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梵又嗔了他一眼。
“不喜欢。”
“今晚我们分开睡!”
傅宜臻捏了捏她的脸颊,“真生气了?”
孟清梵咬着唇不说话,只有睫毛簌簌抖动。
“分开睡我要去哪?家里只有一张床。”他很诚挚地看她,孟清梵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这个人一看就是故意的,那么大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太过分了。
原来他一早就想到这样的情况。
“那就沙发,书房,再不行,和仙子一起睡。”
傅宜臻低眸一笑,亲了亲她的脸颊,被她躲开。
“你真的忍心吗。”
不忍心的。
但是谁让他这么坏。
傅宜臻说他错了,亲她哄她,孟清梵捂着脸,“你可以自己去买,我不行,太尴尬了。”
傅宜臻拿开她捂脸的手,指尖被他拿到嘴边亲吻,很好说话的答应,“好。”
“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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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前院停车位停了一辆保时捷911和一辆欧陆GT。
入户玄关亮着灯,大门敞开着,时不时有几声说笑传出来。
傅宜臻说今晚有客人来家里吃饭,但客人来得比他们还快,餐厅里男人的身影晃动,贺靖川和陆羌两人安排着,管家和佣人在一旁协助。
孟清梵侧目问他要不要去帮忙,傅宜臻手揽着她的腰,说他们来就好。
理直气壮的。
孟清梵戳了戳他的腰说他偷懒。
傅宜臻笑着,被她推进厨房帮忙。
客厅里,傅如雪和庄善嫣在阳光房研究她的花。
傅宜臻让工匠复刻了公寓的阳光房,又命人将花移植到别墅里,这个阳光房较之更大更宽敞,可以容纳更多植物。
傅如雪惊叹声连连,老宅那么多名贵绿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赛级龙兰。
花苞像瀑布一样垂落,整整七十三片花瓣,厚重又圆润。
听见脚步声,傅如雪转过头对孟清梵说:“真是太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龙兰。”
孟清梵说:“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傅如雪惊讶,“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傅宜臻说挺好养。”
傅如雪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回去,指着角落里开得最好,却最幼小的一盆,“那我不能贪心,这株小小的就好。”
孟清梵和庄善嫣相视一笑。
庄善嫣:“看不出来他还会养花。”
孟清梵:“我一开始也很惊喜。”
庄善嫣眸底笑意温柔,推开露台门,窗外的法国油桐在月光下圆润油亮,像淌水一样。
孟清梵看她明媚的侧脸,“你和贺学长,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庄善嫣知道他们是校友,关系近点,也不掩饰地坦诚说道,“明年吧,今年事情太多了。”
“不过我们已经领证了。”
孟清梵眼瞳稍稍瞪大,庄善嫣看出她的惊讶。
“很意外吗,其实也不算太快。”
她和贺靖川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和他姐姐贺心慈也有往来,两家人又是世交,知根知底,门当户对。
但她从小就对傅宜臻有特殊的感情,觉得他是同辈里优秀的榜样,默默追随他的脚步,从国际学校再到出国。
但她没想到傅宜臻高中会选择回内地读书,也就是那三年,她彻底和他走散了。
他还是那样不冷不淡的态度,明面上私底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始终当她是一个一起长大的妹妹。更因为她爸爸的关系,在工作上尽可能帮助她,礼节上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对他抱有爱慕的幻想。
可是,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抵不住他心里的那个人。
那晚她去傅宅,佣人没有通报,她无意间听见周绮若和傅允闻的对话,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其间细节,血腥的,阴暗的,不择手段的,她浑身冰凉站在那,捂着嘴不敢出声。
所以即便孟清梵离开七年,庄善嫣都不敢后来者居上,她觉得那样不光彩。
但她没想到孟清梵会有回来的一天。也没想到她才刚一回来,傅宜臻就丢了魂。
餐厅门口的碰面,她认出孟清梵的背影,傅宜臻眼里的落寞和感伤都在告诉她,就算过了七年,他也还在等她。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吧。
再后来傅宜臻胃出血那次,她去医院看他,碰见孟清梵也在,庄善嫣一眼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她没说什么,体面离开。
也就是那天起,她和贺靖川的接触慢慢增多。他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太好,陪她下楼散心,再之后,恒宇和傅氏的合作都是由他接手。
某次和合作方的饭局,她喝了点酒,碰巧遇上同样应酬结束的贺靖川,他提出送她回家,却半道送她去医院。
庄善嫣当时还迷迷糊糊,贺靖川看她脖颈起的小疹子,有些无奈:“你自己不知道酒精过敏吗?”
