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京都时,还胖了些。
正值深秋,京都比姑苏冷许多,尤其是夜里,北风吹彻,刺骨寒凉。
马车停在雍园门口,江迟序把苏幼仪裹得严严实实才把人抱下马车。
苏幼仪只从毛绒斗篷里露出一双眼睛,美眸瞪了瞪江迟序,“做什么呀把我裹成这模样!明日露出脸再走一圈都没人能认出我。”
江迟序看着她若毛茸茸的绵软小兔子,笑了笑道:“雍园内谁敢不认识你?”
说着,牵着苏幼仪的手往园子里走去,奶娘抱着苏苏紧随其后。
雍园很大,曲水回廊、亭角飞扬。各色花草茂盛,一眼望去,景致极佳。
夜深了,虽然点了灯却只透着暖色光晕,看不真切细致之处。
然而,苏幼仪还是看出来了,“主屋院里的景致怎么和蝶园的那样像!”
江迟序道:“本不知幼仪会喜欢一种,所以便先空着。”
“随着幼仪住在蝶园那么久,看得出幼仪很喜欢蝶园,所以就按照蝶园来布置了。”
苏幼仪回过身,冲他笑道:“夫君,你有心了。”
软糯的声音似深秋的一只烤蜜薯,冒着热气与甜美气息,引得人顾不上烫手,也要狠狠咬一口尝尝。
而此刻,苏幼仪磨磨蹭蹭朝他靠过来,又勾了勾手指,江迟序顾不上周围一众丫鬟嬷嬷看着,像是被妖精勾了魂魄似得弯下腰,一张俊美的脸慢慢靠近苏幼仪。
似是等待什么奖赏一般。
然而,苏幼仪放下手,并未进一步动作,只在斗篷里闷闷道:“本是感动极了,想亲你一口,奈何夫君心疼我,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叫我脸都探不出来,有心无力呀。”
江迟序愣住。
苏幼仪狡黠一笑,洋洋得意道:“夫君,这可怪不得我。”
江迟序弯着腰,脸与苏幼仪贴得很近,闻言缓过神,知道苏幼仪是在捉弄她。
他扬眉一笑,冷峻的脸庞被暖黄的灯光照亮,若一轮明月坠落人间。
声音若汩汩清冽美酒流动,叫人沉醉,“哦?那我只好帮帮你了。”
“啊?”
还未反应过来,江迟序已经拽住她斗篷两侧的一串绒毛,将她狠狠往前一拉。
苏幼仪的脸在斗篷里逃不掉,被江迟序逮住唇瓣啃咬许久,又有温热的舌尖长驱而入,似是忍耐久了终于爆发。
“唔!唔!”
苏幼仪锤江迟序的肩膀,对方却不动如山。
太荒唐了,这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呢!羞死了。
苏幼仪急得跺脚也无济于事,直到江迟序发泄完,才稍微放开她。
斗篷内的温度很高,苏幼仪的小脸被蒸烤得通红,她小声嗫嚅:“这么多人看着呢。”
江迟序声音些许沙哑,像是尽力忍耐着什么,“她们不敢看。”
苏幼仪这才敢微微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很懂事低下头回避。
江迟序松开她的斗篷,大掌搭在苏幼仪的肩膀上,透过层层锦衣,摩挲她的肩头与锁骨。
“幼仪,今夜可以吗?”他低声问。
自从苏幼仪有孕后,江迟序已经忍了许久,期间苏幼仪怜他,帮了他几次,奈何收效甚微。
他实在是很想......
从姑苏出发前,医者说苏幼仪身子恢复的很好,早就可以同房了,可是他总是担心。
如今又过了一个月,应该是无碍了,只是不知道幼仪是否想......
