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跟他的时间最长,也不知他该不该将人留给太子。
王海轻轻帮承泽帝拍背顺气:“陛下就是奴才的天,不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奴才好,奴才只要一直伺候在陛下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还能是为什么,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给其他人传递消息呗,他这位陛下,从没对任何人放心过。
承泽帝摆手示意他不用再捶背了,同时发出一声感叹:“你啊,也是活通透了。”
同时,长公主也收到了承泽帝赐给沈欣言象牙棋盘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长公主拍掌朗笑:“本宫这个皇弟,还真是一点都没辜负本宫对他的期待啊!”
等着看吧,在太子登基之前,宫中那些有位分有子嗣的高阶嫔妃,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花溪认真的看向长公主:“殿下,咱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长公主悠闲的倚在软塌上:“咱们什么都不做,皇帝要的是除了沈欣言肚里的孩子,只要沈欣言同皇帝翻脸,到那时才是本宫的机会。
人不真正吃到苦头是不会感觉到疼的,不下一记猛药,那沈欣言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与皇帝翻脸。”
皇弟当真是越来越湖涂了,居然做出如此粗鄙的挑拨离间术,究竟是将沈欣言当成了傻子,还是因为其他事。
她可听说过,皇帝的身体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康健。
花溪认同的点头:“那奴婢让去药房寻些补血的草药出来,到时候寻个理由送过去。”
长公主赢了一声:“去吧,这次我们就做那个看戏的渔翁,等着沈欣言自投罗网。”
说完沈欣言的事,长公主话锋一转:“姚锦风最近如何?”
说道姚锦风,花溪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神医说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但不保证还会不会有针留在县君的身体里。
而且这件事对县君的伤害不小,就算都清理干净了,日后怕是也会落下病根。”
上个月,陛下便已经下旨,终究是如了长公主的愿,将姚锦风派去了西北,可县君的身体却已经垮了,根本无法启程。
为求逼真,长公主愣是又拖了几天,这才让神医帮县君诊治。
神医的确有些本事,竟真的从县君身上又吸出了不少牛毛针。
可那些针在县君的身体里呆的久了,已经严重摧毁了县君的身体,平日里入厕的时候也多有血丝出现。
就连神医也说县君是伤了根本,而且也不确定是不是已经将所有牛毛针都吸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倒是将县君的止痛药补足了,但可能是落下了病根,县君直到现在都不能下床,依旧日日躺在床上喊痛。
就算再不受长公主待见,长风县君都是公主府的人,怎么都轮不到沈欣言对县君出手。
因此花溪对沈欣言可谓怨气深重。
长公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去告诉他,他又不是台子上的戏子,戏演多了,人就贱了。
出发的日子就定在月末,若他执意不去,那就让他滚出公主府自己寻地方住,本宫可不养闲人。”
花溪不敢对长公主的话提出任何质疑,当即福身:“是,奴婢领命。”
看着花溪离去的背影,长公主嘴边擎起一抹笑意:只要沈欣言进宫,这事基本就成了。
皇弟,这么好用的人,既然你不要,那皇姐便笑纳了。
沈欣言虽然知道柳妃会找自己的麻烦,却没想到柳妃居然来的这般快,竟是在她得了赏赐的第二天,柳妃便着人叫她入宫了。
由于红玉还没学好规矩,这次入宫,沈欣言依旧选了冰洁陪同。
只是在沈欣言上车后,冰洁悄悄将一只药盒放在沈欣言手里:“属下虽然不知主子想做什么,但主子偷吃草药的事属下和冰容都知道。”
暗卫最擅长打探消息,而主子做的事并不算严谨。
只是她们与沈欣言相处久了,自然也有了私心,两人索性心照不宣的隐藏了这个秘密。
不是她们不向上禀报,而是没有人问她们。
至于那药,冰洁也研究明白了,那是一种能让人保持假孕状态的药,看起来这一切都是主子算计好的。
而她则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向主子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宁国公府这两年多,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她并不想改变这个状况。
如果主子真的打算做某件事,她也不是不能装作看不见的。
沈欣言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放了一枚黑色的丹药,味道竟是与她做的那颗相差无几。
见沈欣言愣神,冰洁忍不住解释:“主子今日进宫定然会遭到为难,这药并不会伤害主子的身体,只会将前两个未至的癸水都催出来。
看上去如同小产一般,毕竟癸水藏在身体里太久,对身体是不好的。”
今日进宫,必然会发生些意外,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第216章 小产
沈欣言看了冰洁许久,最终轻轻点头:“有心了。”
冰洁也高兴起来:“主子想做什么事大可以放心去做,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红玉伺候在主子身边,属下并不知情。”
红玉当真是个非常好用的挡箭牌。
沈欣言笑着看向冰洁:“你倒是越来越促狭了。”
冰洁笑着应了沈欣言的打趣,随后吩咐小四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沈欣言进宫后,却发现平日里专门用来拉她的车架并未过来。
沈欣言疑惑的询问宫门口的太监:“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那太监的表情恭恭敬敬:“回宁国公的话,今日后宫那边要将几个库房合并,所有用来接送官员的马车都被调过去了。”
冰洁微微蹙眉,声音也变得低沉:“没有马车,那藤椅呢,总不会也没有吧!”
