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长在咪咪自己身上。”他最终只这么说，然后轻轻推了言言后背一下，“现在回你的座位上。”
言言本就有点借题发挥的意味，情绪一被打断再也哭不出来了，顺着他的力道坐回了座位，低着头陷入思考。
何年这才空出精力去关注江初月那边的情况。
咪咪本来就是气氛组，掉了两滴眼泪后被江初月摸了摸头就乖乖地回了座位。
大双小双才是哭得最真情实感的，身上的小书包都没摘下来，书包上的小花盆挂件都跟着一抖一抖。
江初月没和他们提妈妈不是不要你们了、妈妈周末就会回来的话，而是指着那两个小花盆挂件，装作对挂件十分好奇一样问他们，“这是什么？”
两个新入园的小妖怪虽然沉浸在悲伤之中，却还是有礼貌，并且特别喜欢江初月的，大双就断断续续地回答，“是、是我和妹妹最喜欢的娃娃。”
江初月大概知道原形是植物的小妖怪和是动物的小妖怪应该有所不同，却并不太了解，便顺势问道，“你们在家是睡床还是睡花盆呀？”
“是、是花盆。”
“所以是用小人参的形态睡觉？”
大双小双的思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带偏，小双躲在哥哥身后的身体已经探了一半出来，小声说，“妈妈说这样能让我们快快长大。”
“那是什么样的花盆呢？”
小人参们显然对自己的小床非常喜爱，顿时有点兴奋地描述了起来。
江初月面带微笑地认真听着，时不时还提出几个问题，让他们说得更加细致。
最后，她装作感到苦恼的样子，“可我还是不知道它们到底长什么样，不如你们用黏土把它们捏出来给老师看看吧。”
大双小双成功地掉入陷阱，兴致勃勃地领了黏土坐到江初月安排的小椅子上开始摆弄。
江初月有点得意地给了何年一个眼神，他有点失笑，接着十分默契地拿起剩下的黏土分发给言言和咪咪，“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大双小双设计出新的花盆。”
大概是内向细心的小妖怪们共同的特质，除了咪咪之外，刚来幼儿园的小双也有一双巧手。
并且她还很有创新思想，捏了一个形状分毫不差、等比例缩小的小花盆后，小声向江初月要来了颜料。
妖怪幼儿园一向财政充足，江初月手一挥拿出五六种不同的颜料，小双小心翼翼试了半天，终于选出了一种适合用在黏土上的。
咪咪也已经给自己的手工定型，正觉得还应该有所完善，就发现了小双的举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正巧坐在小双正对面，便和她就颜料的设计聊了起来。
两个小妖怪上次就玩的不错，现在更是越聊越热络，小双说话的声音都慢慢大了起来。
旁观着的言言觉得手里的黏土捏的是越来越没滋没味，气鼓鼓地把它往桌上一扔。
这“啪”的一声让坐她旁边的咪咪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
言言心里不痛快，刚想和从前一样，让咪咪把自己的一起捏完以此拉回他的注意力，却发现两位老师都盯着她看，何年目光里更带了点深意。
她噎了一下，随后软声软语道，“我有点捏不好了。”
谁知道咪咪还没说话，逐渐适应起幼儿园环境的小双就主动说，“我来教你。”
第21章
小双真的是一位特别好的小老师。
她能准确的发现言言到底在哪里没有掌握好，非常有针对性且高效率的教会了言言，最后两个小妖怪高兴地把自己做的小花盆摆在一起，还要替它们画像做纪念。
换成是咪咪，他当然也一样的细心和有耐心。只是咪咪不是很擅长把自己天生就会的东西教给别人。
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弄得自己无奈，而对方失去耐心，不是放弃了，就是他全盘接手替对方去完成。
经此一事，言言和小双的关系也迅速地变得亲密了起来，两个小女孩之间干什么都形影不离。
闲下来的时候言言忍不住去看咪咪的反应——她由己推妖，觉得咪咪也许会因此吃味。
但咪咪的反应就是一切如常，让她不知道是庆幸才好还是失落才好。
这一天的户外活动时间，言言趁着江初月和何年在忙，有理有据地鼓动剩下的三个小伙伴一起探险:他们还从没自己深入过幼儿园里的树林呢，那里一定很有意思。
“我们要先告诉老师吧。”小双虽然意动，但还是对她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有所犹豫。
