只是给看吗哥?”江初月星星眼。
何年耳尖微红,胡乱道,“随便你。”
她便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照例地,江初月把情绪平稳下来的小妖怪放进了自己的外衣兜里。当然,放之前少不了温柔的安抚。
这一通营救行为下来,离闭园还有两个小时,他们索性在动物园离率性闲逛起来。
禽鸟馆旁边的灵长类动物馆是江初月着重去看的,各种猴子和猩猩们一个比一个聪明可爱。
“你看,这只猴子会玩手机。”来过很多次的江初月轻车熟路地隔着玻璃在一只猴子面前蹲下。
她打开视频软件,随便点开一个视频,那只猴子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聚精会神地贴在玻璃上看了起来。
一个视频播放完毕,江初月忙于和何年说话没来得及翻到下一个,这只异常聪明的猴子竟然还伸手敲了敲玻璃提醒她。
将要离开动物园时,他们在新生动物馆遇见了一个吃夜奶的小猴子。
一位女性饲养员正在玻璃房里抱着它,拿一个很小很小的奶瓶喂它吃。
“它有几个月大?”江初月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两个月。”何年说。
“种族天赋就是好用啊。”有了之前的经历,江初月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又是凭借肉眼判断出来的。
“不,”何年却指一指玻璃旁贴的科普牌子,“这上面写的。”
江初月哭笑不得,“好嘛,我忘了动物园是会贴动物基础信息的了。”
江初月又向下读了几行,发现之所以饲养员要人工喂养它,是因为它的母亲在生产时受到惊吓因此拒绝抚养它。她望着玻璃内的目光不免更加认真了。
饲养员起初举着小奶瓶喂小猴子吃,渐渐地她试图通过调整手的高度让小猴子坐在桌子上吃,它却无论如何不肯从她怀里出来,后来干脆伸长了手臂举过头顶去够自己的奶瓶。
年纪不轻的饲养员只得放弃自己的尝试,用十分无奈而温柔的目光看它,真的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猴子一边喝奶一边睁大眼睛时不时看她,生怕她跑了一般,金黄色的毛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而饲养员身上也有着难言的柔和光辉。
“和小孩子也没什么不一样啊。”江初月看着看着发出这样的感叹。
那么你和饲养员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何年心想。
并不只是说小妖怪们和小动物们的各种共性,而是说她平日里在幼儿园面对小妖怪们时的神态和此刻的饲养员简直如出一辙。
正在这时,喂着小猴子的饲养员也发现了两位徘徊在此的游客的身影,顿时笑起来。
她重新将小猴子抱进怀里,走近玻璃,近距离地将它举给江初月和何年看。
江初月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要比月光还要亮,她几乎要趴在玻璃上看。
何年不说话,也没有她那么迫切地想要看它,却默默地举起了手机,打开了相机,留存下了她此刻的身影。
“干嘛呢?”江初月察觉到了便回头。
何年把相册打开给她看,江初月大为满意,“虽然是偷拍,但是拍得不错。”
她紧接着说,“正好我最近琢磨给咱们幼儿园做个宣传一下,我看你这技术专门负责拍照这块行。”
何年不怎么排斥加班,反正他回了家通常也是自己一个呆着无所事事,他也愿意去拍园里的小妖怪。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她此刻在大煞风景——“你还是看猴吧。”
第26章
江初月兴致勃勃地带着何年和救来的小鹦鹉逛到动物园关门。
从动物园出来后天色已晚,何年便顺势用不着痕迹的语气道,“反正明天早上起来还要上班,去我家住吧。”
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住到何年家里第二天早上既能吃到早饭又能直接蹭车,江初月欣然接受,“好啊。”
她顺便开始点菜,“明天早上我想吃饼,不是普通的那种饼,是中间有一个鸡蛋,然后边上都是土豆丝的那种饼。”
“知道了。”
“土豆丝要糊一点,我想吃糊的。”她想了想又补充。
“我知道。”何年已然十分了解她的饮食偏好,几乎不用她特意叮嘱。
江初月就笑,折腾了一整天,忙完之后她的困意才后知后觉涌现上来,坐到副驾驶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就辛苦大厨啦。”
离开动物园之后不再需要掩饰,原本被她放进衣服兜里的小鹦鹉爬了出来,扑棱几下翅膀,变成一个有着五颜六色短发的小男孩,此刻就被她搂在怀里。
于是江初月低头问他,“宝宝,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米饭,想要里面有各种豆子的。”小男孩说。
“好养生啊。”江初月最不爱吃各种豆子,尤其是埋在饭里的,她吃起来就得像扫雷一样东挑西选避开它们,“听着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对了,”江初月揉了揉小孩肉嘟嘟的脸,向何年问道,“你联系他的妈妈爸爸了吗?”
