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莘还在惊叹:“骅哥居然这么会唱歌!从来没听说过他会唱歌啊!”
云樨瞥他,连她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呢?但这样想,他初遇的那一晚,在总统套房的KTV里,他没有唱歌,都在做什么?
Chris已经上台去帮贺知骅打圆场了,嘴里说着什么感谢、荣幸的话语,云樨却没听进去。
贺知骅也没应付后续的场面,笑了笑就示意肖跃和刚子开路,从人群里迅速消匿离开。
但云樨的手机很快震了震。
【本来想零点,抱歉,忘记你工作很辛苦了。】
【宝贝,喜欢吗?】
【只好提前对你说生日快乐了。】
云樨揩了揩眼角,也不和贺知骅客气,低头打字,很直白地问:【你住哪间?】
【在顶层,我让刚子去大堂接你。】
云樨回好。
贺知骅一走,刚还热闹非凡的after party顿时星光骤减。明星们纷纷找托词离开,Chris送走了几个重要的广告大客户,也神隐了。
尹佳春拉着周长莘和腕表老板道了个别,互相加上微信,终于借口要走。
云樨熬了一天,感觉脚跟都要被磨平两公分。送周长莘回到房间卸妆换衣服,云樨偷偷找尹佳春请假,“姐,晚上我不和你睡了,我去找千千,你记得吧?我室友是杂志的记者,她自己住,我去找她玩。明天一早我就直接搭车回老家了。”
尹佳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云樨,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去吧,自己注意安全,生日快乐。”
云樨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像个雀跃的小鸟一样飞出了房间。
尹佳春深深叹气,想劝,又不敢劝,怕劝了更不好。坐下来看手机,周长莘一天上了两个热搜,高级有质感的出发图是早上的,晚上红毯亮相又有一个。不少吃瓜网友惊叹周长莘演完电影以后的“升咖速度”,好奇他怎么只是客串几分钟都能这样有收益。尹佳春看完当然高兴,这是艺人的有效转化,但也惆怅。
害怕是揠苗助长,更害怕是她的野心,无形中伤害了无辜的女孩。
云樨并不知道尹佳春想了这么多,又想了这么偏。
她径自往大堂去,连洗漱用品都顾不得回去拿,刚子早就在等了,一见到她就笑,“云小姐,生日快乐。”
云樨看了看表,距离零点还有十几分钟,她急得跺脚,“快点快点,带我去找他。”
一贯还算稳重的女孩,终于露出些青春俏皮的意味来,刚子都忍俊不禁,“知道。”
他直接把贺知骅的房卡递给对方,随即接引她进电梯。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从电梯下来没几步,楼道里就是个双开门的门厅。
还有两个黑衣贴保守在外头,见是刚子,微一点头,伸手替云樨将两扇门同时推开了。
刚子原地站住,“云小姐,我就不送进去了,明天见。”
云樨早习惯了贺知骅这做派,挥挥手,顺着门厅向里,接着才是进房间的位置。
她先敲了敲门,接着刷门卡推开房间。
屋子里居然黑漆麻糊的,还没等云樨作出反应,一双修长的手臂直接拦腰抱住了她。
男人浓重的呼吸立刻扑到云樨的后颈,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还有云樨无比熟悉的,他拥抱的力度。
“可算抱到你了。”贺知骅贴着她耳边低声呢喃。
云樨反手摸了摸贺知骅的脸,上面湿漉漉的,她偏头,但见对方发梢也在滴水,原来是刚洗过澡,还卸了妆,此刻身上只穿着浴袍。她小声埋怨:“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刚刚的样子,我还没有看够呢。”
贺知骅动作僵了一下,“那……要不我再把妆发叫过来?”
云樨笑出声,“不用,网上肯定有一大堆了,明天我再回味。”
她亲昵地在贺知骅的怀抱里蹭了蹭,深呼吸,像是太喜欢贺知骅身上沐浴液的气味,恨不得吃进去一样。她低声叹:“你唱歌真好听,怎么从前没听过你唱歌?”
“以后给你唱。”贺知骅在她耳边笑,“要是早就唱了,今天还怎么有惊喜?喜欢吗?”
