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拍照的角度,景色容易被她的头挡到,不过他没有让她挪开,那就没有挡到,她也不再多想,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拍照。
庄则韫垂眸,盯着屏幕上的他拍的照片,画面呈现了女生完美的侧脸,长长的,弯弯的结了一层薄霜的睫毛,还有被冻的有些泛红的鼻尖,女生侧脸远处是粉紫交接的霞光,这张照片就足以镌刻进他的心脏。
半晌,他才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移到同样低头看手机的女生都侧脸上。
他想,似乎是永久停留在这一刻他也是愿意的,他此刻想和她共度余生的期望强烈到让他自己都心惊,就像是雪崩时向下翻滚的石头,体积越滚越大。
他不知道他最终的结局是撞在巨石上粉身碎骨还是能滚入平坦地带,顺利融成水流入冰河。
温梵音低头看着照片都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好在她现在早就习惯了,没太在意。
驯鹿的步伐沉稳缓慢,身旁女生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蹄声和铃铛声回荡在空旷的冰雪自然里。
忽的,一偏雪花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紧接着是好几片,她有些惊喜的抬起头,开始下雪了。
脑海里却骤然响起庄则韫很久之前问她的话。
“你喜欢雪吗?”
“喜欢。”
这段记忆突然侵袭她的脑海,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对话,她却连带着心脏都不受控的急促泵缩。
她敛神,猛地偏头看向庄则韫,“下雪了欸!”
庄则韫望进女生带着亲近神色的眼底,心底软的一塌糊涂,突然想到一句古文: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伸手去接雪花的女生,不禁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他和她会有共白头的一天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画本集 他只知道不
温梵音本来以为体验完驯鹿雪橇就会回木屋了, 没想到庄则韫又带着她去冰湖垂钓了。
她想的却是果然年纪上来了是比较喜欢这种休闲的娱乐方式吗?
不过她倒是也好奇怎么在冰湖里垂钓,肯定要先在冰湖上先开洞,这么一说, 待会儿能看见庄则韫撸起袖子凿冰?
这般想着,她也来了几分兴致, 紧紧的跟在庄则韫旁边。
结果完全是她想多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庄则韫直接买下来别人凿开的湖洞。
庄则韫解释:“凿湖洞费时间, 已经很晚了, 外面的气温还在下降,我们钓一条鱼就回去了。”
因为气温低,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流凝结成雾气久久都散不去。
温梵音听着他的解释点了点头,看来今晚吃鱼,不过为什么不直接买一条了?
还有就是木屋就他们两人,谁做饭?
不过说不定对方懒得搭理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加上动嘴说话唇瓣冷冷的, 她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她想反正她是不太会做鱼, 自然是谁钓回去的谁做。
庄则韫垂钓时,她就坐在他旁边的矮木凳上观察, 男人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很专注。
她本来以为要等好一会儿的, 没想到这里的鱼这么不经诱惑, 才十几分钟就上钩了。
庄则韫将鱼取下来刚放进木桶里,蹲下身在冰湖洞里洗了洗手,这才半蹲在女生面前,冰凉的手尽量避开她脖颈的肌肤,帮她把围巾紧了紧, 站起身说话时又凝结了一股雾气:
“走吧,回去了,我手是冷的,冰湖很滑,你牵着我的衣服。”
温梵音闻言眨了眨眼,倒是不怕冷的直接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发现庄则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庄则韫感受到手里柔软的,温暖的手,弯了弯唇,收紧了手握得更牢,这才弯腰提起装鱼的木桶,牵着她回去。
等回到了木屋,温梵音看到门口的滑雪装备了然,这是他们在滑雪场换下来的,只需要给那边的服务人员木屋的号码牌,对方就直接将装备给送了回来。
庄则韫将那些装备拿进屋,放在置物架上,语气柔和,“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温梵音应下,随后看着他提着木桶进了厨房,他是去杀鱼了吗?
