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姚锦风反了,承泽帝第一时间去寻长公主,却只得了一个人去楼空的结果。
西南军连着番人一路打入京城,其他几方援军却迟迟未至,京城已然乱成一团。
知晓这可能是自己登基之前的最后一场恶战,长公主坐在战车里笑的肆意疯狂。
她要的从不是这天下,而是全天下人都为她的青春,她的夫君,她的幸福陪葬。
这些人享受她和亲带来的便利,就应该承她反扑时的灾难。
姚锦风远远的看着那被番人团团围住的长公主,只要有这个老太婆在,他永远无法上位,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宁国公府,沈欣言也感受到众人焦灼的情绪。
京城已经被围了一个月,外面那些人似乎是想要饿死城里的人,一点粮食蔬菜都不让送进来。
最近这些日子,京城的食物已经出现短缺,街道上处处都是吵嚷声,就连国公府都抓住不少想要趁乱摸进来的人。
皇宫送了几次信,让沈欣言进宫避祸,沈欣言都拒绝了。
霍恩与陛下早晚有一战,她若是进宫,难免不会拖霍恩后腿。
正寻思着,就见冰洁急匆匆走进来:“主子,姚锦风刚在城外放话,说若是想让送米粮进来,就必须将您交出去,否则他便让京城百姓活活饿死。”
沈欣言错愕的看着冰洁:“他要我?”
姚锦风这是想让她当红颜祸水,好歹毒的心思。
第227章 不会将沈欣言留给别人
事实上,沈欣言这次是真的错怪姚锦风了,姚锦风如今是真的想要沈欣言,那可是点石成金的女财神。
直到真正带兵打仗,姚锦风才知道沈欣言多么重要。
对沈欣言已经变成了执念,他想要这个女人,他一定要这个女人,只要有了沈欣言,他就拥有了无尽的财富。
他可以将一切都放下,但沈欣言必须忏悔,并为他赚到更多的银子。
等沈欣言被乱民推出来时,便会清楚只有他才会是沈欣言的依靠。
京城的西北方,几万兵马已经安札下,却一直按兵不动。
一名小将走进营帐:“元帅,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叛军首领姚锦风要求交出沈欣言。”
廖琪放下手中的酒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造反这种分秒必争的时间,他竟还惦记着别人口袋里的银子,当真荒谬。”
小将没回廖琪的话,而是继续请示:“我们可要前去勤王。”
大公主轻轻吹着手中的茶杯:“急什么,主角还没上场,咱们这没名没分的若是进京,岂不是会被人误会成居心叵测。”
她与廖琪驻守西北,早已将人死死拿捏住,即使在军营中,也有一半的话语权。
听懂了大公主的意思,小将再次看向廖琪,却见对方对他摆手:“下去吧。”
夫人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目送小将出门,大公主与廖琪对上视线:“我以为你会有其他的心思。”
不是谁都能对那个位置放手的。
廖琪朗声大笑:“我的心思都在带兵打仗上,有你为伴已是人生一大幸事,你我在边疆骑马射箭岂不快哉,为何非要给自己套上一道枷锁。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有那么多弟弟,竟是将宝压在霍恩身上。”
大公主再次喝了口茶:“经此一事,霍恩登基,你可占个首功,沈欣言有钱,日后武器军费都不会少,与他们合作得力最大。
更莫要说,我们这次只是过来勤王的,无非就是让霍恩先进城,我们跟在后面清理贼匪。
至于成不成,都是霍恩的本事,就算霍恩败了,对我们也无甚影响,顶多说我们不该休整这么长的时间。”
所以,一切尽在掌握中。
廖琪将大公主拉进怀里,引得大公主发出惊呼:“作死了,忽然发什么疯。”
廖琪勾起大公主的下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有这么个聪明且为他着想的女人为伴,他这辈子也算值了。
姚锦风已经围城半月,长公主倒并不着急催促,毕竟她要的只是生灵涂炭,至于姚锦风如何做与她无关。
只要能满足她的主要目的就好。
承泽帝也没想到,如今皇城遇难,几方军队竟都按兵不动,姚锦风甚至还要求他将沈欣言送出城。
想他戎马半生,竟被这些乌合之众逼到了绝境,当真可笑又可悲。
王海小心翼翼的询问:“陛下,可是要将宁国公传入宫中保护起来。”
承泽帝抬手制止了王海的话:“朕不可能为她一个人放弃京城的百姓。”
王海心中一沉,却还在试探性的询问:“陛下的意思是要将宁国公交出去。”
承泽帝的眼神越发冰冷:“通知冰容,必要的时候,帮宁国公了断。”