苏幼仪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所说何事,许久未那般亲热,她竟有些紧张。
一时间,还有些害羞,忽然想到初初成婚时,她总是羞于同江迟序恩爱,如今的感觉,同那时很像。
她低下头,模糊道:“快进屋吧,外面冷呢。”
寒风吹得院里一小丛竹子沙沙作响,苏幼仪沐浴后只穿一件绸衣,斜靠在床边,在琉璃灯下看书。
江迟序在门外时没有得到苏幼仪的回应,心里难免有些落空,看来还需耐心等等,是他太心急了。
屋里被炭火烘得暖融融,江迟序沐浴后未披外衫,赤着上身走到苏幼仪旁边。
“幼仪,我肋下有些痛,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
本故意低着头不好意思看江迟序的苏幼仪闻言立刻抬起头,把书放在枕头下,急忙托起琉璃灯靠近了仔细瞧。
她素白柔软的指间伴着温热的呼吸一寸寸扑在江迟序的身前,江迟序呼吸一滞。
苏幼仪看得认真,全然没有注意面前人的变化。
“哪呢?没找到呀,会不会要再往上一点?”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脚边。
江迟序喉头一紧,哑声道:“好像是要再往下一些。”
“嗯?这里吗?”苏幼仪的手指往他腹部轻轻按了按。
“不是,好像还要往下一点。”
苏幼仪有点急,“夫君这几日舟车劳顿,定是磕到哪里了,既然疼,定然是肿了!别急,我再找找。”
分明是深秋马上要下雪了,江迟序却觉得屋里热得很,几乎要叫他血液沸腾。
确实是肿了,就是不知道苏幼仪能否帮他治一治。
苏幼仪端着琉璃灯找了半日,鼻尖几乎要贴着江迟序的腹肌了,还是没找到。
江迟序忍不住再提醒,“夫人,又疼了,好像还要往下一点。”
“嗯?”苏幼仪乖乖再往下找。
“你!”苏幼仪惊呼一声弹开,猛地抬起头,对上江迟序那双昏暗灯光下晦暗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有情意翻滚。
江迟序往前走,又上了床,把苏幼仪圈到床角,“幼仪......”
“不许不许!”苏幼仪佯装生气,一双脚乱踢。
却不小心把床头的鸳鸯枕踢到地上,露出下面她刚藏的一本书来。
江迟序无意扫了一眼,又皱了皱眉把那本书捞起来放在手中。
苏幼仪红着脸要去抢,却被他抬得很高根本够不到。
“夫人原来在看这个啊。”
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床角的苏幼仪,问道:“不知道有没有选好今夜要试试哪一种?”
说着他把其中一页指给苏幼仪看,苏幼仪连忙捂着脸不敢把眼睛露出来。
江迟序贴近了,在她耳旁低声:“看来夫人喜欢这样。”
第72章 崽崽(下) 雨打梧桐
深秋冷夜里, 雨打梧桐声时浅时深,偶有几声夜枭鸣叫,又很快被雨声压过。
半夜方休。自从生了苏苏, 苏幼仪很注重保养,戌时睡辰时起, 每日绕着蝶园后花园走三圈。
她以为自己身强体壮甚至比从前身子骨更结实了, 没想到还是不成!
江迟序握着她的细腰微微用力,将苏幼仪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只用一只手托着她,弯腰伸出另一只手从床上扯了条毯子。
苏幼仪两腿紧紧圈住江迟序的劲腰, 双臂搂住江迟序的脖子,汗涔涔的腰腹与他腻在一起。
她把头从江迟序的颈窝抬起来, 又伸出一只手推了推,“不要,不要再裹一层,热死了。”
江迟序手中动作未停,把怀里像从热水里捞出来的苏幼仪裹了一圈。
“夜里冷,当心着凉。”
苏幼仪撇撇嘴, 身上越来越热,便使坏扯住毯子一角, 拉到江迟序背后,把他赤着的上身裹住。
既然不叫她凉快,那江迟序也不许凉快!
她的声音像是被温甜的蜜水泡过, 扑在他颈窝, “那你也不许着凉!”
江迟序忍不住歪着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都听夫人的。”
终究,江迟序没有听苏幼仪的。
分明在浴桶中, 苏幼仪昏昏欲睡,第三次推开江迟序时,嘴里还念叨着:“今日你若是再来,明日就不许了。”
已至午夜,除了淅淅沥沥雨声,整个雍园静悄悄的。
江迟序将她的腿提起来,手掌握在纤细脚踝上,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昨日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一天。”
“幼仪只说昨日不许再来,可没说今日。”
苏幼仪被他厚颜无耻的话震惊了,来了点精神,撑着胳膊要起身,奈何力不从心,又被江迟序抵在浴桶微凉的内壁。
“你无赖!”
“我无赖,幼仪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他用了些力道,浴桶里的水花若波澜起伏的湖面,引得苏幼仪低呼。
“幼仪乖,待会就叫你休息。”
雨水非要打在梧桐叶上,躲也躲不掉。
不论是前半夜的狂风骤雨还是后半夜的绵绵细雨,梧桐叶儿除了难以承受时身形晃动以示求饶,再无别的办法。
第二日天光大亮,苏幼仪是被照进帐子里的阳光叫醒的,眯着眼睛摸了摸身边被褥,冰凉一片。
她猛地坐起身,江迟序呢!该不会撇下她,自己入宫拜见皇后娘娘去了吧!
分明昨日她困得眼冒金星摇摇欲坠前特意嘱咐江迟序,今日晨间定要把她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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