庄善嫣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么细致。
那晚她在医院输液,他陪到深夜,醒来时,他依旧坐在病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贺靖川:“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庄善嫣察看手臂上的红疹,已经消了,“好多了。”
贺靖川给她倒了杯温水,“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庄善嫣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如实答道:“供应商跑路了。”
“行,我来想办法。”
“嗯?”
贺靖川笑了,“重新找供应商。”
庄善嫣拒绝他的好意,“不用,如果你手上有合适的,麻烦你……”
“恒宇和凌界有合作,这个项目我也有责任,放心。”
都说男人最有魅力的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情绪稳定,那晚他没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休息,庄善嫣心里那些被忽视的瞬间一点点清晰。
或许他们之间的交集从不是偶然,是他主动走进她的世界,她知道他喜欢她,也是她主动提,要不要结婚。
庄善嫣看她,笑意柔和,“感情可以培养,我们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爱很奢侈。”
贺靖川推门的动作一顿,眼睫垂落。
下一瞬,又听见她说,“不过我想我对他应该不全无感情。”
她一直以为对傅宜臻是爱,但其实不是,她对他是迷恋和对强者的仰慕。而对贺靖川,她有少女的悸动,人非木石,她不想将自己困在一方天地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话音刚落,贺靖川的脸出现在露台,他敲了敲门,一如既往的散漫不羁,“两位美女,聊完了吗,可以吃饭。”
二人相视一眼,淡然一笑。
“就来。”
孟清梵走出去,傅如雪挽着她的手叽里呱啦说话。
贺靖川手里拿着给庄善嫣的披巾,刚要递给她,庄善嫣摁住他的手,“不用,还不冷。”
贺靖川一愣,庄善嫣已经牵着他走出去,莹润的指尖抵着他的手背,似乎抵着他的脉搏。
“在想什么?”
贺靖川心跳很快地回握她的手,“没什么。”
……
第77章 番外七:宝宝,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
晚餐很丰盛,三个男人像是在攀比一样,不愿输掉自己的厨艺。
傅如雪切了块黑松露煎鲍鱼,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哇塞,大哥你的厨艺又长进了!看来在家没少做饭。”
傅宜臻坐在孟清梵身边,一手搭着她的椅背,一边悠闲喝水。
“不是我做的。”
傅如雪啊了声,又看看陆羌。
陆羌有自知之明,双手一摊。
贺靖川不满地啧了声,“小丫头,看不起你川哥哥呢?”
傅如雪抖机灵,连忙夸道,“天哪,那更加惊讶了!简直太好吃了!”
“我能时不时过去蹭饭吗?”
贺靖川被她毫无感情地吹捧逗笑,但还是很给面子说,“行,算你过关。”
孟清梵没忍住一笑,傅宜臻让她边看边吃,贴心地帮她切好牛排分到盘里,又切了块黄油鲍鱼给她尝鲜。
孟清梵咬一口芒果甜虾,“你也吃。”
傅宜臻手搭着她的腰,“喂我。”
孟清梵吓得手一抖,没忍住看看别人,确保没人听见这句话后,压低声音说,“你自己吃啊,大家都在吃饭,你别搞特殊。”
傅宜臻勾起一边唇角,手伸到她面前,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止血胶布,他低眉说,“好疼。”
孟清梵刚刚没发现放在她身后的这只手,睫毛抖动一下,问道,“怎么了?”
“切到了,流血了。纸巾还丢在垃圾桶,我有点头晕。”
孟清梵:“……”
“真的假的?”
“真的。”他说着就要拆开,孟清梵握住他的手指,傅宜臻嘶了声,贺靖川转过来看。
“学妹,他的手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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