他的钱袋子就算毁了也不会交给乱臣贼子,宁国公既然享受了他交付的权利,自然也要有为国献身的准备。
王海低垂眼眸:“诺。”
陛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寒。
叛军围城的第二十日,已经不断有人围攻宁国公府,要求沈欣言出城,红玉一边骂骂咧咧的念叨着钱难挣屎难吃,一边对外面的暴民严防死守。
冰洁则是开始草木皆兵,生怕忽然有人冲进来对沈欣言不利。
沈欣言最近也不好过,因为她发现,阿蛮的声音不如过去那般清晰。
连着几次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这让她感觉自己似乎要失去阿蛮了。
这个认知令沈欣言无比焦虑,阿蛮不但是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未来,还是她的老师,她的朋友,她的精神支柱。
若是阿蛮消失,她怕是会疯。
阿蛮对此倒是表现的很淡然,毕竟能告诉沈欣言的消息,她全部打探到了,如今已经再没了牵挂。
两人如今倒是闲聊多一些。
最近的烦心事多,沈欣言经常夜不能寐,说话的时候睡着也是常有的事。
就在沈欣言昏昏欲睡时,窗外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欣言披了件衣服起身出门,刚好看到被冰洁踩在脚底下的冰容。
见沈欣言出来,冰容敛下眼眸:“成王败寇,你杀了我便是。”
她办事不利,理应受死。
冰洁的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主子已经说了会放你自由,你为何还要背叛。”
冰容目光直视冰洁:“我的主子是陛下。”
她只听从陛下的命令。
人各有志,冰洁弯下腰用匕首正对冰洁脖颈:“下辈子,别这么执迷不悟。”
在暗卫的准则里,不是伙伴,便是敌人。
可不等下手,就听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红玉咋咋呼呼的声音:“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中毒了。”
冰洁愣住,手中的匕首悬在半空,冰容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外飞身而去:“我去探听情况。”
沈欣言看着冰洁:“这就是你制住的人?”
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在演戏。
冰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说她过不去那个坎,而且她不动手也会有别人,所以让我陪她演出戏,等到新皇登基,我们便可以效忠新皇了。”
沈欣言呵呵一声:“还真是有勇有谋啊,你们打算怎么对我,烧房子么?”
冰洁的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去看沈欣言,她真不是故意的。
主子猜她们的心思,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第228章 大结局
承泽帝躺在床上,目眦欲烈的看着四皇子:“好样的,你果然是好样的,居然对你大哥下了手。”
四皇子盘腿坐在桌案旁,手边的锦盒滴滴答答向下滴血,盒中竟是太子的头颅。
四皇子笑的恣意:“父皇,我一向没用,也不肖想什么帝王之位,如今我杀了太子,再杀了您,无论谁先入京,我都会将您二人的头颅交出去,足可保我一世的荣华富贵。”
这个儿子平日里唯唯诺诺,就连承泽帝都习惯性的忽略他,哪里能想到最心狠的竟是他。
承泽帝大口大口吐着黑血:“就算朕死了,你也休想做皇帝。”
四皇子随手拿过一块点心塞在嘴里:“父皇想多了,狼环虎饲的,这皇位就算给我,我也坐不稳,儿臣所求不过就是温饱罢了。”
不被重视的皇子,活的还不如太监潇洒。
大家只看到他光鲜的外袍,却不见他被补丁堆积起的里衣。
父皇给他宅子,却不给他足够的银钱,他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荒凉宅邸,和漏雨的屋顶。
点心很硬,噎的他直流眼泪:“骂名我来背,功劳他们领,不管是谁登基都会对我网开一面,不过我倒是更希望大哥上位,因为沈欣言有钱,我能过的更舒坦。”
再好的名声,都比不过一顿饱饭,那些人不能做,不敢坐的,他都可以。
承泽帝的眼睛瞪圆:“你大哥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