太监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库房,脸上满是难色:“藤椅倒是有,可没人抬啊!”
冰洁的眼睛瞬间瞪圆:“宫中这么多人,连一个抬轿子的人都寻不到么?”
太监缩了缩脖子:“奴才也是听命行事,冰洁姑娘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冰洁气极反笑:“好好好,你真的很好。”
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还敢驳她家主子的面子。
太监脸上满是苦涩,头也越垂越低:“姐姐莫要为难奴才,奴才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冰洁不回他的话,只是用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盯着他的脸:“你的意思是让我家主子走进宫去?”
小太监的脖子缩了又缩:“有劳宁国公。”
柳妃娘娘下了命令,一定要让宁国公亲自走进后宫,他也为难的很啊!
冰洁还想再放几句狠话,但沈欣言却对她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今日的事她们只能忍耐,毕竟她如今好歹也算是朝廷官员,柳妃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找存在感。
沈欣言对太监微微颔首:“有劳公公。”
太监的腰弯的如同一只大虾米:“奴才谢宁国公体恤。”
吓死他了,若宁国公转身离开,他定然会被柳妃娘娘惩罚的。
皇宫很大,平日里坐着马车不觉得,可如今走路便会觉得非常吃力。
尤其是沈欣言已经吃了阿蛮提供的解药,此时只觉得小肚子一阵阵胀痛,似乎要将之前几个月没流出来的癸水都补上一般。
冰洁一直关注着沈欣言的神情,见她鼻尖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冰洁立刻低声询问:“主子,可有不妥。”
沈欣言摇头:“无事,我能撑得住。”
柳妃既然存了让她动胎气的心思,那她便将流产的事情栽赃到柳妃身上,大家都不是好东西,那就谁都别怪谁心狠手辣。
冰洁也猜到沈欣言如今是什么情况,听说那药活血化瘀的效果是极好的,想必主子现在应该忍耐的相当难受。
只是宫中人多口杂,她可不想让外人听到这些,只能扶着沈欣言小心翼翼的向内宫移动。
之前吃的假孕药终究还是有些损伤身体的,沈欣言只觉得自己的小肚子上一阵阵抽痛,每一步似乎都踩在刀尖上一般。
冰洁担心的将人扶稳:“主子,要不要慢一些走。”
沈欣言摇头:“还是快一些吧,我要忍不住了。”
再不抓紧时间,她担心自己撑不了多久。
看着沈欣言脸色苍白的倚在冰洁身上,一个鬼鬼祟祟蹲在墙角查看情况的小太监一溜烟跑回了柳妃的凤仪宫。
听到太监嘴里所形容的情况,柳妃发出一声冷哼:“做这副样子给谁看,这沈欣言当真是可笑至极。”
那贱人该不会是在等陛下为她做主吧,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着实该死的很。
不只是沈欣言该死,就连沈欣言肚子里的杂种也是一样的该死。
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暗地里好好折腾沈欣言一下,让沈欣言知道谁才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