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身体诚实地认输了。
他的精力还真挺充沛。
时舒好笑地问:“不累?”
他这一天,可是真正地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过。
他也不再愿意反覆陈述他充沛的精力,他只是说:“试一试,你就知道了。”
……
试一试。
那便试一试。
左右明天也还有一天休息日。
……
窗外雨声很大很浓,鼓噪着耳膜,肆意妄为。
窗户玻璃上罩着厚厚的一层白色水雾。
熄了灯的房间里,只一盏浅浅的落地灯,灯光朦胧,丝丝缕缕的光线,氤氲着敏感的欲望,人影憧憧,呼吸和低喘,此消彼长。
修剪圆润的指甲在背上留下浅淡的粉色印迹,像樱花树上盛开的花瓣,柔软却绚烂,他低低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像是对欲望的呼唤。
背上掐痕就逐渐加深。
沉迷之中,抑制不止几声低哑的喘息。
喘息声反作于掐痕的深浅,填满房间里的饱满与空缺。
身体巨大的能量,无限度容纳着饱胀感与空缺感的交迭起落,让一切有章可循,又无章可循。
紧实的窄腰灵活而温柔地掠夺着,吞噬掉一切。
直到白嫩漂亮的脚趾紧紧绷直。
爱意才刚刚纾解过一次。
齿关抵在腰窝处咬出湿漉漉的痒意,连对视的目光都变得黏稠,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腻哄和诱惑。
他的动作,他的话,依旧温柔无辜。
他问:“你要不要,坐上来?”
第105章
和李敬朝的见面,安排在私人岛屿上。
这座私人岛屿不是时文奎的。
以实现人生中某个心愿的形式,和棋坛大师的对弈,安排在自己的地方,多少有些不妥。
徐欥协调之后,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离西山不太远,临着澜城湖,风景秀美且无外人打扰,对时文奎而言出行方便,又挺符合李敬朝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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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棋桌并排摆在码头上,码头朝着宽阔的澜城湖湖心的方向延长,像通往湖心的一座木桥,湖面一望无际,倒也确有棋坛大师、高手之间对弈的感觉。
时文奎和李敬朝,面对面坐在其中一张棋桌前。
棋桌上除了棋盘和围棋棋子外,还摆放着茶和一炉燃香,以及……一听可乐。
时文奎喝茶。
李敬朝喝可乐。
秋日午后的暖阳照在身侧的湖面上,平静的湖面洒满金光,平静安逸极了。
因为对手是李敬朝,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棋王埋的坑中,时文奎落子的速度便比平常要慢一些,谨慎一些。
虽说输赢的局面心中已有预期,但……谁又不想侥幸赢过棋王一回呢?
时舒和徐欥,也面对面坐在一张棋桌前。
两人也在下棋。
时舒落完棋,视线看向另外两个人,道:“棋王还挺有个性的。”
徐欥问:“时时是指哪方面?”
时舒下巴一抬,徐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棋王一手执棋,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可乐罐的罐沿,上下嘴唇微翘,晃着脑袋朝着罐口轻轻吹气,然后低头浅酌上一口,就好像在喝一杯滚烫的热茶。
但……他喝的是冰可乐。
徐欥就告诉时舒,李敬朝这个习惯的来源。
他以前也喝茶,下棋的时候太专注了,被烫过很多次,所以就改喝可乐了,但喝茶时朝着杯沿轻轻吹气,倒变成了他下棋时,边思考边喝东西的一种习惯性动作。
“为什么是可乐?”时舒:“而不是别的饮料?”
时舒又朝着徐欥手边的水杯,抬抬下巴:“或者像你一样喝温开水。”
徐欥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来,轻笑着问:“理由有点好笑,你要听吗?”
“听听呢。”
“因为他以前喝的是红茶。”徐欥说:“而可乐的颜色和红茶的颜色比较接近。”
仅仅是因为二者的颜色相近。
棋王就从众多饮品中选择了可乐,作为他下棋时的“御用饮品”。
这理由,还真是挺好笑的。
有点像冷笑话。
时舒就哼笑了一声。
棋王也是个有趣的人。
时舒落棋:“嗯。”
时舒又问徐欥,他是怎么说服棋王和她阿公下棋的?
“不是我。”徐欥笑了笑,紧随着她落下白棋:“是因为时时你。”
“嗯?”
徐欥告诉时舒,他和李敬朝说这个请求的过程。
他刚对李敬朝开口说了这件事情,李敬朝就得出结论来:“你谈恋爱了?”
徐欥没否认,但问他怎么看出来的?
李敬朝就说:“你连我这层关系都搬出来了,可见对方的重要程度。那也就只能是你谈恋爱了,对方的某位至亲对下棋有些兴趣,知道我棋王这样的名号。”
“你嘛,为了投其所好,在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家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才来有求于我。”
“差不多。”徐欥笑着问:“那您答应吗?”
李敬朝没先说答不答应,而是问他:“你女朋友漂亮吗?”
听到这儿,时舒打断:“你怎么回答?”
他当然是如实回答。
“特别漂亮。”他说。
“嗯。”时舒就还挺受用:“然后呢?”
然后,徐欥就向李敬朝具体介绍了一下时文奎和时舒的社会身份以及家庭关系。
时舒听后,问:“棋王他不上网吗?”
徐欥点头:“嗯,他不上网。”
徐欥表示,虽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他性格怪异,但他的确是有一些自己的个性和坚持。
比如,他不太会使用电子产品。
家里没有电脑,手机也是传统的老式手机。
因为李敬朝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娶妻生子。
徐欥自觉承担起了一些身为晚辈的照顾和陪伴责任,几番提出要给他换智能手机,但都被他拒绝了。
徐欥说:“可以微信常联系。”
他说:“不用跟我常联系。”
徐欥又说:“可以微信偶尔联系。”
他又说:“偶尔联系,你打我手机。”
徐欥就没有特别坚持。
“嗯。”时舒:“然后呢?”
“然后,他就答应了。”徐欥说。
“嗯,那再然后呢?”
她今天的然后,有点儿多。
但徐欥并没有感觉到不耐烦,他觉得她现在这样的模样和平常不同,还……还有些俏皮可爱。
徐欥因此只是笑着表示,他需要再回忆一下。
徐欥想了想,说,再然后——
李敬朝又问:“那你女朋友的外公,他想赢我吗?”
徐欥就说:“谁不想赢您呢?”
“那我要故意输给他?”
徐欥:“要不着痕迹地输。”
“输一局。”
哄老人家开心的事,要不着痕迹。
不用局局都输,那样就太刻意了,以棋王这样的实力,要输但只能输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