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他的长子,我才应该是夏家的继承人,可是老头子什么都没有给我,全部留给了你们!”
他看到颜祈惶惑的表情觉得意外又好笑:“颜小公子,怎么这个时候你还能表现的如此无知。”
“妈的,我没事了解你做什么。”颜祈气的身上的铁链乱响,他怎么知道夏明诚没事要抽什么疯,竟然刚把他绑在这里。
夏明诚眉头微皱讥讽道:“看来我这个大侄女还真是什么都不跟你说,你不知道吧,她第一次被绑架也是我干的。”
“那你可真是该死!”颜祈脸上有瞬间的狠戾。
他一直以为是颜淙这些年在外面心狠手辣惹到了什么人才连累的夏桉,调查的方向也全在颜淙那边,压根就没有想起夏桉这个多年不来往的大伯。
夏明诚仿若未闻的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指着夏桉叱骂,“是你们抢了我该有的东西,让我像个阴沟里臭虫一样活着没有自己的身份,该死是你们。”
“我在外面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而你,”夏明诚嗤笑出声,“他们死都死了还要给你留了下股份和信托,瞒了我这么久,让我捡你们不要的东西。”
夏桉:“可是这跟我父亲无关。”
“别跟我提他。”夏明诚青筋暴起,“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惺惺作态,看着就让人恶心。”
“谁愿意做他大哥,我有时候真是佩服你们,一个两个生来就什么都有,还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
夏桉目光绷紧:“他没有伤害到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不是奶奶的孩子。”
关于夏明诚的身世她都是最近才得知,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扯过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是非。
夏桉自始自终没有怀疑过夏明诚的身份,只以为是夏家不要她了。
那个时候夏家的人都因为祖母的态度给夏明诚难堪,但是父亲没有那么做,他从来没有对夏明诚落井下石过,夏桉后来才明白父亲对母亲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这不是夏明诚的错,出生无法被选择,是父亲一开始有错在先。
他站在母亲的那端也难以接受自己突然冒出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可说到底,这是父亲的过错。
“他活着就是对我的伤害!他活着就是告诉我有多么的不堪!”夏明诚一棍子砸在旁边的木桶上,一股油亮的液体从桶缝处悄然流出。
夏明诚下睨看着她:“他该死,谁让他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也该死。”
“我母亲在雨里跪着求她那么久让她留下我,她竟然狠心到连门也不肯开一条缝。”
“哪个女人愿意给一个私生子开门。”颜祈听懂了些,没什么好气的回嘴。
夏明诚被他这句话顶到一口怒气差点噎住,握着棒球棍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你不懂,是她自己一开始生不出孩子。”
颜祈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我为什么要懂,我为什么要解你,这些事情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夏明诚说的这些话可耻又太所当然了,哪个女人会容忍丈夫的背叛还去接纳小三的儿子,冤有头债有主,这跟夏桉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顺意,怪天怪地怪别人,就是从来不会责怪自己。
夏桉要离开他,要和颜淙结婚,她说她恨他,要把蓝月岛和以前的一切都忘了,怎么就没有人来解他。
夏明诚这个疯子,自己不如意就来报复别人。
“他们活着你怎么不去争,死了在这里又喊又叫做给谁看。”
颜祈说:“又不是我们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们承担。”
夏明诚沉沉的喘着气,目眦欲裂。
他举起棒球棍,自嘲道:“那又怎么样,现在你们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颜小公子,你这么能说,那我就从我的大侄女开始。”
“你不要钱了。”剑拔弩张之际,颜祈硬生生扯着铁链挡到了夏桉的前面。
夏明诚的脑回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他说了这么多,夏明诚却转个弯说要从夏桉的那里开始。
颜祈深深解到不要和神经病争论是非,脑子有病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现自己精神有问题。
夏明诚举起的棒球棍滞在半空中,有一霎的犹豫。
颜祈胸口剧烈起伏,棒球棍占据他瞳仁的一半,抓紧道:“放我们走,你不就是要钱,飞机要起飞了吧,你国外的儿子不要了?你想让他和你一样受那些屈辱?”
地上的油亮终于流到了他们的脚下,夏明诚眼底映出地上那些黄褐色的粘稠液体。
他怎么忘了,这里以前附近有个茶油场,父亲有了新儿子后把他和母亲一直养在这种荒瘠的地方。
他后退一步,用力砸向那个木油桶,源源不断的黄褐色液体从里面淌出。
颜祈嫌恶的蹙起眉,“你有病吧,这弄的什么东西。”
“你死了不就知道了。”夏明诚自知说不过他,不愿再回答任何问题。
一场大火,三条人命。
他没有一丝同情的看向旁边躺倒在地的女人,连老天都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