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真的。
孟清梵拧眉，“严不严重？”
他顺势手一松，挎在她腰间，“嗯，没什么力气。”
孟清梵迟疑着看一眼别人，餐桌是长条形的，他们对面没有人，陆羌和傅如雪坐在贺靖川他们对面，孟清梵舀了一勺烩饭喂他，偷偷摸摸的。
傅宜臻笑着，“心虚什么？”
“没心虚。”
他们在二楼餐厅，门没关好，仙子听见外面热闹冲了出来。
庄善嫣怕狗，仙子拖着狗绳丁零当啷朝她扑来。她被吓得低呼一声，抓着贺靖川的袖子躲到他身后。
那句话是这样说的，狗狗会精准挑中人群里最怕狗的一个人。
贺靖川揽着她的肩膀安慰说没事，傅宜臻担心它又闯祸，弯腰拾起狗绳牵住。
孟清梵和她说了句抱歉，“它比较活泼，可能它喜欢你。”
庄善嫣抿唇，脸都吓白，勾起唇角对孟清梵摇了摇头，“我没事。”
孟清梵抱起仙子，重新把它送回楼下，它可能太无聊了，一直闹着想要出来玩，孟清梵陪它待了会，安抚它的情绪。
不过他们不敢打扰傅宜臻的夜晚生活，没待很久就都离开了，走的还帮忙把餐桌的狼藉收拾干净。
傅宜臻简单收拾一下流理台，孟清梵手背掩着唇打了个呵欠，懒懒地抱着电脑坐在沙发回邮件。
收拾好厨房的事情，傅宜臻边擦手走出来，客厅里的女人肤白细腻，水盈盈的眸，素面朝天，让人觉得很舒服。
“孟清梵。”
“嗯。”
她腿上搁着一个抱枕，细白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眼神认真，傅宜臻一直盯着她，孟清梵察觉到，侧过脸，弯起唇角，眼角也弯起，凑上来亲了他的嘴唇。
很轻“mua”一声，又转过脸认真工作。
傅宜臻微怔，觉得她可爱死了。
想亲。
“孟清梵。”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孟清梵没回头嗯了声，“干嘛。”
傅宜臻捏了捏她的耳垂，“孟清梵。”
“……”
她皱了皱眉，知道他在捉弄她，“什么事？”
“叫你。”
“哦。”
她没生气，只是静静转过眼，碎发落在侧脸，时不时拂过她的眼睫。
傅宜臻手肘支在脑袋搁在立起的膝盖上，歪着头打量她，“孟清梵。”
“傅——唔”
他俯身咬住她的嘴唇，骨节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摁下ctrl S 保存，盖上电脑。
“别做了。”他喉结滚动，“做点别的。”
……
一夜漫长，极尽温柔也极尽暴虐。
孟清梵抱着柔软的枕头睡过去前，脑海中不禁闪过一句话。
果然卢镜月说的对啊。
她太弱了。
清早醒来，孟清梵看见床头柜端端正正放了两块腕表。
傅宜臻难得一天起得这么晚，她伸出胳膊想要抱他，却转头发现身侧没人。
她醒了醒神，从床尾的沙发捞过件睡袍披上，不过有些长，好像是傅宜臻的。
孟清梵没在意，只是将系带扎得紧点。
楼上一层没有人，她踩着轻巧舒适的棉拖鞋下楼，几乎静音。
客厅里做汇报的人也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孟清梵下楼的视角只能看见傅宜臻一脸正经坐在沙发，面前摆着几部平板，她惺忪揉了揉眼，叫他的名字。
一道很轻柔的女声，软绵绵的一听就是刚睡醒。
那些经理没见过孟清梵，闻声就要回头。
温秘书怕又是什么不该看的，先扬声冲楼梯还未露面的孟清梵叫道，“太太早上好。”
这声算是提醒，她及时止步。
傅宜臻也看见她，抬手示意暂停五分钟，快步走回楼梯。
她穿着他的睡袍，领口敞得很大，雪白的肌肤印着吻痕赫然在目，一眼被滋润透的模样。
傅宜臻不会让她这副样子被人看见，还全都是男人。
他握住孟清梵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腰肢，直接横抱起她，走回四楼卧室。
孟清梵搂住他的脖子，低声：“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会不会打扰到你。”
傅宜臻抱得稳稳当当，很轻松的，他弯眸浅淡一笑，“让他们等一会，没事。”
卧房门开着，他重新将她放在床上，“先洗漱换衣服，然后下去吃早餐。”
孟清梵乖乖点头，“嗯。”
-
那天过后，傅宜臻去德国出差。
这次去欧洲是最长的一次，待了将近两个星期。
白日工作忙，孟清梵只会在傍晚给他打电话，除了日常关心，小情侣间少不了说些私房话。