说实话,她有些想象不出来对方顶着一张儒雅端方的绅士脸,手里却拿着刀杀鱼的模样。
不过在外面待久了,她也确实有些冷了,但相较于看他杀鱼,还是去泡个热水澡更紧要一些。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便朝着厨房走去,正巧看见男人拿着一半柠檬,手掌收拢用力将柠檬汁水挤到已经蒸熟的鱼上。
温梵音见状眼睛一亮,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身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袖口往上挽了几圈,露出来精瘦线条流畅的小臂,厨房暖灯打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眉骨上,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翳。
吸引她的主要是他的手,手指修长骨感,手背白皙,能清晰的窥见上面的青蓝色的血管,因为此时用了力气,血管所经之处青筋微微凸起,性感又充满力量感,好适合用来练习手部绘画。
她将这副画面印在脑袋里,打算之后再画,随后凑上前,看着低垂着眉眼认真做事的男人,询问道,“还需要我帮忙吗?”
庄则韫垂眸看她,眼底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声音宠溺,“那我给你安排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温梵音闻言猜想能有多重要,下意识凝神,结果下一秒听男人道:
“你将我切好的柠檬切薄片点缀在鱼上吧,毕竟关乎着这道菜看上去是否能让人有产生食欲,我想这对于身为艺术生的你应该是小菜一碟的,对吗?”
温梵音嘴角抽了抽,“没问题。”
这个时令不是生产柠檬的季节,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的,又或者是严助理送来的。
而且她没想到庄则韫还会做柠檬鱼,因为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等她将柠檬片装饰好,端着盘子去了餐桌,发现除了这道菜,其他都是木屋酒店提供的当地特色餐食。
不过她最先品尝的自然是庄则韫亲自下厨做的柠檬鱼,刚入口她眼睛就亮了亮,鱼肉入口细腻滑嫩,酸甜的柠檬汁在舌尖炸开,简直就是味觉盛宴。
她咽下后,唇齿似乎都还残留着柠檬的清香,她看向庄则韫,连连点头,“很好吃!”
庄则韫见状微微扬眉,轻笑出声,这个点评对于他来说很是受用。
晚餐过后,庄则韫处理公务,温梵音则是拿出画本画笔准备作画。
她本来想先将今天下午看到的绝美风景画下来的,但庄则韫徒手捏柠檬汁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一下子就钳住了她的所有心绪,所以她打算先画这个。
庄则韫就在木屋客厅沙发旁边的办公桌上处理事务,而温梵音则是坐在地板的毛绒毯上,将画本放在茶几上作画,当然是背对着庄则韫的。
木屋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转动着,壁炉里的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悉碎声响,发出的暖意在木屋里弥漫开来。
庄则韫掀起眼眸,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端坐在他正前方的女生。
女生正在窸窸窣窣的作画,像是很纠结,时不时的用画笔敲敲脑袋。
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
这边,温梵音画出了手握柠檬的大致草稿,不过纠结的是她忘记了手部血管青筋都走向了,虽然不影响,但是她总觉得如果不严谨一些,画出来的画肯定没有冲击感。
她纠结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时钟,还不到九点,眼神又飘到窗外,发现外面被橘黄色的路灯照的通亮,并且没有下雪,路灯下不少人在打雪仗或是堆雪人。
她灵光一闪,反正现在也画不出来,不如也出去堆雪人。
她从毛毯上站起来,跟庄则韫说了她的想法。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才道:“honey,你是认真的吗?现在外面的温度很低。”
温梵音满眼真挚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庄则韫眼底闪过无奈,妥协道:“好吧,但你要答应我穿厚一些,能做到吗?”
温梵音咧嘴一笑,梨涡浅浅,“我保证,弗莱彻先生。”
庄则韫第一次听到她唤他的英文名,愣神了一瞬,随后弯起嘴角。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抵抗现在的梵音,他真的好喜欢她在他面前展露真实情绪。
温梵音会卧室换上厚衣服,手触及那条白绒围巾时,眼眸轻闪。
庄则韫听到女生从卧室出来的声音,抬起头检查她的穿着,看见她裸露在外的脖颈肌肤,眉头微蹙。
温梵音佯装没看见,就要往门口走去,下一秒便听到男人的微沉的声音,“梵音。”
她背对着他得逞一笑,随后才一脸茫然转身询问:“怎么了?”
庄则韫掀起眸子看她:“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温梵音眼神闪躲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羽绒服,“我穿的可厚实了,都快臃肿成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