“告诉老师还算什么探险？”言言说，“而且我们是在幼儿园的范围之内啊，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们有意见吗？”她又看向咪咪和大双。
咪咪和大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背着老师探险？从她说出这句话开始，老师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们都没说话，言言就当他们都赞同了，兴奋地一挥手，“那我们走吧。”
小双紧紧跟着她，剩下两个小男孩儿却谁都没动，面对言言疑惑的目光，大双说，“我们什么准备也不做就走吗？”
而咪咪则是罗列起来，“至少要带水、纸巾，再带件外套。”
“可回去准备的话，岂不是会被发现了？”
“我偷偷的去吧。”咪咪说。
他蹑手蹑脚地走回去，却不想江初月马上转过头来对他笑，“来准备东西？”
何年则是已经收拾好了几个小书包，一言不发的递给他。
果然被发现了。一共就他们四个小妖怪，老师怎么可能不注意他们的动向呢？
咪咪这样想着，接过书包问道，“老师，你们不会生气吗？”
“老师不生你的气，也不生大双小双的气。”江初月笑眯眯的，“你和大双没想着瞒着我们偷跑出去玩儿。小双是盲从，不过我也得顺便教育教育她。”
那不就只剩下言言了？咪咪替好朋友鞠了一把冷汗。
“去吧，等你们玩儿完回来再说。”江初月拍拍他的脑袋。
目送小朋友们离开后，她充满期待地看向何年，搓手道，“快开始吧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何年无奈，“他们还没走远呢，现在用监控看也是一样的。”
“咱们也别太依赖科技了。”江初月托着下巴，拼命向他眨眼，“反正迟早是要用法术的么。不差这一会儿了，哥。”
她留意着何年的神情，果然发现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僵了一下，不免有些得意：她已经找到拿捏他的命脉了。
何年不说话，但端来一盆早就接好的水放在桌子正中央。
江初月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却也没有看清他手上的动作。只能发现盆中的水无风自动，接着四个小妖怪的身影由模糊变为清晰。
但何年听到她的惊叹声，不由自主的又变换了几下手势，接着除了实时景象之外，小妖怪们开心的交谈声也传了出来。
江初月简直要对他顶礼膜拜，并且蠢蠢欲动道，“我可以学这招吗？”
何年神色犹豫，既没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她便以退为进，“难道是什么修炼秘法，不得外传那种？”
何年摇头，“那倒不是，任哪个妖怪能力到了都可以学。”
不是秘法就好说了，江初月乘胜追击，“那你教教我呗哥，求你了。”
从前刚开始共事的时候何年就很难不听她的，更不要提现在，他只好说，“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要从头学起，人类应该很难学会。”
“哇你搞物种歧视啊？这么瞧不起我们人类。我告诉你啊何老师，人类里聪明的可多了，就算我一个拖了后腿，我也不能代表所有人类啊。”江初月佯怒道。
“没有，”何年语气却很认真，认真得她有点出乎意料、有点无所适从，“你很聪明。”
按理来说她应该作出很得意的样子顺势说一句“那当然了，我一向这么聪明”，但她被他这么注视着，思绪忽然磕磕绊绊起来，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那、那你教我吧。”
并且江初月在回过神后暗自找到了理由：都怪他长那么帅，换成谁被一个帅哥这么看着还被他说很聪明，都冷静不了吧！
只是共事这么久了还能被迷惑到，看来她需要提高对美色的抵抗能力了。
江初月决定今天开始开展特训，先到网上找十个帅哥的视频训练一下自己。
她想得出神，何年等了半天，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江初月？”
“啊。”江初月回神，神色一正，接着端坐起来，“要开始了吗？”
“嗯。”何年严肃地说，“现在你开始静下心来，感受一下天地灵气。”
一秒、两秒、三秒……江初月张圆了嘴巴，“啊？”
“天地灵气随处可见，就在我们身边。比如幼儿园里植被茂盛，这里亲木的灵气就格外多些。”何年以为她没找到灵气，便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