她说：“我买了套新睡衣。”
停顿两秒，仔细听电话那头的动静，傅宜臻呼吸变重。
她眨眨眼补充道：“黑色的。”
她很少穿黑色的睡衣，因为衣柜里仅有的一条也被傅宜臻撕烂了。
之后她似乎知道，黑色是他的命门。
说完之后那头彻底陷入死寂，孟清梵指尖绕着发梢玩，咬了下唇问道，“在干什么？”
“在忙。”
原来他在听。
孟清梵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天花板的暗纹，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于是随口哦了声，“那你忙。”
电话挂断。
孟清梵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充电，时间还早，她铺开瑜伽垫做了一会拉伸。
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孟清梵身上出了点汗，语气微喘接起。
傅宜臻一愣。
孟清梵叫他名字：“怎么不说话？”
傅宜臻喉结滚动，他说今晚回去。
孟清梵轻轻蹙眉：“这么急？”
“嗯。”
他那边有椅子拖动的动静，似乎换了个地方，声音清晰：“今天和谁出去逛街的。”
“和同事。”
那就是不熟。
傅宜臻事无巨细问：“有没有在那试？”
“试了。”她说。
他翻水杯的动作一顿，“被别人看见了？”
孟清梵没忍住笑，想象他的表情。
她轻快说：“有呀，有两个导购还有同事在。”
孟清梵说完听着那头一顿，继而他开口，声音变得喑哑。
“孟清梵。”他咬牙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眨着眼。
“为什么要买睡衣。”
他今天好奇怪。
孟清梵光脚走出卧室，走廊踢脚灯亮起，灯带延申至中岛台，她往透明水杯里倒了凉水，“喜欢就买。”
“会穿吗？”
孟清梵翘了翘唇角，轻而易举拿捏他，反问道：“你想我穿吗？”
“穿给你看。”
夜里寂静，两边都是，孟清梵听见清脆的“划拉”声，是他拨动打火机砂轮，然后他呼吸声逐渐加重，似乎在平复什么。
“我看看？”
孟清梵舔掉嘴唇的水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明天看。”
他很轻的笑，喉音震颤，“宝宝，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
孟清梵靠站在中岛台，静谧夜里无端听见这样一道沙哑的声音，她也很难不心猿意马。
她吞咽口水，“傅宜臻，你确定我穿了拍照给你发过去，不是更折磨。”
肯定的。
但是难抵他现在就要看，现在就很难受。
“我确定。”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咬得重重。
她听见他嗓子含糊发哑，抿了抿唇，“你别抽太多烟。”
傅宜臻看了才抽一口的烟，倏的一笑，顺势掐灭在泡了水的烟灰缸。
“嗯，你给我看，就不抽。”
孟清梵说行，于是挂断电话，她走回卧室，翻出那件洗好的吊带睡衣。
过会，连续三条消息震动，女人站在浴室镜前，一张对镜一张自拍，还有一段视频，全方位的展示。
傅宜臻足足闭眼沉默了十分钟。
“脱下来。”
“嗯？”
他烦燥地扯开领口两颗扣子，领带被他揉皱了扔在床上，“脱下来挂回去，明天穿。”
“等我回来。”
他每个字音都烫着她的耳朵。
“等我回来帮你脱。”
即便只隔着电话，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孟清梵仅凭这三句话，脑补出他此刻黑沉的眸，绷紧得如同铁块的身体，以及要将她生吞活剥的阴鸷神情。
她猛地回神，耳根一热，“……我困了，我要睡觉。”
快要挂掉电话，傅宜臻叫她：“孟清梵。”
“干嘛。”
“没什么。”
只是不想那么快挂掉电话，他很想此刻就出现在她身边。
孟清梵听着他低低的语气，哦了声，算着时间，“你别太晚，早点睡。”
“睡不着了。”
傅宜臻坐在摇椅，颀长的双腿搭着，想在露台度过这个难捱漫长的夜晚，“今晚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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