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一步三回头走远的某人,姜陌靠在门边啃着苹果说:
“他是不是把你当三岁小孩了?”
那样子,是生怕他们两人将陶语然给饿死了。
陶语然将自己装模做样的盲杖收起来走向别墅内,对身后的姜陌说:
“怎么,不行啊?”
身后正在啃苹果的姜陌动作顿住,“你……”
刚说完呢,陶语然就被旁边的扫地机器人绊住一个趔趄。
姜陌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噎住,这是好还是没好啊?
门口的两人眼睛眨都不眨,盯着陶语然的背影。
陶语然不理两人,径直走向沙发。
“还没好,只是已经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相当于近视的感觉吧。”
她从桌子上也拿起一个苹果开啃。
“那你怎么没告诉邹律?”姜陌坐到陶语然的旁边问道。
看刚刚邹闻渊那个样子,很明显不知道她已经在好转。
“给他一个惊喜。”陶语然故作神秘地说。
是惊喜还是惊吓呀?旁边磨蹭着不肯带小狗出门,在门口偷听的江洛腹诽。
两个闺蜜开始在沙发上小声地嘀嘀咕咕,不知道想着什么坏点子?
低头换鞋的江洛摇摇头,内心为邹闻渊点了根蜡烛。
不过后来听到姜陌的描述之后,他就只剩下羡慕了。
不愧是搞艺术的,浪漫气氛拉满。
……
邹闻渊提前结束案子,只用五天就完成任务匆匆往家里赶。
回到江城的那天是一个艳阳天,阳光如同碎金般洒落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整个城市都被璀璨的光芒所笼罩。
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悠然飘荡着。
此刻正值仲秋,秋风送爽,气候宜人。各种各样的秋花也正肆意绽放,争奇斗艳。
邹闻渊无心观赏这美丽的秋色,急匆匆到姜陌的别墅接人。
姜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说:“按照这张纸条上面的指示去找人吧。”
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
邹闻渊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点和如同涂鸦一般的路线图。
他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纸,不知道她们在策划什么东西。
来到纸条上的地址,邹闻渊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公园。
今天是工作日,加上现在是上午,公园里的人不是很多。
邹闻渊顺着纸条上手绘的路线一路寻找,到了某一条路上时,不停地有人拿着一支白色玫瑰递给他。
“邹先生,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大哥哥,新婚快乐!”
……
一直走到一片粉黛乱子草花海的边缘,他手中已经拿着几十支玫瑰。
目光穿过茂密的花丛,邹闻渊看到正拿着盲杖等在花海中间小路上的陶语然。
语然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上身还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衫,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片粉色海洋的中间,似乎与花海融为一体。
邹闻渊抬步准备顺着小路走过去,却只见陶语然丢掉手杖,犹如一只翩跹飞舞的蝴蝶,直直地向他奔跑而来。
黄色的裙摆在风中飘飞。
语然扑进邹闻渊的怀里,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中闪着一丝狡黠。
“新婚快乐呀,邹~先生~”
陶语然故意将后面的两个字延长。众所周知,先生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你的眼睛?”邹闻渊盯着她的眼眸看得仔细。
陶语然笑眯眯地回道:“已经好了,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邹闻渊伸手抚摸她的眼角,看着她如今元气满满的模样,点头,“开心。”
真好,那个每天欢快又活泼的阿然回来了。
陶语然指着他右手拿着的一捧花,问道:“喜欢吗?白玫瑰。”
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花的邹闻渊低头,看着快要拿不下的玫瑰,唇角微翘,“喜欢。”
以前给陶语然买花时,花店老板跟他说过,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
“还有哦。”
陶语然说完,低头发送已经提前输入好的消息。
不一会儿,两人就看见花海外边的大草坪上逐渐升起一个巨大的风筝。
风筝是陶语然画的Q版的两人和嘟嘟、咕噜。
“之前不是还欠你一幅画吗,怎么样,这幅画还满意否?”
邹闻渊视线随着风筝逐渐上升,看着在空中逐渐升高的一家四口,眸中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
“满意,百分之两百的满意。为了准备这些,老婆辛苦了。”
听到邹闻渊的称呼,陶语然有些脸红。
自从两人领证,这人就不再叫她名字了,整天老婆长老婆短的,真是不知羞!
“咳咳……”陶语然努力清清自己的嗓子,“谢谢你陪我度过那段黑暗的时光,以及……欢迎回家呀,老……老公。”
最后两个字说的极小声,但邹闻渊站在他身边怎么会听不见。
他揉揉陶语然不好意思低下去的头,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谢谢老婆。”
两人并肩在花海里站着,看着远处的风筝越飞越高……
——
Then you came along and you changed everything
Just one look into your eyes and I knew
I was gonna spend my life with you
I promise I'm yours
Always and forever
——《Forever and ever and always》
……
正文完。
第213章 番外:牧澄(1)
陶语然没有想到再次见牧澄是在达肯亚。
……
那时候她和邹闻渊正在度蜜月。
江城的冬天太冷,他们特意挑选了一个气候温暖的地方蜜月。
正好也趁此机会来见见很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虞殷。
达肯亚四季如春,气候适宜,虞殷和她的老公苏云柏一直居住在这里。
陶语然暂时失明的时候,虞殷特意和她打国际长途,亲自给她弹钢琴曲。
陶语然还听到了特别珍稀的两位钢琴家的四手联弹,弹得还是她最喜欢的曲子。
虽然她从未明说,但陶语然已经从虞殷的音乐中感受到对方的关心。
两人久居国外,加上虞殷刚刚怀孕不好回国,陶语然就主动来找他们当面道谢。
到达达肯亚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一行人在餐厅吃了一顿接风宴后便回去休息倒时差。
虞殷第二天要去产检,苏云柏因为要去复查疾病无法陪虞殷一起。
凑热闹的陶语然自告奋勇充当这个护花使者,陪着好友一起去产检。
第一次看到仪器上显示的那个小小的胚胎时,陶语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想象在虞殷依旧十分平坦的小腹中竟然孕育着一个生命。
“好神奇。”
陶语然盯着仪器上已经有了婴儿雏形的胚胎感叹道。
“是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惊叹了好久。突然就感觉到了生命的神圣。”
因为医生听不懂中文,所以两人的交流并没有避着人。
虞殷叹息一声,摩挲着手中的产检单。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打算要这个宝宝的。”
陶语然惊讶地看着她。
虞殷解释说:
“云柏担心他的病会遗传给孩子。”
陶语然想起来双相情感障碍是有一定的遗传倾向的。
“那你们?”她有些迟疑地问。
“第一次做检查看到这个小不点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下定决心杀死它了。”
虞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肚子,即使此刻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一个小家伙。
“那段时间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和云柏大吵一架,还要多谢你,为了给你弹音乐,他才肯跟我说话。”
她说完笑着看向陶语然。
“啊?”
陶语然诧异,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充当了一回感情的粘合剂。
两个人说笑着出了检查室。
等在门口的邹闻渊十分自然地走到陶语然的身边,手上还提着她的包包。
一行人下楼回家,正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陶语然听到身后侧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中文。
“咳……你这是什么假发呀,戴着一点都不舒服!咳咳……”
陶语然转身看过去,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牧澄。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此时正扶着轮椅的扶手弯腰咳嗽着。
旁边的小护工赶紧拿出纸巾递给他,牧澄接过擦完嘴角将纸巾捏成一团,看都不看。
但陶语然那个方向却能够看见雪白的纸巾上的那一抹红。
“牧澄……”
她有些失神地走近。
轮椅上坐着的人身形微僵,固执地呆愣在原地,没有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