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错。
大错特错。
夏纾无言了,连反抗都失去了力气。
傅廷御拉着她坐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
他扯下领带。停顿了一会儿。
她仰视他,他俯视她。
静默了几秒。
傅廷御拿起手上的领带,缓缓靠近夏纾,夏纾害怕地发抖。
他慢慢地将领带缠在夏纾双眼上,狠狠一拉,系得很紧。
夏纾的身体因惊惧抖了一下。
她视线全黑了。
“听话。”
“不准反抗。”
“不然更痛。”
夏纾看不到,但还是闭上了眼。
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此处就是刀山火海。
夏纾经历了对她来说“惨绝人寰”的三个小时。
领带早已松垮,她慢慢摘下来,看了眼身旁的傅廷御。
他已经爽得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夏纾轻手轻脚地下床,全身像散了架般酸痛,身上糟污不堪,好几处淤青红痕。
她拧开水龙头,洗去一切罪行。
处理完后,她蹑手蹑脚回到床上,像一只受惊的雏鸟紧紧靠着温热的躯体寻求一点庇护。
傅廷御像是感知到了她的靠近,下意识将她揽进怀里。
两人相拥而眠,好像一对正常美满的夫妻。
【作者有话说】
给傅总解释一下,不是什么字母的事儿。纯劲大+粗/暴+变/态哈
第51章 绝食
接下来的十几天,小夫妻两人过得像结了世仇的鸳侣。
夏纾坦白了别墅那天的真相,不出所料没收获傅廷御对林澈的谅解。
她其实想不通,明明只要他肯松口,归还工厂,再给林澈一些补偿,所有人也都能得到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为什么他非得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报复,用所有人的痛苦来消解自己的嫉妒?
在傅临风来家里之前,她一直以为傅廷御只是处于正常范围内的强势偏执,顶多算是从小众星捧月的后遗症。经此一事,她才惊觉这个人阴狠到了非人的地步。傅临风说他心狠手辣都算是褒奖了。
他简直不是人。
雏鸟酣睡在猎手身侧,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支枪就放在枕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
可即便如此,雏鸟仍在赌。
赌枪口永远不会朝向自己。
夏纾的头顶仿佛悬着一枚为期一个月的催命符。她必须在期限之前,让傅廷御撤销合同。
傅廷御限制了她所有信用卡的额度,连她可能从自己父母那里拿到的钱,以及通过房产变现的路,都提前堵死了。
夏纾不敢再把父母牵扯进来,她怕傅廷御真的发疯。最稳妥的办法,只有一个——让他亲自撤销合同。
好在雨婷还能给林澈转些钱,暂时维持林家父母的治疗,不至于立刻断药。可这些钱撑不了多久。林澈是生是死,全在傅廷御一念之间。
而傅廷御的这一念,只能靠夏纾去改变。
这些天,他几乎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身边,像是在折磨她,也像是在折磨自己。她越是为另一个男人坐立不安,他就越嫉妒;越嫉妒,就越不肯松口。
直到夏纾在卓曜楼下遇见另一个男人,事情才陡然失控,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急转直下。
这场怒火,因傅廷御而起,最终也止于傅廷御。所有人都遍体鳞伤,连他自己最后也没能幸免,自食恶果。
距离期限还剩十天,夏纾竟然在卓曜楼下看见了林澈。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角落里交谈。夏纾还没来得及走近,两人便结束了谈话。
林澈低着头,快步离开,像是生怕被人看见。
夏纾脚步一顿。
她忽然想起林澈曾经说过,他要报复傅廷御。
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追了两步,没追上,只得折返回来,拦住那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男人。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男人猝不及防地转过身。
两人同时怔住。
“池最?”
“夏纾?”
“怎么是你?”
“好久不见。”
两人的每一句话完全交叠在一起。
池最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在卓曜上班。”
夏纾想起来,雨婷好像提过这件事,“打杂的?”
“……”池最脸上的笑僵住,“大小姐,咱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虽然是事实,但我好歹也要点脸。”
他还是那么讨人嫌。
夏纾没空跟他嘻嘻哈哈,直接问:“林澈找你干什么?”
池最的目光闪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
“没什么,找我借点钱。”
“就借钱?”
“不然呢?”
夏纾盯着他,没有说话。
池最被她看得不自在,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林澈的事,你都知道了?”夏纾问。
“嗯。”池最点点头,脸上的玩笑淡了下去,“你男人可把他害惨了。”
夏纾眼神闪躲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不少卓曜的员工正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说。”
两人去了卓曜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夏纾刚坐下,就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我在卓曜楼下遇见大学同学了,他叫池最。我们在旁边的咖啡馆喝咖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大伟过来盯着。」
池最坐在对面,看着她报备完行踪,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低低说了句:“他是疯子,你是傻子。”
夏纾没听清,“嗯?”了一声。
池最翻了个白眼,“我说——”故意拉长尾音,提高音量,“傅廷御是疯子,你有病。”
夏纾端起咖啡,白了他一眼。
她丝毫没被他的挖苦打击到,池最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大学时就看他不顺眼,现在还是这副德行。
不过,他确实没说错。傅廷御是疯子,她有病。
“我是在替你考虑。”夏纾抿了一口咖啡,平静地说疯话,“我要是不报备,他发疯整你怎么办?我现在一个都救不过来,你再给我来个买一送一,不如直接让傅廷御把我们四个一起杀了,大家一起上天堂享福得了。”
池最立刻“啧”了一声,皱紧眉头。
“说什么呢,注意忌讳。”
他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为什么是四个?”
夏纾垂下眼,搅了搅杯里的咖啡。
“我算两个。”
池最愣了好几秒,“……你怀孕了?”
夏纾被他那副见鬼的表情看得不舒服,“怎么,没见过人怀孕?回去问问你妈妈当初是怎么生的你。”
他们两人大学时斗嘴斗惯了。夏纾久违地找回了一点刀子嘴的感觉。她没想到,大学时期最讨厌的男同学,如今竟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给她带来一点慰藉。
池最没反驳,瘫在椅背上,没头没脑来了句:“完了。”
夏纾:“?”
他猛地坐直,“傅廷御知道吗?”
夏纾摇了摇头。
池最闭了闭眼,又抹了把脸。
“你怀孕了。要是让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你走。”
夏纾一脸问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
池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她,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限期到了,林澈拿不出钱,傅廷御又不松口,你打算怎么办?”
夏纾放下咖啡杯,眼神开始放空。
是哦。
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坚信傅廷御一定会听她的话,事情也一定会圆满解决,只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
池最的话倒是把她问住了。
万一傅廷御死都不松口呢?
她能心安理得地跟傅廷御在一起吗?
池最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傻了吧。”
夏纾睫毛颤动了一下,稍稍回神,“他不会的……”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低头捏着杯子,又补了一句:“实在不行,我就告诉他我怀孕了。他那么想要孩子,应该会让步。”
“大小姐,这是什么逻辑?”
池最差点被气笑。
“你怀孕了,他更不可能放过林澈。他怎么可能容忍另一个男人继续出现在他老婆和孩子的生活里?”
夏纾想到傅廷御说过,要让他的孩子完全占据她,要让她和孩子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她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在池最面前还是强装镇定。
“那我就威胁他。他要是不撤销合同,我就去堕胎。”
池最脸上的讥讽瞬间消失,他盯着夏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沉了下来。