云樨用力点点头,“喜欢。”
贺知骅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去里面,不是说站得累了?怪我,没想到你今天的工作这么辛苦。本来是让Chris把烟花安排在零点的,还是没想周全。”
云樨就赖在贺知骅的臂弯里,早已不会为此觉得丢脸了,而是安然享受着男人的照顾。
客厅里黑乎乎的,卧室里却开着床头昏黄的灯,浴室里也大亮着。
云樨觉得古怪,但顾不得问,还在好奇贺知骅怎么会突然来Chris的活动,“你之前不是斩钉截铁地说不来吗?怎么最后又来了?那时候你就有计划了?”
贺知骅蹲下身,帮云樨把鞋脱了,天气凉了,女孩穿着一条阔腿西装裤,贺知骅的手顺势摸进去,半跪在地上给她捏着小腿肚,“是不想来参加活动,不想走红毯,没什么意思。但Chris说你要来,明天又是你的生日,我怎么能不过来?”
“那你什么时候到苏州的?”
“今天下午。”贺知骅对行程老实交代,“昨天拍的夜戏,今天起得晚了点,不过还好都赶上了。”
“我根本没想到你会来。”云樨扁扁嘴,“你这么帅,我今天都没化妆,忙了一天蓬头垢面,头发都要油了。”
贺知骅轻笑,扒拉了一下云樨的头发,抱着她双腿,亲在云樨的膝盖上,“又不是要求婚,只是给你唱首歌,你怕什么?何况没人拍你。放心,求婚前我一定让你化好妆。”
这男人,求婚像出门买菜一样镇日挂在嘴边,好似她注定就要和他结婚似的。
云樨傲娇地偏开眼神,“那都好远的事呢。”
贺知骅固执地把她的脸掰回来,“不远,宝贝,不远。”
两个人四目相对,最终还是云樨先落败,眼神低了下来。她伸手摸了摸贺知骅的侧脸,手指勾过他的轮廓,“瘦了。”
贺知骅莞尔,“没瘦,是健身频率不够,掉了点肌肉,回家练两天就好了。”
云樨的手忍不住往下,划过他的喉结,试图往浴袍里面钻,“那我想检查一下。”
贺知骅笑出声了,一把攥住云樨,“现在还不行,等一会给你检查。”
说着,他起身,也上了床,从后面拥住了云樨。他将自己的手机摆在了云樨的膝头,时间正是23:59,“还有最后一分钟。”
云樨知道他的意思,靠进贺知骅的怀里,双手与贺知骅十指交扣,静静地等待着。
贺知骅吻了一下云樨的耳垂,低声说:“在这一分钟过后,从此,你的每一岁,我都会陪你共度。”
他的吻像是过电,直击云樨的心脏。
云樨几乎战栗,数字跳转,0:00.
新的一天开始了。
“生日快乐,我的樨樨。”贺知骅低声呢喃,他随即打了个响指,云樨正对面的客厅方向,倏然亮起了一盏灯。
灯就在陈列柜的上方,昏黄的一盏,却照出正前方一片明晃晃的璀璨。
云樨眼前几乎一花,缓了一秒她才看出来,灯下方是一个透明玻璃台,台上放着一圈火彩流转的项链。
项链中心是一颗硕大的水滴形状的黄钻,大到云樨脑海里根本没法出现“克拉”这样的量词,围绕着黄钻点缀的亦是无数用钻石编织成的花网,花网整整大半圈,直到末端才用细细的白金链子勾圆。
耀眼夺目的钻石光彩,让云樨顷刻屏声。
贺知骅推她,“去试试吗?是生日礼物。”
云樨好半天才回神,要从床上起身,贺知骅没给她拿拖鞋,不肯叫她赤脚踩地,索性再次将人抱起来,送到沙发边上。
远观是一片火彩,近看才是精致切割的钻石。
贺知骅毫不爱惜地直接将项链拎起来,解开后侧的搭扣,戴到了云樨脖子上。云樨被钻石/冰得一激灵,想到自己今天穿的是件普通衬衫,有些抗拒,“不要这么看,搭配起来好奇怪。”
“不奇怪。”贺知骅戴好项链,就伸手解了云樨胸前的两颗扣子,将衬衫往下一拽,变成了一个一字肩的样子。
女孩洁白的肌肤露出来,胸口以上只剩下了如纱网般的项链。
黄钻安静闪耀着,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与女孩皎洁灵犀的容貌正相称。
贺知骅嘴角弯起来,“好看,好看极了。”
男人的目光太直白、太灼目,云樨受不住,两颊开始发热,“我……我也想照镜子。”
“我抱你去。”贺知骅像个移动轿辇,从腿弯处把云樨抱起来,又抱进浴室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