“还没有,等到家之后我去问小姨。”
“那还要等一会儿,我直接问宝宝自己,看他背不背得出来家长的电话吧,估计家里急死了。”江初月说完便低头道,“宝……”
怀里的小妖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速入睡了,一只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袖,眉毛紧紧皱着,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
江初月哑然失笑,动作很轻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他睡得更加踏实,边轻轻拍着小妖怪的后背边小声道,“那还是等回家再联系吧,估计这孩子这几天都没睡好过。”
下车的时候何年绕到她这边,主动伸手要接过小妖怪,“我来抱吧。”
江初月审时度势,觉得离开座位的支撑自己肯定是坚持不到家了,二话不说就把孩子递给他。
何年把营救回来的小妖怪抱进咪咪常住的那间屋子里,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关了门走出来后便立刻给何灿打电话。
深夜里何灿接电话反倒快,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活力满满,听到他说找回了走失的那个小妖怪后更是提高了嗓门,硬是把不漏音的手机喊漏音了,连坐在旁边的江初月都能听出她的惊讶。
何灿给了何年小妖怪家长的联系方式,又叮嘱他这几天降温了要多穿衣服,之后匆匆挂掉了电话,重新投入到自己堆积如山的工作中去了。
何年拨通电话,那边立刻接了起来。
这一回江初月再竖起耳朵听却什么都听不清,直到几分钟后何年挂了电话,她才把带滑轮的椅子蹭到他身边,关切地问,“他家里说什么了?”
“他妈妈说明天早上全家一起来幼儿园接他。”何年却没马上放下手机,而是还在那里摆弄着什么,“另外这孩子叫英英。”
“你还干什么呢?”江初月替英英放下心来,转而好奇起他的举动。
“我加了下家长微信。”
“好好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留个微信过几天也好让他家长把他送来一起上学。”江初月蔚为欣慰。
何年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想给他家里拍几张照片,好让他家长现在就放心。”
满脑子商业版图和雄心壮志的江初月:“……”
她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强词夺理道,“我这是目光长远。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好的教育多重要啊!至少能教会他下次不要离开大人,呃,大妖怪们自己乱跑。这叫永绝后患。”
何年望着她,轻笑起来。
江初月常在网上看到有人夸一个人好看,说她/他看电线杆都深情,往日她对这种说辞一笑而过,今日方觉这种夸赞却是分毫没有夸张。
她莫名脸热,只得转移话题,凶巴巴道,“笑什么!那就赶紧去拍啊,他家里急死了。”
何年从不和她争辩,走过去将英英睡觉的屋子的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并不打扰他睡眠,只在手机里放大小妖怪沉睡的身影。
英英家里是如何表达感谢的不提,当他终于忙碌完,将今日之事告一段落之后,却发现江初月并没有去自己的固定房间睡觉,而是若有所思地坐在原处。
“你不困了?”何年问她。
“有点过困劲儿了,”江初月摸了摸肚子说,“上饿劲儿了。”
何年毫不意外,问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这里还有之前调剩的蛋挞液,吃蛋挞吗?”
“那来点也行。”江初月矜持道。
他便从冰箱里把蛋挞液和蛋挞皮都拿出来,每个壳里都倒上满满的蛋挞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